葬禮上,葉君澤一夜白頭,看著躺在冰棺裏的許柏霖,看到他葉君澤還是克製不住眼淚。

“寶貝,下輩子如果再遇見我記得躲得遠遠的!”葉君澤溫熱的唇落在許柏霖冰涼僵硬的手背上。

隨後看著他被推進火化爐,葉君澤看著嗷嗷待哺的孩子,他一定要把孩子撫養成人!

許柏霖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葉君澤永遠都銘記這一天,如果他早一點發現他愛,許柏霖就不會死。

三年後,繈褓中的葉涵書穿著粉粉的小花裙,紮著小辮子,一雙小白鞋在花園裏摘花。

葉旭堯拄著拐杖,看著院子裏的小家夥突然喊道:“寶貝,快過來,叔叔給你糖吃!”

葉旭堯還沒孩子,葉涵書也就當做了親生女兒,聽到葉旭堯的話,孩子圓嘟嘟的小臉上洋溢著喜悅。

提著花籃興高采烈的跑向葉旭堯,腳下的石頭突然絆了一下,葉涵書就摔在了地上。

哇的一聲就哭了,疼痛還伴隨著一股熱流從鼻腔流出來,葉旭堯見狀用紙給孩子擦鼻血。

而在房間裏的葉君澤正在接受私人醫生的檢查。

“葉先生,你一定要保持心情舒暢,你的中毒跡象雖然在三麵前不明顯,可是餘毒沒有清幹淨,還是會損害你的五髒。”

葉君澤聽著醫生的話,點點頭,心情舒暢嗎?葉君澤此時一頭白發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哥,哥,涵涵不太好!”葉旭堯抬頭扯著嗓子喊,葉君澤透過窗戶看著葉旭堯手忙腳亂的給孩子擦鼻血。

突然孩子莫名其妙的開始抽搐起來,私人醫生下來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孩子的情況。

“快快快,送醫院,很有可能是急性白血病!”葉君澤被私人醫生的話嚇到了,幾人火急火燎的來到醫院,剛落地,孩子就被推進了搶救室。

葉君澤一臉焦愁的等待,葉君澤雙眼泛黃,孩子千萬不能出事,如果出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許柏霖交代。

搶救過後,葉涵書的確是急性白血病已經確診,葉君澤靠著牆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

“葉先生不用太擔心,急性白血病臨床治愈的患者也有很多,雖然已經中期,隻要不放棄治療治愈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醫生的話就像是航行大海的一艘船,不知道是風平浪靜還是波濤洶湧。

葉君澤葉願意給葉涵書最好的治療,隻要孩子能平安健康。

葉君澤守在葉涵書床邊,看著蒼白的小臉,看到醫生打針孩子哭他的心就像被揪了一下。

“嗚嗚嗚,爸爸,你不要難過,涵涵以後打針不哭了!”葉涵書看著葉君澤總是一個人偷偷抹眼淚,知道是擔心她,葉涵書裝作一個小大人一樣的安慰葉君澤。

“爸爸永遠陪著涵涵,爸爸永遠都在這。”葉君澤輕輕握住孩子的手,看著孩子遭罪沒有哪個父母心裏好受。

突然一陣心悸,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葉君澤背對著孩子,控製不住的咳嗽,停不下來!

在孩子住院這段時間葉君澤的辦公區基本都已經在醫院了,葉旭堯偶爾會幫幫忙。

一個月以後,葉涵書又一次被推進搶救室,病情惡化,葉君澤這一刻真的很無助,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在搶救室門口坐了一夜,隔著一扇門葉君澤真的很害怕會永遠隔絕他們。

陽光普照大地,葉君澤看著牆坐在地上等了一夜,此時醫院裏依然透著一股讓人膽怵的冷氣。

葉涵書被推出來,葉君澤被強行從睡夢中拽醒,爬起來,此時的他疲憊不已,狼狽不堪。

“病人現在的情況需要觀察,一定要注意他的飲食,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這是在救命,並不是心疼孩子就要給她吃,如果再繼續惡化,我們也束手無策…”

醫生最後敲響警鍾,葉君澤隻覺得一股乏力席卷而來,孩子被推進icu,葉君澤真的快撐不住了,這麽久以來他都忍住了,可是此時,他有些控製不住眼淚。

她不知道原來做一個父親要承受這麽多,看著孩子躺在病**的無助,這一刻他是真的無能,分擔不了,隻能看著聽著孩子的哀嚎哭聲!

葉旭堯過來想看看孩子,然而涵涵在icu裏,葉君澤不知道小家夥在自己工作的時候自己吃了什麽,隻聽見醫生說病情惡化。

葉君澤恨不得抽自己,明明一直都守著卻還是讓孩子這樣了。

葉旭堯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孩子會沒事的。”

孩子病情還是惡化了,連續兩天兩夜葉君澤都沒有休息,等來的消息還是孩子死亡!

葉君澤聽到這個消息,原本已經憔悴的他,更是沒力氣站立,隨後猛烈的咳嗽傳來,葉君澤跌坐在地上。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真的承受不住了,曾經許柏霖離開的陰影還沒有散去,孩子卻又離他而去。

葉君澤壓抑的情緒此時帶著顫抖襲來,他顫抖的唇齒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還要強撐著身體站起來給整理孩子的遺體,葉君澤從殯儀館出來抱著孩子的骨灰盒。

葉君澤選擇把孩子葬在許柏霖身邊,看到許柏霖墓碑那一刻葉君澤控製不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葉君澤跪在許柏霖墓前懺悔,所有情緒傾瀉而出,他真的無能,最愛的兩個人都沒護得住。

葉君澤含淚將孩子的骨灰安葬好,看著自己最愛的兩個人,葉君澤伸手摸了摸他們的照片,葉君澤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眼底發昏。

葉君澤直愣愣的一頭栽在地上,等到他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躺在病**了。

醫生看了他的血檢和核磁共振連連搖頭。

來到葉君澤床邊:“葉先生,你的情況……”醫生沒有明說,葉君澤儼然已經知道,而葉旭堯趕來,葉君澤也準備離開醫院。

“治病啊,哥,為什麽不治病!”葉旭堯想讓他留下,隻要醫生有辦法就一定有治愈的可能。

葉君澤卻輕輕搖頭,他滿頭銀絲,看著遠方:“不用了,這或許隻是柏霖對我的懲罰,讓我下去贖罪的。”

葉君澤現在也想明白了,葉旭堯一臉悲痛的看著他,現在就隻有他們兩兄弟相依為命了,葉君澤也要走…

“旭堯,以後公司就拜托你了!”

回來的一路上,葉旭堯開著車,葉君澤坐在後排,輕輕地說著這句話,葉旭堯沒有回答他,可早已淚紅眼眶。

回來的葉君澤日日夜夜都躺在**,毒越發的深,現在葉君澤讓葉旭堯守在他床邊,就是怕某個明天睜不開眼讓葉旭堯給自己收屍。

葉君澤躺在**,黃昏時刻,葉君澤閉著眼睛小憩,耳邊卻不斷的浮現出許柏霖的聲音。

全都是他淒厲的聲音,葉君澤被嚇得馬上睜開眼睛,環視房間一圈都沒有許柏霖的身影,而他的眼角已經掛滿了淚。

被拉著的窗戶,從縫隙裏偷偷射進來一束光,灑在地麵上,葉君澤一臉愜意。

葉君澤回想自己這一生,做了太多錯事,想到許柏霖,葉君澤的心忍不住抽痛一下,他們之間算是孽緣吧。

葉君澤想到以前的不擇手段把許柏霖害得體無完膚,突然被氣笑,垂下手深吸一口氣。

下輩子不要再遇見我了,葉君澤閉上眼落下一滴悔恨的眼淚,突然猛烈的咳嗽讓他招架不住,他捂著胸口一股熱流逆流而上,從嘴裏噴湧而出。

鮮血噴灑在**,葉君澤渾渾噩噩的躺在**,看著天花板,葉君澤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葉君澤意識越來越模糊的時候,好像看到了許柏霖的身影,那個明豔的笑容,讓葉君澤看癡了,葉君澤最終閉上眼睛。

一生的錯誤無法彌補,將幸福抓住得太晚,所有演員在幕布落下時必須將自己的戲份演完,葉君澤,你真的想過彌補自己的錯嗎?

窗外陽光正暖,葉君澤眼角充盈著淚,他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這……

他扭頭看向身旁被他折磨得滿身淤青的許柏霖!

他翻看手機,他居然回到了,把許柏霖抓回來的第二天,葉君澤的心猛地一顫,這一切都還能挽回,還能挽回。

葉君澤雙眼含淚的將許柏霖抱在懷裏。

“寶貝,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葉君澤抱住許柏霖,真切的體溫讓他感受到這一切都不是夢,許柏霖回到他身邊了!

他重生了!這一切都還沒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