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桑也來到醫院複查一下身體,陸懷桑接過外套把衣服整理好坐在醫生麵前。

遠離了職場,現在陸懷桑每天就呆在葉旭堯家裏,真的就是做闊太太了!

“懷桑,這個……”和他共事的同事現在拿著他的報告單,欲言又止,出於人道又不想把話說得太露骨。

“你說吧,都是醫生,怕什麽!”陸懷桑也是在安慰同事,大家都是醫生看慣了生死,但是真到了自己身邊人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反而沒這麽豁達了!

“我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同事放下報告單現在不去看,陸懷桑現在也知道自己的情況。

“做了化療,懷孕的幾率有多大!”陸懷桑問,他輕輕拍拍肚子,如果真的沒有什麽兩全之策,他隻能在其中做一個選擇。

學醫這麽久本以為已經豁達,同事摘掉眼鏡一臉無助的表情,他內心真的很糾結。

“可能懷不上了!如果不做手術不做化療,你的時間也可能在明年的國慶前……”

同事都是鼓著氣在說話,說話的聲音都在抖,胸口壓了一塊巨石,不管怎麽安慰自己和排解胸腔的堵悶都沒用。

“那就不做了!”陸懷桑麵對死亡,他沒這麽多想法,現在唯一想的就是給葉旭堯留下後人,雖然受孕幾率很小,但總要試試,不能讓葉旭堯就栽在自己手裏。

陸懷桑的回答很堅決,他已經考慮清楚了,癌症這個病聽起來都會讓人害怕,但陸懷桑此時沒這麽多情緒,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化療和手術的成功幾率能達到百分之七十,懷桑,你考慮清楚!”醫生鄭重其事,他一個著急就直接抓住了陸懷桑搭在桌上的胳膊。

醫生辦公室裏果然還是那樣人來人往,自己的位置自然還是空著,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落在了旁邊用水晶杯裝著的向日葵上,陸懷桑看得入神,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向日葵奄奄一息,哪怕是生活在肥沃充足的雨水土地中,也拉不住生命的逝去。

陸懷桑咽咽唾沫:“已經想清楚了。”陸懷桑臉上的笑容這麽久以來是最讓人放心的一個。

陸懷桑在回家的路上,看向窗外,隨風飄逐的雲時時刻刻都在追逐,碧藍的天也永遠都會關照大地。

看著路邊正在清掃落葉的環衛工,原來不是所有葉子都會在枯黃以後才會落下,所有的花也會在最豔麗的時候因為風而香消玉殞。

陸懷桑靠著座椅,閉著眼睛,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又怕自己離開後葉旭堯一個人孤單。

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葉旭堯打了一天今天不回家吃飯的消息。

不回家也好,陸懷桑抬著沉重的眼皮,他決定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葉旭堯回家了他反而提心吊膽的,就怕他看出什麽破綻來。

葉旭堯在董事會答應要去給陳先生的女兒慶生,陳先生在集團裏也算是元老級別了,當時他跟著葉君澤是葉君澤的合作夥伴也是葉君澤的老師。

葉旭堯穿著灰銀色西裝亮相,小孩子嘛,叫了一堆朋友到家裏來慶生,寬大的客廳因為這幾十個孩子變得擁擠。

很多集團股東也來了,葉旭堯雙手接過陳先生遞過來的酒。

“陳先生的女兒還真是美麗動人,以後也肯定會是臨蘭城的美人。”

葉旭堯的眼神穿過人群簡單的瞥了他女兒陳淼淼一眼,陳先生笑著沒有說話,隻是邀請葉旭堯在二樓等待。

樓下的孩子們打成一團,一個三層蛋糕做得精致,客廳都成了孩子們的歡快樂園。

葉旭堯拉開凳子坐下,陳先生也坐在一旁,此時這裏隻有他們兩個,葉旭堯看著樓下的熱鬧眼中也露出少有的溫柔。

“你哥哥他怎麽了?”陳先生開口就直接直奔主題,他知道葉君澤肯定是出大事了,不然不會讓葉旭堯臨時頂替。

葉旭堯放下高腳杯,看著陳先生,不得不說他真的還是很聰明的,不過葉君澤怎麽樣了這不能說。

“陳先生,你隻要知道接下來公司是我在打理就行了,其他的事我勸你還是少開口。”葉旭堯唇角勾起溫潤的笑容,陳先生叫問不出什麽自然不會多嘴了。

“我聽說之前葉海菻請先生吃過飯!”葉旭堯端著一杯熱咖啡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吹,醇香的咖啡氣息飄**在他們之間。

陳先生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著急不安的搓著手掌,葉旭堯靜坐在那看著他的眼神陳先生好像看到了一匹狼。

“之前的確一起吃過飯…但是什麽都沒說。”陳先生極力解釋的樣子反而越解釋越是幹癟,葉旭堯換了比較慵懶的坐姿。

“陳先生用不著緊張,誰請吃飯那是他們的權利,你去不去,也是你的權利。”

葉旭堯又端著咖啡喝了一口,陳先生連忙點頭,可是他又怎麽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呢!

盡管他說得這麽通情達理,陳先生也是害怕葉旭堯做出什麽讓他措不及防的事。

“我知道我的立場,葉少爺我不是牆頭草!”陳先生表態,葉旭堯表示很欣賞他的性格。

此時樓下傳來一陣歡呼聲,所有孩子把蛋糕分了,陳淼淼還端了兩塊上來,這孩子的確很懂事。

葉旭堯看著懂事的女兒又看了一眼陳先生,然而葉旭堯的眼神好像有某種意味,陳先生有些犯怵。

“葉董,這件事是我們之間的事,孩子是無辜的,我一定盡心盡力的在葉氏集團旗下工作。”

等到孩子已經下樓以後,陳先生站起來像是在認錯,葉旭堯感覺很無辜,他還什麽都沒說,陳先生這幅樣子就好像是他欺負人一樣。

“陳先生,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說什麽了?”葉旭堯一隻手支著頭佯裝出一副不明其意的樣子。

陳先生看著葉旭堯裝傻充愣,陳先生把頭低得更低:“葉董,如果真的要拿一個人開刀就用我吧,別動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陳先生知道葉旭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葉旭堯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渾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