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君澤趕到醫院的時候,嵐楓身上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藍色的領帶上有一部分是黑色,那是許柏霖的血。
現在許柏霖的血依然還是止不住,葉君澤看著亮起的手術燈,他跑到手術室厚重的大門前,想要扒開,這是他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
嵐楓走過來一把就扣住他的脖子讓他冷靜下來,今天本還是他大喜的日子。
嵐楓一招鎖喉就直接把他控製住了,葉君澤看著鐵門,這道鐵門仿佛隔絕了所有,而且葉君澤有一種他會永遠失去許柏霖的感覺。
葉君澤想掙脫嵐楓的束縛,平時力大如牛的他,此刻全身的力氣好像都被卸掉一樣。
“他們正在救人你不要去搗亂,你想讓他死嗎?”嵐楓的的一句話讓他衝破理智堤壩的衝動又瞬間退下。
葉君澤被他抱住拽著,確定葉君澤的情緒穩定以後才放心鬆開他。
被車撞倒的楚瑩苒也送到了醫院,不過她的情況有些糟糕,孩子已經在肚子裏聽不到胎心,隻能剖腹將死嬰帶出。
這件事在網上的風波不小,就算楚瑩苒還在昏迷中接受手術,警察也給她戴著手銬,金霖現在另一端走廊進口看著亮著燈的手術室壓了壓帽子。
巡邏的警察剛轉頭看向這邊,金霖就已經把頭收回來朝另一個方向離開醫院了。
嵐楓和葉君澤在門口守了一夜,一直都沒有合眼,兩人和頭頂的燈泡來了一場較量,看得眼睛酸澀甚至流淚。
葉君澤不斷深呼吸,葉君澤一晚上變得很糙,厚重的門終於被推開,亮著的燈在這一刻也終於是滅了。
葉君澤和嵐楓熬了一夜的困乏在此時已經拋到九霄雲外,兩人齊刷刷站起來,許柏霖還戴著氧氣罩。
推著出來已經毫無血色,陸懷桑扯掉口罩,大汗淋漓,眼鏡片上也是汽水。
“中毒了,你想想他在你家有沒有吃什麽東西…”陸懷桑和護士把人推進icu這時候才有時間用紙擦擦額頭上的汗。
葉君澤陷入回憶,許柏霖能在他們家吃什麽啊,那些東西所有人都吃過,為什麽隻有許柏霖中毒了!
意識到這有可能是一次針對性的下毒,葉君澤癱坐在椅子上,回想起整個婚禮現場的細節。
葉君澤抓著頭皮,恨不得抓出血來,他恨自己現在什麽都記不住,陸懷桑也坐在椅子上,幾十個小時的手術讓他渾身無力抬不起手。
嵐楓也在回憶想想是哪裏出錯,兩人都想到了他們談話時候那段記憶。
“糕點和紅酒!”兩人異口同聲,現在回去查物證肯定已經被處理了,隻要找到當天晚上的服務生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葉君澤今天穿著隔離衣到icu裏來,看著許柏霖的臉色,他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一股酸楚瞬間就順著胸膛直衝鼻腔。
葉君澤有點控製不住這個情緒,上一次許柏霖生產,他也是心疼壞了。
葉君澤握著他的手,想要努力的平複心情可是看著他這麽憔悴的樣子真的沒辦法平複。
守了整整一夜,天邊泛著熹微,植被帶著晨露,搖搖欲滴,帶著晨間的光暈,太陽撥開雲層在大地撒播。
而在葉家老宅,昨天晚上負責服務生的所有人還在睡夢中就直接被迷暈帶走。
還有值守的所有人全部都被帶走,一時間整個葉家老宅變得異常靜謐。
就連鳥叫都沒有,就仿佛陷入死寂,看不到一個喘氣的人。
葉嵐賀昨天晚上是的確太生氣了,今天叫來私人醫生給自己做理療。
房間裏煙霧繚繞,私人醫生在給他做針灸和艾灸,葉嵐賀閉著眼睛享受著醫生的服務。
而今天臨蘭城的頭版頭條就是葉家昨天婚禮上的笑話,所有賓客一哄而散,新娘竟是殘忍的殺人凶手。
現場畫麵曝光,慘不忍睹,發在網絡上更是引起一片人唏噓。
今天所有人睜開眼睛吃到的第一個大瓜,對此網友展開激烈討論。
而且還有一件事那就是許柏霖在婚禮上疑似中毒,被經紀人抱出來已經滿身鮮血。
而這件事葉家一直都在公關,可是根本就壓不住,警察這邊的壓力也很大。
所有紛擾在醫院仿佛都能被放慢腳步,楚瑩苒經過搶救也撿回一條命,然而她的雙親都被拷上銀手鐲。
她掙紮,卻看見自己平坦的小腹,她直接抓狂了。
“你們憑什麽銬住我,放開我。”楚瑩苒頭上還纏著繃帶,用力的掙紮,以至於病床吱嘎作響,引來了門外的警察。
兩個警察合力按住了她的肩膀,楚瑩苒看著警察也並沒有要消停的意思。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憑什麽銬住我,我可是楚胤珅的女兒,放手,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楚瑩苒一直都在掙紮,抓著她的手警察都被抓傷了,泛紅的眼圈就像一頭狼崽。
“楚瑩苒小姐,你因涉嫌故意殺人被依法傳喚,等到你身體穩定會開庭審理。”
警察拿出傳喚令和逮捕令,楚瑩苒現在急紅了眼,咬著牙,那一副樣子恨不得現在就從**跳起來把他們撕碎。
“你們沒資格抓我,什麽東西啊!”楚瑩苒發了瘋一樣的在**撲騰,她尖銳的叫聲,格外刺耳。
實在是沒辦法打了鎮定劑才消停,門口也堆滿了記者,因為有警察,也隻能隔著玻璃看到現在昏睡的楚瑩苒。
“對於這一次楚小姐涉嫌故意殺人,會如何判決,會不會是死刑啊!”
“現在找到被害者家屬了嗎,被害者家屬要如何安撫啊?”
閃光燈快要把警察的眼睛閃瞎了,這群人猶如撲向食物的餓狼,警察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對於這件事,還請各位記者朋友等待官方消息,我們無權告知,請離開,謝謝配合。”
現在這群記者在這裏已經影響了醫院的正常運營,堵住了通道,最生氣的還是醫生,也不知道是誰把楚瑩苒在這住院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現在記者唯獨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隻能秘密轉院,而許柏霖這邊葉君澤把消息封鎖得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