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巷被掠

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說話聲、笑聲、吆喝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塊,熱鬧非凡,更顯帝都的繁華。

來帝都這麽長時間了,鍾玉容還是第一次上街,她沒有購買什麽東西,隻是想隨意走走看看,順便散散心。

司徒驚虹公務繁忙,沒多少時間陪著她,就算有,亦隻是跟著柳眉說話,話題不到兩三句,就又扯到了薑吟雪身上,這令她心中非常痛苦。加上她又不喜歡在公眾場合露麵,兩人相聚說話的時間更少了。

自薑吟雪來了之後,司徒驚虹借故推掉了不少公務應酬,為的隻是想與薑吟雪在一塊說話聊天,薑吟雪每次雖然硬拉上她,隻是他們談論的話題,她半句都插不上嘴,這更讓她痛苦不已,若不是吟雪姐姐已嫁給小崇為妻,她有時候真想退出。

愛上一個人真是苦,而愛的人卻喜歡上了別人,她經常在夜裏獨自歎息流淚。

呆在府中,不知怎的,她今天覺得特別的悶得慌,所以想上街散散心。司徒驚虹怕她有什麽閃失,特意派了府中的三名高手護衛隨行。

這三名護衛都是三王子府中的一流高手,背插長劍的是西北名俠“驚虹劍”萬旭升的師弟許誌弘,據說修為已不在掌門師兄之下。

腰懸佩刀,長得特別強壯威猛的許正是飛龍帝國“狂刀門”的大弟子,三十六路狂風刀法已修至爐火純青的境界,一把銅幣撒向半空,還沒落地,已給他的快刀全部劈為兩半。

滿臉精明強悍,身材瘦小,雙臂比普通人還要長上一點的孫嶽是南方“靈猿門”門主陳克的師弟,本身的修為隻是比掌門師兄稍遜半分。

三人在江湖上都是響當當的高手,有這三大高手護衛,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事的,再者,他們是當今二王子殿下的隨身護衛,誰敢太歲頭上動土?那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鍾玉容正在一間玉器店鋪旁挑選玉器,突覺腰部給人碰了一下,她本能的伸手一摸,發覺佩帶在腰間的玉佩不見了,那可是司徒驚虹送給她的定情禮物,她的一張俏臉刹時變得蒼白無血。

孫嶽見她一臉蒼白,擔心道:“玉容小姐,你怎麽啦?”

鍾玉容還沒有正式嫁給二王子,暫時沒有王子妃的名份,隻能暫時如此稱呼。

“玉佩給人偷走了,”鍾玉容著急道。

“小鬼,給老子站住!”許正大聲喝道。

人群中一個年紀隻有十五六歲左右的小混混突然奔跑起來,拚命的擠開人群向前逃竄。

許正快步追上去,隻是行人太多,全擠成一堆,加上那小混混身子特別的滑溜,許正的大手抓了幾次,全落空了。

鍾玉容、孫嶽等人連忙跟著追上去。

在三大高手護衛下,未來王子妃隨身佩帶的玉佩竟然給人偷了,玉佩追不回來,他們也沒臉在帝都混了,而且護衛不利的罪責更是擔當不起。

那小混混在人群中異常的滑溜,許正的大手眼看就要抓住他的後背,都給他狡猾的避開了,氣得許正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媽的,小混蛋,老子逮到你,一定剝你的皮!”

他怒吼著奮力直追,不少行人給他強壯的身體撞得飛跌出兩旁,引來了不少罵聲。

那小混混往一條小巷竄去,邊跑邊舉著那塊玉佩搖晃著,氣得許正差一點沒吐血。

一個逃,一個追,兩人象是玩捉迷藏一般在小巷轉來轉去,也不知跑了多久,那拚命奔逃的小混混突然停下腳步,原來前麵已沒有去路,跑到死胡同裏了。

許正哈哈大笑道:“臭小子,這回看你怎麽逃?大爺我要擰斷你的手腳!”

他惡狠狠的逼近,大手凶狠探出,用的是擒龍十三式,小混混若給他的大手抓中,身上的骨頭不斷幾根,至少也少幾斤肉。

就在他的大手凶狠抓出的那一刻,那小混混的眼睛裏突然流露出很奇怪的神情,那種神情,就好象是在看死人的眼神一般。

許正微微一怔,心念電轉,這家夥難道不怕死?

就在他的大手快要觸及對方身體的瞬間,牆角的一堆枯草裏突然爆起一溜刺眼的寒芒,那強烈的光芒刺得他的眼睛隱隱生痛,幾乎睜不開。

“上當了!”

這念頭才在他的腦海中閃過,脅下已傳來椎心刺痛,一柄鋒利無比的長劍沒入他左胸第二根肋骨和第四根脅骨之間,那正是距心髒最近的地方。

長劍離體,血水如箭一般標出。

他連一聲慘呼都沒有來得及發出,無邊的劇痛已如黑夜將他淹沒。

許誌弘是第二個追入小巷,追了一陣,小混混與許正都沒了蹤影,小巷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行人,他心中突然湧起不安的感覺。

小巷太寂靜了,靜得大白天的也讓人心中直發毛。

他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大手握住劍柄。

那種如芒刺背的不安感覺越來越強烈,那種感覺,就象附近替伏著一隻猛獸,正在暗中窺視著它的獵物,隨時行至命的一擊。

而他,就是那隻獵物。

他已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殺氣,淩厲無匹的殺氣,來自左前方第三間民房,緊緊的鎖定住自已。

“錚”的一聲,許誌弘插在背上的長劍出鞘,在太陽光線的照射下森冷奪目。

“出來吧!”他沉聲道,長劍在手,他在瞬間充滿了無比的信心與高昂的鬥誌。

劍尖斜指地麵,手背青筋如群蛇亂舞,他已是蓄勢待發,一出手必定是雷霆萬鈞。

一個麵目陰冷的黑衣年青人自民房閃出,手中持著奇門兵器冷焰刺,尖刺不時有一溜溜冷焰閃現。

“奪命刺崔東平!”許誌弘冷聲道。

崔東平嘴巴一咧,陰笑道:“早想會一會許兄了,今日終於等到機會了,嘿嘿!”

許誌弘傲然道:“就憑你也想殺我?”

崔東平陰笑道:“不試一試怎知能不能殺你!”

他說著話,手中的冷焰刺徐徐升起,直指許誌弘,尖刺暴閃的一溜溜冷焰更為強烈刺眼。

“就用你的命來試吧!”許誌泓傲然道。

斜指地麵的長劍幻現的冷芒越來越強烈,劍身已微微顫動起來,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似乎等不及要飲敵人的鮮血。

沉靜的麵上突然微變,怒喝聲中,他旋身出劍。

“叮”的一聲清響,長劍震飛了從後麵襲來的一柄飛刀。

“嗯”的一聲痛哼,許誌泓臉上現出苦痛、憤怒的表情。

“卑鄙無恥!”

“當啷”聲中,他手中的長劍墮地,龐大的身軀直挺挺的往後倒下,在他胸口處,插著一支短羽箭。

崔東平嘿嘿笑道:“兵不厭詐,你懂不懂?真是笨死了,嘿嘿……”

孫嶽與鍾玉容追進小巷裏,轉了幾圈,沒有見到許正與許誌平,兩人心中開始不安起來。

轉過一處彎角,發現不遠處的地上躺著兩個人。

兩人奔近一看,俱都麵色大變。

許誌泓躺在血泊中,早已斷氣多時,他怒目圓睜,痛苦憤怒的表情清晰的刻在臉上,似乎想說著什麽。

在他身邊,躺著一具屍體,麵朝下趴著,也是浸在血泊中,看來是給許誌泓所殺。

“兄弟,我一定為你報仇!安心去吧!”

孫嶽蹲下,手掌在許誌泓的臉上抹過。

“小心!”

身後突然傳來鍾玉容驚恐惶急的尖叫聲。

孫嶽一驚,正欲向前翻滾,肋下已傳來椎心刺痛,僅來得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呼聲,無邊的痛浪已如黑夜將他淹沒。

躺在地上的那一具屍體從地上彈起,十指如勾,抓向驚魂未定的鍾玉容。

“卑鄙無恥!”

鍾玉容飛身飄退,長袖拂出,掃向敵人的手腕脈門。她沒有想到有三大護衛隨同,光天化日下竟然有人膽敢偷襲行刺,身上沒有帶著武器,空手對敵,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

幾招過後,她心中略定,嬌喝一聲,揮掌反擊,一輪快攻,把刺客迫得手忙腳亂。

“啪”的一聲,刺客肩頭中了一掌,飛拋出丈遠。

“媽的,妞兒紮手,快出來幫忙!”他驚恐的叫道。

他哪能會想到外表柔弱溫順的鍾玉容竟然是個高手,修為還在他之上,肩頭挨的這一掌直痛得他麵色蒼白,冷汗直冒。

從兩旁的民房裏閃現幾人,朝著鍾玉容撲來。

敵眾我寡,形勢不妙,鍾玉容轉身就逃。突覺腳踝一緊,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扯得她淩空飛起。

驚呼聲中,她隻覺腰間一麻,眼前一黑,已是失去知覺。

“嘿,這妞兒真是天姿國色,人間極品,獻給殿下,必定是重重有賞!”有人得意笑道。

“媽的,這麽漂亮的妞兒,老子第一次見,真有點舍不得啊……”有人色迷迷道。

“你小子千萬不要動歪點子,哼哼,否則死字怎麽寫都不知道!”

“兄弟,想女人的話,上妓院得了,熄了燈,鬼才知道她是美的還是醜的,你拚命幹活就是了,嘿嘿……”

“去你的!”

一輛馬車駛進小巷,那些人將暈迷不醒的鍾玉容裝入布袋,扛上馬車,匆匆離去。

另外幾個則在清理地上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