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商洗澡的時候,暗罵一聲不好。

她居然忘帶睡衣了。

剛和他出來之前特意回了趟宿舍,可匆匆忙忙的,隻帶了這兩天外出換洗的衣服。

她有點惱,那人估計開心死了。

他就很吃她穿男友風襯衣那一套。

她硬著頭皮,不得不喊他名字,"洛明希…"

沙發上的男人抬眸,"怎麽了?"

"借我一件衣服當睡衣…"

他起身走到衣櫃前,裏麵有T恤,也有襯衣,但那雙手就很自然地選擇了後者。

他確實喜歡她穿他的襯衣。

透亮的寬大籠罩在她嬌小的身軀上,把她溫柔清純的氣質勾勒,將她嬌媚可愛的甜美圈禁,唯他一人獨享,那畫麵寫滿雄性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腦海中的情景叫人口幹舌燥,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意又升騰起來。

剛才一進房間,燈都沒來得及打開,他便在黑暗中吻住懷裏的人。

親到意興正濃,她被索要得氣喘籲籲,卻還是無情打斷說要先洗澡。

他無奈至極,經不起她嬌聲求饒,克製著沒強行要她。

可這一洗就磨蹭了許久,他聽著裏麵滴滴答答的水聲,整個人的溫度就止不住蹭蹭往上躥。

現在再整這麽一出,他是完全等不下去了。

"給。"他把襯衣遞進去。

她接過,可就在想掩上門的瞬間,卻發現被他抵住,根本關不上。

"你幹嘛?"

門後露出一雙羞赧又警惕的小鹿眼,還有一截凝脂如玉的肩角。

他眸色幽暗了幾分,手按在門邊,"寶貝你太久了,我也要洗的。"

她小臉緋紅,"你等我出來…"

還等?這簡直要他的命。

門上的力道加重,她內心激烈鬥爭,終是怕夾傷他手,半推半就間由著他趁虛而入。

他一進來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步步逼近,然後一把錮住了小露香肩的她…

"一起洗。"

她麵紅耳赤,手抵在他胸口,"我洗完了…不要,不要在這裏。"

他聲音喑啞地蠱惑著她,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沒事,反正做完還要再洗的…"

夜深露重,浴室裏一地淩。

程梓商第二天醒來,渾身還是酥軟的。

昨晚浴室裏結束,仍是沒逃過襯衣play,被他抱回**再戰了一輪。

她晃晃腦袋,不行不行,再想又來電了。

桌前正對筆記本的人聽見被褥掀動的聲音,起身坐到她床邊,"該起來了,你打算睡到什麽時候?"

中午約了小婭,再晚就得遲到了。

"累死了,都怪你…"她被他拉著坐起,極不情願,在他懷裏蹭著小腦袋。

他已洗漱完畢,身上有種須後水的味道,清清爽爽,特別好聞。

男人低沉的笑意在胸腔微震,"誒,昨晚最用力的人還沒說話呢。"

她迷糊著嘟囔了一句,"配合也需要力氣的…"

不是,這話題怎麽那麽讓人臉紅呢?

她莫名覺出了危險,想起以往自己成為美味"早餐"的種種,從他懷裏抬起頭,"洛明希,你別亂來…"

所幸他並沒做什麽出格的事,而是把她打橫抱起,最後在洗手台前輕輕放下。

"乖乖。"他從後環住她的腰,在她臉頰邊親了一下,嘴角的笑帶了點促狹,"你再不洗漱的話,我就真亂來了。"

這頓午飯,古麗婭吃了一嘴的狗糧,還好她足夠機智,特意帶上了自己的男友,要不得活生生被酸死。

趁兩個男的走開,古麗婭眨眨大眼睛,"啥時候請我喝喜酒?"

程梓商"啪"一聲拍在好友夾菜的手上,"吃吃吃…你也跟著瞎起哄?"

這什麽朋友,胳膊肘往外拐。

洛明希都還沒正式求婚呢,她怎麽能舔著臉自己屁顛屁顛貼過去。

好友一語中的,"你們這個相處狀態,跟結了婚有什麽差?"

分明就是新婚燕爾的甜蜜小夫妻。

程梓商微怔,想起自己吃飯過程中已經很注意了,沒覺出哪裏不對,"我們剛才可沒膩歪吧?"

"是沒有,挺自然的。"古麗婭托起下巴看著對麵的人,滿臉都是替程梓商高興的欣慰,"但能看出他很在乎你,你也很受樂。"

那種下意識盯妻護妻的樣子就特別好嗑,老婆怎麽那麽好看,老婆說的都對,老婆想啥我都知道…

程梓商摸摸臉,是什麽時候開始,這種自然而然的默契和親昵已經變成了順理成章?

她是有多習慣他的存在,還有那些不經意的相視而笑和肢體觸碰。

觀星要到半夜,晚飯後還有大片的時間。

其實還來得及在房車裏看場電影,也完全可以再開到周邊地方去轉轉,但洛明希這時候卻無比慵懶,他人已經爬到了**,掀開旁邊的被子,"待會估計到很晚,先睡會兒?"

在一起久了,他口中此睡和彼睡什麽意思,她還是很輕易能分得清的。

於是也乖乖鑽進了被窩,鑽進了他懷裏。

就是真的單純的睡覺,和他相擁而眠。

隻是這樣也覺得很美好。

他估計是真的有點累,昨天連日奔波,今天都在插空工作,現在這樣也算片刻安寧了。

當明天的太陽升起,他又得回去,漫長的異地分居再次重啟。

所以他想做什麽,她都願意陪他,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覺得彌足珍貴。

他在身邊,她睡得特別踏實特別沉。

直到淩晨一點,又是他把她叫醒。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被他用外套裹緊走出了車門,然後,被漫天星河震撼了雙眸,也震撼了心靈。

浩瀚的黑夜無邊,頭頂是星羅棋布、銀河璀璨,明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宇宙如此寂寥又空曠,她隻感覺人類在曆史麵前低微如塵埃,止不住一陣唏噓感慨,"星星很美,宇宙很大,可人真的很渺小啊…"

他仿佛感同身受,將她擁進懷裏,她在他胸口堅定有力的跳動聲中漸漸平複了心情。

世界安靜得仿佛隻剩下身旁一輛小小的房車,還有彼此依偎的他和她。

"程梓商,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嗯…"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他閉上眼,感受她在他懷裏真實的觸感,言語無比動容,"我很愛你。"

"我也愛你。"

他把她鬆開,眼中深情款款,似有星光閃耀,"我想把你娶回家,想你成為我唯一的妻。"

這是他第二次對她求婚。

這一次,比上回更加正式,在億萬光年匯聚的星辰見證下,向她道出相守一生的愛意。

"高中的時候,我沒有抓住你,上次分手,差點又弄丟了你…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回來,我真的不想再錯過你了。"他眼圈紅了,幾度哽咽,淚光搖搖欲墜,"商商,曆史很長,永遠很遠,我對你的愛可能到不了永恒,但我會爭取,讓它比我的生命更長一些,能陪你走過以後所有的旅程…"

她已熱淚盈眶,"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