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希沉寂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她。
她自然也沒有找他。
這很反常。
過往無論多忙,他們總會保持每天互通信息互聊電話的習慣。
這是屬於異地戀的默契,也是維係彼此安全感的雙向堅持。
程梓商心念,洛明希,你是打算冷處理嗎?
嗬,你真是個懦夫。
…
她打過去的時候,電話隔了很久才接通。
“喂。”男人的聲音帶著點點沙啞。
“洛明希,我聽說你爸的事了。你還好嗎?”
“撐得住。這幾天,公司的事情有點忙。”
他沒有說謊,洛家盛病危的消息一出,集團內部流言四起,暗潮湧動,管理層和市場側都出了一些幺蛾子,不過欺他這個少主根基未穩。
“其實,你完全不用那麽累,林家的婚事和援助,你大大方方接受就是了。也不用瞞著我。”
洛明希眉頭一緊,“誰告訴你的?”
程梓商笑道,聲音裏有點諷刺,“到現在這個時候,你關心的還是不想讓我知道,而不是坦誠地告訴我,是嗎?洛明希,如果我不問,你是打算訂婚了才跟我分手,還是讓我當個見不得光的情人,給你暖床?”
這話聽著有點刺耳。
“程梓商,說話能不能別那麽難聽?我就沒有打算跟林茜茜結婚。之所以沒跟你說,是不希望你像現在這樣胡思亂想。我對她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可是她對你有呀。”她說得毫不避諱,“你不和她結婚,怎麽好意思接受人家的救濟,又怎麽解決現在的燃眉之急呢?”
洛明希被說到了痛處,一時心煩意亂。
“程梓商,如果你是因為吃醋來跟我鬧,我可以理解。但她不過一個小女孩,是我爸至交的女兒,兩家生意還有來往,難道我要跟人劃清界限斷絕關係?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處理是不?你最近是不是有點敏感?等我過一陣忙完就多回來陪陪你,這樣總行了吧?”
他克製著情緒在哄她,可語氣裏不經意流露的不耐,好像在說,她在無理取鬧。
“程梓商,我這邊的事情已經夠多了,真的沒空跟你折騰。我爸現在都進ICU了,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我都已經這樣了,你能不能讓我消停一下?”
這話說得有點重,出口以後他也有點後悔,可已經覆水難收。
程梓商哽咽,“洛明希,我在你家吃飯受氣,後來有找你聲討過一句嗎?你爸爸身體抱恙,我很抱歉,可是為什麽要衝我發脾氣?是我要死要活纏著你才把你爸氣倒的嗎?這段時間你需要冷靜,需要專心,我煩過你嗎?你現在讓我消停,是嫌我粘人嫌我不懂事了嗎?”
她眼淚止不住刷刷往下流。
當初是誰說要慣著她,是誰說要寵她一輩子?
那些甜言蜜語,就像泡沫一般,灰飛煙滅。
洛明希恨不能捶自己兩拳,“對不起,寶貝兒,是我沒控製好情緒。”
“洛明希,我想跟你聊很久了,我們這種相處模式有問題。你最近總是以忙為借口,拒絕溝通,逃避問題,也越來越愛冷處理。”她頓了頓,有點艱難地開口,“要不,算了吧?”
洛明希隻覺胸前像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生疼。
“什麽叫算了?程梓商,你什麽意思?”
“談戀愛是為了開心,如果兩個人都很辛苦,就沒有堅持的必要。”
她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分手”兩個字。
“我不同意。”洛明希回得堅決,“等過幾天我回來,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她沒有答應,隻喃喃道,“洛明希,你不要這樣,就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淩遲處死。這樣真的…很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