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早早到了機場。

程梓商本想跟小優坐，卻聽洛明希說，"小優，你跟孟旗坐一塊，我跟程梓商還有事情接著聊。"

"不用…"程梓商昨晚睡得並不踏實，此刻隻想離他遠一點。

"你昨晚還有細節沒整明白吧？咱們再合計合計。"

程梓商張了張嘴，終是沒再反抗。

為了業績，為了全組人的錢袋子，她忍辱負重，她委屈求全。

"洛明希，你現在簡直像個萬惡的資本家。"她坐到靠窗的位置，無可奈何地打開了筆記本，開始敲字。

洛明希唇角勾起，雙手環胸，一副包工頭的模樣，"陸總和公司會感謝我的。"

然而吃過午飯後，她還是止不住眼皮打架。

"不行，我得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往另一邊靠去，他聽她好幾回腦袋都撞遮光板上了，忍不住伸手，把她的頭扶到自己這一邊。

那顆小腦袋瓜就乖乖枕在他肩上，再也不亂晃。

洛明希抽出她的筆記本，開始認真檢查。

其實她也確實整得差不多了。

她本來就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透，隻是他非要雞蛋裏挑骨頭，給她盡善盡美。

程梓商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他肩上，胸前蓋著小毛毯。

而他正打開她的電腦，微微思忖著什麽。

這怎麽…那麽像遠行出遊的小情侶。

學渣女友在犯困，學霸男友還在給她補鍋。

是的，她就是那個沒學好還睡懶覺的學渣。

他則像極了那個無可奈何卻又無比縱容的學霸。

她緩緩坐直了身，"我剛才就這麽睡的嗎？"

她明明記得自己往另一邊靠的呀。

"是啊。"那人眼睛還盯著屏幕，說不出高興還是冷淡，"不用謝，賠我一套西裝就成。你剛流口水了。"

程梓商臉上有點掛不住，"那你大可以叫醒我嘛。"

他哪裏舍得。

他還恨不得飛機可以再飛久一點。

…

剛到酒店落腳，就聽王總的秘書來電，說現在有半小時時間，可在咖啡廳簡單聊幾句。

程梓商心裏有點感激洛明希。

其實昨晚她隔三差五地召喚他，他根本沒啥空搞自己手頭上的事；剛飛機上還給她調版式，改錯漏，就完全是友情提供支持…

他洛明希，究竟還要給她下多少迷魂湯？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換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走出房間。

"王總，其他公司能給的全流程嵌入和管理體係搭建，我們當然也可以給。但除此以外，我們的係統，還能提供情報數據收集、行業環境分析等工具，這本身屬於我們新發展的模塊，現在相當於作為增值服務提供給您。"

程梓商坐下，淡定又從容。

王總把玩著腕表的手倏然頓住，商人的眼裏精光閃現，"嗬嗬，犀牛公司這項業務，還挺有前瞻性。程小姐展開講講？"

"好的。"程梓商微微一笑，把手中的方案展開，"實不相瞞，為您的項目，我們做了很詳盡的背景調查，包括對B市的整體業態。您的公司正處於快速上升期，各項業務發展有目共睹，但要想占領龍頭，貴司在供應鏈管理上還要進一步加強。您需要更好的工具，更專業的數據支撐。"

王總明顯來了興致，他微微頷首，兩手交握放在腿上，"接著說。"

這一聊找到了切入點，程梓商並沒有著急一股腦把所有事情都講完，她思路非常清晰，知道抓重點，選要點，在有限的時間內把對方最關注的地方娓娓道來。

洛明希在一旁仔細聽著，這時候的程梓商自信放光芒，談吐優雅又大氣，完全不需要他拔刀相助。

王總確實有下一個行程，但他已主動邀約，第二天峰會結束後繼續談。

…

當晚，他收到了她的信息。

"洛明希，今天的事，謝謝你。"

女孩的聲音有點感性，又有點溫軟。

他忍不住給她打了電話。

"一句謝謝就把我打發了？"

"那你想要什麽？隻要成了，獎金，吃飯，這些都不在話下。"

她很想說，以身相許你又看不上。

他很想答，如果我想要的是你呢？

話到嘴邊，終是沒勇氣說出口。

"那…過兩天到你談徐總的案子，我也一樣可以陪你調優，我也可以為你兩肋插刀。"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表達的是江湖義氣，聽進他耳裏全是兒女情長，抓心撓肝的，讓他整個人體溫都在往上走。

"好。"

放下手機，他有點睡不著了。

她就住在隔壁。

他真有衝動現在就過去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