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梓商小跑到樓下,洛明希看她一眼,忍不住道,"你就穿這樣跟我出去?"

一點美女的自覺都沒有。

她反問,"你不也這樣嗎?"

他們這才注意彼此身上打扮,竟都是白T恤運動褲,色係都是上白下黑。

這…情侶裝都不帶這麽像的。

程梓商微囧,"咳咳,你說的燒烤攤在哪?走吧。"

洛明希雙手插袋,"走過去,十分鍾。"

……

十一點的燒烤大排檔,人還挺多。

程梓商並不客氣,專點菜單上最貴又不飽腹的東西,算算,也有七八九十樣吧。

洛明希斜睨著她,並不生氣,"程梓商,養豬都不帶你這麽能吃的。"

"洛明希,你的單子要是成了,還在乎這點小錢嗎?"她放下菜單,較真道,"你那可是踩著我屍體往上爬的虧心錢。實話說,我覺得今晚的規格還不夠。"

洛明希沒有脾氣,他點點頭,"是,我錯了我錯了,完事再請你一頓如何?地點你選。"

今天在陸總辦公室吵完出來,他就控製不住有意無意地關注著她的去向。

有次看她從洗手間出來,眼圈好像有點紅,可回到座位後,卻又跟沒事人一樣。

他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種比愧疚更深、比心塞更堵的感覺。

所以晚上才巴巴舔著臉去哄她。

他其實…並不願看她難過。

"不是請我,是得請我們組。洛明希,你們的單子重要,我們的付出就不值錢了是嗎?"程梓商的話掐斷了他的回想,想到手下弟兄們都跟自己一起受了委屈,她情緒微微有些波動,"誰沒有難處,誰不著急?可你不能這樣踐踏別人的努力。大家都一個部門的,不帶你們這樣仗勢欺人的,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她就坐在他對麵,此刻直視著他的眼睛,眼眶似有微微泛紅。

下午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他心頭,像有什麽緊緊攥著他胸口。

該死,他怕不是心髒出啥問題了吧。

"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到。"洛明希微微籲了口氣,"下午陸總和我找技術部溝通了,協調那邊辛苦點替我們加加班,保證兩頭都不耽誤事。這樣,可以嗎?"

這事兒陸鑫當時就想告訴程梓商,可洛明希覺得,是他有錯在先,理當負荊請罪。

他想親口告訴她,看她不難過了,他才安心。

果然,程梓商的眼睛轉瞬就亮了起來,"真的?"

"嗯。"他微微頷首,嘴角不自覺也帶了笑,"怎麽樣,這宵夜吃得值吧?"

"你早說,我再多點幾盤。"程梓商一晚上的陰鬱煙消雲散,她吧唧著嘴,笑裏還多了點俏皮,"好像更有食欲了。服務員,來兩聽啤酒!"

他很紳士地幫她開了啤酒,"那不生氣了?"

她歪頭,"你很怕我生氣?"

"有點。"他嘴裏倒進一口冰啤酒,"凶死了。"

"切。"程梓商不置可否,"洛明希,你才不怕我呢,你不欺負我就不錯了。"

她說得對,他沒有說真心話,她再怎麽凶,也不過是個軟妹子。

他怕的是,她真的生氣了,傷心了。

就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樣就覺得無比棘手。

"以後都不欺負你了。"

他說得誠懇,程梓商一時不知該不該信,"你說話要算數。"

"真的。"

再把她搞哭,他就不是男人。

"姑且再信你一次。幹了。"程梓商跟他碰過杯,又開始大快朵頤,忽然發現什麽,於是吆喝起來,"服務員,麻煩來雙公筷。"

服務生看了他倆一眼,一邊放下筷子,一邊道,"你說你們小兩口,還用什麽公筷?"

程梓商剛喝下一口酒,差點就嗆,隻能連連擺手。

洛明希懶得爭辯,還樂嗬道,"沒法,今天吵架了。"

她免不了瞪他一眼,這人真是,前一句還說不欺負她,後一句就在占她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