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商,過兩天100周年校慶,你去不去嘛?"

說這話的,正是程梓商的閨蜜秦栩。

她倆是高中同學,大學都在同一座城市,畢業後工作又都選擇了留下,自然而然地,小姐妹倆一起在市區合租了房子,名正言順地當起了室友。

程梓商手指按在臉頰的邊緣,漫不經心道,"100歲華誕,那必須去啊。"

"好嘞。那我幫你報了啊。"拿著手機站在門邊的人高興地領命而去,發帶上兩隻貓耳朵一蹦一蹦。

可過不了一陣,那人又折了回來,欲言又止,"商商…"

程梓商轉頭看她一眼,"怎麽了?"

"據說,洛明希也會回來。"秦栩說完,雙手環胸,靜靜看**躺著那人的反應。

果然,這久違的名字響起,程梓商手上動作霎時頓住,隨後一臉若無其事,"回就回唄,跟我有什麽關係?腿長在人家身上,他愛去哪去哪。"

這解釋得有點多,未免有些欲蓋彌彰。

"哦~這樣~"站著的人恍然大悟,頗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程梓商忍不住橫過去一眼,"秦栩,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八卦好嗎?"

"我就是好奇,親都親過了,怎麽就沒有關係…"

話還沒說完,一個枕頭就飛了過來,秦栩差點被打了個正臉,還好及時跳開。

"誒!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不!"程梓商炸了,一張小臉氣鼓鼓的,“當年發生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洛明希對於程梓商而言,是少女心事的萌芽,更是青春回憶裏的痛點。

哪怕過了那麽久,再想起來仍是又羞又惱,尷尬到要腳趾摳地。

當年在北城高中,他和她爭班級第一就算了,還隔三差五地捉弄她。

最過分的是,他居然當著他兄弟麵說她是"男人婆",說她沒女人味。

這話要沒被她聽見就算了,偏就被她撞了個正著,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那是她17歲人生中自尊被踐踏得最難堪的記憶,平日裏再怎麽大大咧咧,也好歹是個女孩子,瞬間就紅了眼眶,淚珠子一直打轉轉。

於是當他轉身,她落荒而逃的速度堪比考50米,再也聽不見後麵發生了什麽。

也不知道誰那麽大嘴巴,“程梓商男人婆”這個梗倒是慢慢傳開了,被同學們咀嚼玩味了好一陣子。

為著這事,她下定決心再也不理那個混世魔王。

在學校處處躲著他,看見他就繞路走,不想跟他說話,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沒曾料到的是,那人卻沒皮沒臉地總要跟過來,到某天晚自習前,還把她堵到一個角落裏,問她為什麽要躲他。

她恨他恨得牙癢癢,衝口而出就是討厭他、不想見他、從此絕交之類的氣話。

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孩起伏著逼近她,有一瞬間她還以為他要揍她,於是倔強地仰起了臉不肯服輸,可沒想到的是…

壁咚!

他莫名其妙就湊近她,抓著她的手觸摸他的喉結。

那可是她第一次觸碰異性,對方的心跳聲、喉結滾動聲,讓她感到莫名的害羞、社死。

少女時代大都純情,尤其程梓商這種一門心思讀書的女娃娃更是,總把所有的第一次看得特別重,何況當初,她本也有那麽一點喜歡他。

可他怎麽能這樣,一邊嘲笑她沒女人味,一邊又隨便撩她呢?

他是欺負她欺負上癮了是不?

自此她更不願意搭理他,甚至在高考前最後的兩個月申請轉班,換了樓層,眼不見心不煩。

後來,聽說誰誰誰往他抽屜裏塞過情書,誰誰誰在操場跟他表過白,她一臉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裏卻難受得很。

最後她如願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他則遠赴大西洋彼岸留學深造。

二人之間,再無聯係。

……

算了,不就是一壁咚之交,有什麽過不去的?

這七年裏,程梓商也經曆過兩段感情,雖然都不太長久,可再怎麽說也不是當年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了。

這次再見麵,橫豎都得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像他那種出過國的人,對這種親親抱抱肯定看得隨意,自己要是扭扭捏捏,倒顯得像念念不忘一樣。

是的,程梓商,大方一點,就當沒發生過,就沒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