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林家輕語
午飯過後,寧夜首先提出告辭,總算是有一件事順了夏冬的心。
“爺爺奶奶,下午我還有一個手術要做,所以要先回醫院了。”寧夜收拾好桌子之後,微笑著開口說道。至於洗碗的事情,當然是交給夏冬了。
“啊,去吧,路上小心啊。”夏奶奶滿臉笑容的說道,寧夜這孩子性子就是好,而且還是個救死扶傷的醫生呢。要是夏冬知道奶奶的想法,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吐槽,他像是那麽偉大的人麽,還救死扶傷呢!
“小冬子,我走了哦。”自從爺爺奶奶知道寧夜是怎麽稱呼夏冬的之後,寧夜也就不再改變自己的稱呼,於是,現在他明目張膽的叫夏冬小冬子了。
“慢走不送。”夏冬在廚房洗碗,頭也不回的說道。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她怎麽覺得自己在家裏的地位相比寧夜來說,突然變低了?
“咳咳,丫頭啊,中午怎麽有空回來吃飯呢?”夏爺爺也知道夏冬要上班,本來也沒有想到她會回來,寧夜剛好有空,又跟他們老人家認識,所以才過來陪他們說說話的。
“當然有空啦,明天起我就自己開車,公司離這裏也不遠,中午我都可以回來吃飯的。”夏冬看到爺爺的神色,故作無意的說道。老人家確實比較容易孤單,歲月不饒人啊。
“我也不是說不歡迎寧夜來家裏,他畢竟也是我的朋友。隻是……哎,以後要是他願意來就來吧,反正爺爺奶奶可不能讓他代替了我在你們心目中的位置哦。”夏冬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幹脆痛快的說道,算是便宜寧夜那小子了。她總覺得好像寧夜打入了她的家庭內部,搶走了爺爺奶奶屬於她的注意力。作為一個從小父母不在身邊的人,爺爺奶奶和妹妹就是她世界的全部。
寧夜還不知道兩位老人已經幫他爭取到了地位,正在醫院忙著準備自己突如其來的的手術呢。
“寧夜啊,今天這個手術很重要,所以要你親自動手,不怪我臨時給你添麻煩吧?”院長辦公室,副院長有些開玩笑的說道。寧夜的手術一直以來都要提前預約,但是這次是意外,沒有預約,卻需要他動手。
“是什麽人?”寧夜看著手中的片子,病曆還沒來得及看。
“還是看看病曆吧,是京城的那位的兒子,白血病。本來換骨髓不是什麽大手術,但是中途那位卻出了一點小問題,導致體質奇差。但是換骨髓迫在眉睫,若是遲了,就來不及了。所以這緊要關頭,也隻有你這個天才醫生才能主刀了。”副院長老爺爺毫無保留的說著讚揚的話,他跟寧夜的爺爺是戰友,關係自然是好的。寧夜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小醫學天賦異稟,對家族傳統完全不感興趣,都不知道遺傳誰的。
“白風駿?白家人。”寧夜眉頭微皺,不知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咳咳,那白小姐的事情,不至於牽扯到整個白家吧?白風駿是百家最出色的繼承人,如果沒有意外,以後也是從政的。所以他的生命,不少人關注著呐。”副院長語重心長的說道,那白風依、白丫頭也是個好的,人長得也漂亮,性子也溫柔,就是不討寧夜的喜,他們做長輩的也不好多說什麽。
“手術安排在幾點?”似乎不願聽到白小姐的相關消息,寧夜繼續研究病曆,麵無表情的說道。
“三點半,咳咳,所以你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副院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寧夜,誰叫這是臨時的決定呢,誰也不知道突然發生那樣的意外不是?
“知道了,叫他們把手術相關的東西全部準備好。”寧夜拿著資料回去自己的辦公室,還不忘轉頭說道。希望不要遇上那個煩人的女人,不然還真是影響心情。
“哇,寧醫生怎麽看怎麽帥啊。”
“就是,聽說寧醫生還是單身,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呢。”
“對啊,我們這叫做近水樓台先得月,說不定哪天他就看到我們了呢。”一群護士圍在一起小聲的說道,現在是午休時間,所以她們得以聚集起來八卦。不然就憑這是醫院,她們也不可能圍在一起說些什麽無關緊要的話。
“都圍在這裏幹什麽呢,還不快點回去午休,是想被安排值班麽?”護士長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所有人一哄而散。
她們的護士長簡直就是移動冰山,總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好似不戴別人就不知道她是知識分子一般。關鍵是她刀槍不入、軟硬不吃,對什麽都不關心,肯定是沒人愛的大嬸兒。
“輕語,你……”副院長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無奈的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她是院長的孫女,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晚輩。本來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但經過那件事以後,就變得不愛說話,冰冰冷冷,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其他的也就罷了,還總是這樣一幅打扮,明明不到三十,卻顯得像是四五十歲的人一般。每次老友說起這個孫女,都是愧疚的樣子,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如果副院長沒事,那我就先去值班了。”林輕語麵無表情的看了副院長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哎……”
背後傳來一陣歎息,但她卻恍若未聞。
十歲的年華,她失去了父母雙親,從此以後,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孤兒,盡管還有爺爺奶奶,還有其他親人。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父母死亡那科,絕望的表情。那次事故,在一個年幼的女孩兒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痛。從此以後,她學會堅強,學會自己保護自己。隻有這樣,才能不讓自己受傷,才能讓已故的父母安心。
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手術,白風駿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隻是白血病這種疾病,以後會不會複發,誰也說不準。寧夜轉身出來,額角甚至沒有汗水。
他一直是淡定的,是自信的。他有潔癖,所以不能忍受護士幫他擦汗,好在他也並不需要。這個手術對他來說不在話下,他一般隻接手高難度手術,所以他的工作時間也比一般的醫生靈活許多。
“寧夜,真的是你?”就在他剛出來沒多久,就聽到一個溫柔甜膩、驚喜的聲音。寧夜的眉頭頓時緊皺,還是遇到她了,還真是麻煩![屋?簷?下的拚音.後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