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清清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地講述著鄭鋒英勇挺身而出的時候。

她說得正興起呢,突然聽到顧哲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問話。

瞬間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茫然。

要知道,她跟鄭鋒其實並不熟啊。

她又怎麽可能清楚鄭鋒到底有沒有結婚呢?

顧哲幹嘛這麽問?

而此時的顧哲。

看著白清清一臉懵圈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來:

難不成……

他腦海中閃過一些念頭,但很快拋開,神情專注地看著白清清。

過了好一會,白清清輕輕地晃了晃腦袋,想了一下之後,她不太確定地說道:

“嗯……我不太清楚,不過依我看,他應該是還沒結婚吧。”

“我發現有個女醫生很喜歡他呢,甚至還把我誤當成情敵了,張口就罵我,最後我不僅罵回去了,還扇了她一耳光!”

說著,白清清撅起嘴巴,神色無奈,她招誰惹誰了?

無端被人調戲,還被人指著罵,她太難了。

緊接著,白清清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繼續補充道:

“話說回來哈,現在這個年代大家普遍結婚都挺早的,所以說不定那個鄭鋒已經成家了也不一定。”

“畢竟鄭鋒這個人嘛,感覺是蠻有‘男德’的,麵對那個女醫生的拉扯,他利落地打開,主動跟人家保持一定的距離,這點倒是讓我挺欣賞的。”

說完,白清清微微仰起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之意。

顧哲注意到白清清對於鄭鋒完全是一種旁觀者的態度。

心裏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聽到有人罵她,她不僅還口,還教訓了那人,心裏也為她鼓掌。

後麵又聽到說欣賞鄭鋒,顧哲眼眸晦暗了一瞬。

隨後,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搖頭說道:

“沒事,我就是隨口那麽一問而已。”

接著,顧哲又問道:

“清清,你在這邊還習慣嗎?你本就不是衛生員,沒必要跟著她們一起做那些繁重的護理工作。”

想到從楚市長那裏聽來的信息,顧哲麵上一陣心疼。

他竟不知道,他的妻子,在這裏,居然默默地照顧護理了眾多病患好多天了。

他不禁再次審視起自己的妻子,這個樣貌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著如此堅韌和善良的一麵。

她不怕吃苦受累,盡心盡力地幫忙救助需要幫助的人。

顧哲心裏升起自豪感,不愧是他當初一眼看中的女人。

但是這樣,他會心疼的。

白清清聽到顧哲的話,轉頭看著他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點頭:

“習慣啊,我覺得護理的工作也是挺有趣的,傷患有撒潑的,有像幼兒一樣哭嚎的,還有逆來順受的,見了各種各樣的人,也是漲見識了。”

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訴顧哲不必為此擔心。

白清清心裏自然也是願意留在這裏幫忙的。

如果她沒有掌握一定的醫務知識,或許她根本不敢輕易踏進這裏一步。

生怕因為自己的無知而給大家添亂,怕會越幫越忙。

但正因為曾經努力學習過一些相關知識,如今有機會將所學運用到實際當中。

她也想用那些學的實現價值,這才不枉學習過一場。

所以,她非常樂意留下來幫忙,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這些患者提供幫助。

不過,白清清心裏也很清楚。

像這樣臨時性的支援幫忙工作還行,但要讓她長期從事衛生員或護士的職業,那可不行。

她還有更多想要追求和嚐試的事情等待著去完成。

顧哲聞言,點了點頭。

既然白清清喜歡,那就依她,他尊重並支持。

二人繼續前行,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山腳下。

也是這個時候,白清清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她數了一下跟在顧哲身後的警衛員,發現其中一人不見了蹤影。

一開始,白清清以為那位警衛員隻是暫時離開去解決個人問題。

隨著時間不斷推進,一直走到山腳下,仍未見其歸隊。

“顧哲,他們怎麽少了一個人?”

白清清不由地靠近顧哲,指著身後的警衛員疑惑地問道。

麵對白清清的詢問,顧哲神情自若,溫聲回答道:

“剛才我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視我們的動向,所以我給那名警衛員指明了對方所在的位置,並派他前去捉拿可疑之人。”

“想來現在,他應該已經成功將那人抓獲了,我們回去看看?”

顧哲沒有瞞她,既然問出來了,他就照實說。

白清清聽到顧哲的解釋,立刻皺起眉頭,冷哼一聲說道: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朱翔那個家夥派人在暗地裏監視我!”

“哼,像他那種油鹽不進,好賴話不聽,不擇手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說完,白清清抬起頭來,目光溫柔地望向顧哲,眼神中充滿了溫情。

幸好她身邊有顧哲在,否則這次恐怕要陷入麻煩之中了。

“清清,你有我在,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過你的人。”

顧哲輕聲附和,眼眸含情地看著白清清,表著決心。

“嗯,我們回去吧,這裏也到頭了。”白清清低頭,聲音嬌柔道。

顧哲點點頭,自無不可。

二人回到落腳的帳篷。

白清清才發現,原來顧哲住的新帳篷,也在她們帳篷不遠處,正臨近楚嶽的大帳。

看著兩個大帳篷,白清清目測了一下,還是楚嶽的帳篷最寬大。

楚嶽是病人,需要更大空間的帳篷修養身體,這麽想就沒問題,合情合理了。

正當白清清思緒亂飛的時候,那名奉指令抓人的警衛員快步走了過來。

隻見他身姿挺拔,步伐矯健,走到顧哲麵前時,利落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並稟報道:

“團長,人已經綁了起來,此刻就在帳篷裏麵,他已全部老實交代,受審的供詞我放在桌子上了。”

顧哲微微頷首,向警衛員表示肯定:“嗯,做得很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