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顧哲退開,白清清曲腿坐起來拍了拍腿肚子。
等腿沒那麽麻爪了,才慢慢站起身。
“顧哲,離婚這件事,我是認真的,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你要是有決定了,告訴我,我決不會賴著你。”
站定後,白清清看著顧哲認真說道。
便低頭看著自己手臂腳脖子上的劃傷烏紫……
可以肯定衣服遮掩到的某些地方,也有暗傷。
從她感到渾身疼痛就能知道了。
身上穿的布拉吉長袖長裙,此刻變成土黃色,像是在泥地打了幾個滾!
餘光看向一旁同樣濕漉漉的顧哲,白清清忍不住挑眉:
有一說一,顧哲長相是真他喵的帥啊!
精致的五官鬼斧神工般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高高的鼻梁,細薄泛紅的唇。
健康的麥色肌膚,整個人散發一種獨特的魅力。
他身材高大,身高將近一米九。
那雙筆直的大長腿被綠色連體工裝緊緊包裹著,襯的他身形越發的挺拔修長健壯。
此刻,顧哲的衣服已經濕透泛黃,濕漉漉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鬢角上。
看起來既狼狽又帥氣。
從軍十年養成一身正氣,他是真正的硬漢!
這樣的男人,能迷倒‘她’也不足為奇,換作她,也是很難抗拒。
“你身上帶錢了嗎?”
白清清壓下心中的感慨問道。
自己遍體鱗傷,最好是找個衛生院買點藥處理下。
記憶中,她在家裏從來不用下地上山,也就很難受傷,所以家裏沒有備用的傷藥。
顧哲聞言,從褲兜裏掏出錢,抿了抿薄唇道:“錢泡掉了,回家後我再拿給你?”
他的錢大頭都藏在家裏麵,平時身上隻帶幾十塊錢以備不時之需,一般很少有機會能用上。
“那行吧,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裳再說。”
看到泡壞的錢,白清清知道自己她犯傻了。
顧哲下水救她,錢不說衝跑,至少也會泡掉,她居然沒考慮到這點!
一定是被身體遺留的傻子‘她’影響的!
見顧哲看著她,白清清解釋道:
“我想去趟衛生院,買些藥膏擦擦身上的傷,你借我十塊錢,等我賺到錢了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據她所知,這年代的十塊錢是可以當成一百塊錢用。
之前‘她’賭氣出門,錢全部帶出去了。
經過洪水一頓衝刷,漂亮包包帶著錢票失蹤了。
如今她來了,自然是身無分文。
她不擔心顧哲不借,記憶中,隻要‘她’問了,顧哲都會給個幾塊錢,並不小氣。
接著白清清望向四周,找了個熟悉的方向,朝著她記憶中的路走去。
這邊顧哲見白清清像是把他遺忘了一樣,眸色暗了暗,抬腿跟了上去。
二人回到家時,已經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白清清循著記憶來到她的房間。
打量一圈,發現屋內陳設非常簡單。
家具隻有一張木床,一個櫃子,一張長桌,一把高腳竹椅,靠窗一架縫紉機,一目了然。
房間環境還算整潔,‘她’雖然好吃懶做,但自己屋裏的事還是會做一些,但多的就沒有了。
從櫃子裏選了一套碎花裙子放在**,白清清打算去廚房打熱水洗澡。
在現代生活優渥,不代表她手殘什麽都不會,雖然嬌氣,但全看她願不願意去做了。
如今可沒有傭人伺候她,她自己也不是不能行。
朝著記憶中的廚房走去,半道上,看到顧哲提著熱水桶和浴桶迎麵走來。
白清清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剛要越過顧哲。
“你去哪?”
顧哲放下手上的東西,伸手握住白清清的手腕。
“我去廚房打熱水,你拉著我幹嘛?放開!”
白清清驟然被男人拉住,頓時皺眉道。
身上黏糊糊的,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跟男人說話,耽誤她的清潔大事。
“這是我給你打的洗澡水,兌好了,浴桶也洗過了,等你洗完了我來倒水。”
顧哲不由分說,拉著白清清回了房間。
把熱水和木質浴桶放好,走的時候瞥了白清清一眼,細心地帶上了房門。
白清清愣愣看著離開的顧哲,嘀咕道:
“這天也沒黑啊!”
記憶中,這五年裏,顧哲哪有這麽體貼過?
洗澡水向來都是‘她’自己分三次拎來的,求不動的那種!
還有,顧哲是眼睛抽筋了嗎?
怎麽看著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怪黏的?
白清清想不明白,也不打算為難自己,哼著小曲開始脫衣服。
顧哲跟老顧家人是分家單過的,房子是新蓋的,就在老宅邊上一公裏的位置劃了塊地建的。
新房布局簡單,正中一個待客吃飯的堂屋,兩邊是主次臥室。
後麵小巷道連著廚房和廁所,前麵用的黃土泥巴攏成一米七高的院牆。
房間少,單純的淋浴房是沒有的,男人還能在院子裏或者小巷道裏衝洗,女人隻好在房間裏洗。
白清清沒有矯情,能把身上的泥塊洗幹淨就滿足了。
她快速地爬進浴桶裏泡著,搓洗身上泡開的泥塊。
直到水溫快變涼了,她才從浴桶裏起身。
沒有洗發露,她隻能用肥皂隨便洗洗頭發。
好在這時期的肥皂清潔能力挺不錯,也不刺激傷害毛囊。
據她所知,村裏有很多女同誌也是用肥皂洗頭,從沒洗禿過。
所以她也入鄉隨俗地跟了一波風。
換上長裙,看到房間裏的大浴桶實在礙眼。
白清清打算先把浴桶搬出去再擦頭發。
她兩手抱著浴桶邊沿,步子穩穩地把浴桶搬出了房間。
在院子靠牆角的溝溝處,傾倒下髒水。
她才不會去叫那老男人來倒水!
扶著浴桶,看著裏麵的黃水流出。
白清清突然想著,要不再洗一遍?
想到就做,白清清連忙把空桶用院子裏的冷水清洗一遍後,又搬回了房間。
顧哲也不知道人去哪裏了,白清清就自己拿上顧哲原先提水的木桶去了廚房。
廚房大鐵鍋裏有一鍋燒好的熱水,白清清轉到灶前,看一眼灶洞,發現裏麵還有兩根木柴在燃燒著。
“這鍋熱水我先用啦。”
白清清自顧說了一句。
把大鐵鍋裏的熱水全部舀了出來,之後倒了一桶冷水進去。
又從牆角堆得整齊的木柴中抽出三四根柴火,一骨碌塞進灶洞裏。
這才提著熱水回了房間。
半小時過去。
白清清再次洗完澡洗完頭發,重新換了一件長裙。
輕快地搬著浴桶出來倒水。
“砰……”
院門處的聲響引起白清清的注意。
這一看,她連忙放下浴桶,飛快地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