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大爺可不願周明珠一個小姑娘,亂動他寶貴的收音機!
這可是他兒子給他買的!雖然買的是二手的,可也二十五塊呢!
這是他兒子攢了兩個月的工錢買給他的,叫人搗鼓壞了,他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不用了不用了。”老大爺趕忙擺手。
周明珠卻突然十分不懂事的說出高傲論調:“我是受鐵道部邀請,由鐵路局陪同,來你們武鋼,指導你們技術提高的!
就不說你們武鋼,早上一個來接待我們的人,都沒有安排這件事了!
就說你這破收音機!我隨便動動手指就能修好!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修不好我給你買新的!
你們武鋼這麽弄,不就是給我下馬威嗎!我就證明給你們看看!我多厲害!”
鐵路局的三位中年同誌,微微皺眉,他們有些驚訝於周明珠突然發難。
又覺得十九歲的小姑娘,可能太過心高氣傲了一些,就紛紛出言勸和。
結果,周明珠奪過老大爺的收音機,直接拿出一把不知從哪弄得小螺絲刀,三下兩下,就把老大爺的收音機後殼拆掉了!
老大爺急得眼圈都紅了,他拿著蒲扇的手也發抖了。
“你這丫頭怎麽能這樣!你怎麽能這樣呀!你怎麽還搶我收音機呢!”
周明珠穿著酒紅色波點襯衫,藏藍色直腿西裝褲。
毫不見外的坐在屬於老大爺的門房辦公桌前。
她快速地拆卸了收音機,又對鐵路局的同誌說:“麻煩卞叔叔幫我拿一下外麵的天線,再找幾根鋁管。”
卞惟雍三人已經被震驚住了,又怕情緒激動的老大爺把周明珠打了,就一直攔著老大爺呢。
卞惟雍都想好拿出一部分錢,給老大爺買新的收音機了,這款春雷收音機可不便宜,原價七十二塊四毛二呢!
周明珠看向卞惟雍,指著桌上的鬧鍾:“過去一分半了,我說十分鍾,一分鍾也不多耽誤!”
卞惟雍真的被周明珠突如其來的“發瘋”給整懵了,算了,他倒也想看看,鐵道部專門發來批函,讓他們帶來的十九歲的小丫頭,到底有什麽天大的本事!
卞惟雍二話不說,就在值班房門外牆邊,找到了立在那的天線。
他又扭頭看向氣得牙齒打顫,嘴直哆嗦的門衛老大爺,客客氣氣地問:“大爺,鋁管,咱們這有嗎?”
“……有,牆邊上還有一個廢舊的電視機天線。”老大爺扭頭去拿天線的背影萬分蕭瑟。
周明珠這邊已經把口袋裏的磁鐵纏金屬絲收入了空間,之前她就是靠這個東西,影響了收音機的。
周明珠拆解了收音機本振線圈,重繞磁芯,將接收範圍擴展至30MHz。
鬧鈴的分針這時候才走過了三分半。
周明珠見老大爺一臉難過,把另一根廢舊天線遞了過來,便徒手製作八木天線(用鋁管+電視天線改製),將收音機靈敏度提升10倍,探測半徑達3-5公裏。
一切做好的時候,才過去五分鍾。
這時候,周明珠開始調頻收音機,一個台,兩個台,五個台,八個台……
老大爺的眼睛像是回光返照似的,嘴巴也長大了。
“之前,我隻能收到六個台,現在,這已經十四個台了!”老大爺很是激動,蒲扇拍在自己身上啪啪作響,還不忘伸出大拇指:“你們這些學習好的娃娃,就是厲害啊!”
周明珠眯著眼,手指按在調頻的旋鈕上,仔細聽著收音機裏“滴滴……滋啦滋啦……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周明珠忽然抬眼,看向卞惟雍,語氣冷沉:“這附近,有人在用發報機!”
老大爺直接向後一踉蹌,他這一早上,心情跟坐飛機似的,起起落落的,他年紀大了,真有些受不住。
老大爺捂著心口:“這……這……是有D特吧?你們是來我們武鋼……抓D特的?”
卞惟雍臉色也黑沉如墨,剩下兩位中年同誌,一位原本倨傲的技術骨幹瞪大了雙眼,扶住了門框,他吃驚地看向卞惟雍,一臉:出發前你沒說幹這麽大的事兒啊!
另一個直接傻愣在當場,他是來幹嘛的?不是說提高武鋼的鐵軌技術方麵的問題嗎?
這……什麽情況?
卞惟雍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明珠,把筆遞給了身邊的技術骨幹:“你記錄一下他們的電報。我去找附近的公安員。”
周明珠起身,把座位讓給了技術骨幹同誌,站在他身邊,看他記錄。
沒有多久,一群公安員就跟著卞惟雍來到了武鋼值班室門口。
技術骨幹把記錄下來的電報,交給了帽子叔叔領隊,又簡短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周明珠又調試了一下收音機,遞給看門老大爺的時候,說:“大爺,我可是五分鍾之內修好的,還能收到十五個……十四個台了。還有一個D特頻道。我厲害吧!”
老大爺臉皺得像橘子皮,他覺得最後這幾句話,其實沒有必要說!這一說,他總覺得這個收音機就非常的燙手。
果然,老大爺還沒接手自己改裝換代的收音機,帽子叔叔就伸手了:“這個我們恐怕要帶走,大爺,您放心,我們會給您賠一個一模一樣的新的收音機的!”
接著,帽子叔叔領隊便對卞惟雍說道:“還麻煩你們跟我們去一趟保衛科吧。這件事,其實已經超出我們管轄範疇了。”
卞惟雍點點頭:“應該的,配合你們的工作是我們的義務!”
一群人就這樣匆匆來了武鋼,剛入門就又走了。
甚至避開了上下班,人多眼雜的時間段。
卞惟雍坐在後排,看著副駕駛上低頭發呆的周明珠,陷入了沉思。
就在周明珠他們抵達漢市的保衛科時,徐遠山那邊也拿到了院長的批複,同意熱省保衛科盯著周明珠,若是她毫無問題,就當是對她的保護。
而周明珠抵達部隊大院旁邊的保衛科時,漢市保衛科團長剛接到徐遠山的電話。
故而,漢市保衛科團長放下電話之後,聽到向他匯報的士兵說到周明珠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有些懵。
當他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看向周明珠的時候,不由得皺了皺眉。
周明珠毫無緊張之意,反而坐在一張桌子前,拿著卞惟雍的英雄鋼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而卞惟雍三人都湊著頭,在那認真的看。
保衛科團長不由得想了很多,這種鬆弛的感覺,對他接下來的問詢,沒有一點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