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這才正色起來，她一用力，身下的躺椅扶手，卻被她捏裂了。
顧晏一雙淩厲沉穩的桃花眸不由得微微瞪大。
他看看躺椅扶手，再看看周明珠。
周明珠也看著自己手上一片片躺椅把手上碎裂開的漆料，拍了拍顧晏，順便把碎裂的漆料往顧晏軍綠色的風衣上擦了擦。
“你說……”周明珠看著顧晏低頭盯著她的小手的眼神，心虛地看向一邊：“我要是把追過來的敵特都殺了，還能算是正當防衛嗎？”
顧晏握著周明珠在自己胸前擦手的小手：“你別衝動。殺太多人，先不說你能不能做到……D特殺太多，也不太好，解決不了問題。D特還是會繼續盯著你，而保衛科也會更懷疑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周明珠皺眉：“那我也不能傻站著，任由D特來禍害我吧？我喝靈泉水就發現，這靈泉水能夠改善我的體質。
我把自己養的壯壯的，養的我現在一拳能打碎別人骨頭。到頭來，讓我為了自證清白，站那讓D特殺？我覺得不太合適。”
顧晏輕輕地把周明珠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我今天偷偷喝了一口靈泉水。我身上的傷恢複得差不多了。我想申請調到你身邊，如果跟保衛科合作，以盯著你為理由調過去，我還能幫你，你覺得怎麽樣？”
周明珠麵無表情地搖頭，但她眼神裏的答案就是：不怎麽樣。
“你忘了上次我們去新華書店的遭遇了？你在我身邊，他們隻會派更多D特過來。然後，不還是會落到跟之前的情況一樣的地步？”
顧晏抿唇，他隻想在周明珠身邊確保她的安全，倒是關心則亂，提出的建議確實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周明珠好奇地看向顧晏：“你說，現在的D特是靠什麽傳遞消息的？電話？還是發報機？”
顧晏蹙眉不解：“什麽手段都有，放在車胎裏，刻在郵票背後，你忘了？連一塊布巾，他們都能拿來傳遞消息。發報機也有，用電話傳遞的沒有，因為電話要通過接線員轉接。”
“而接線員有可能可以聽見轉接的電話兩頭的人說了什麽。”
周明珠點頭：“那我知道怎麽辦了。”
顧晏訝異，他微微揚眉，一臉好奇的看著周明珠。
但是周明珠壞心眼地托著腮，看向顧晏：“你沒別的事了？你沒別的事，就想辦法偷偷把糧食賣掉。我之前去早市喬裝打扮之後，偷偷賣掉過一袋糧食。你想辦法，把糧食賣掉啊！”
顧晏原本冷峻的臉上，一副好奇寶寶的神色寸寸皸裂，他麵無表情起身走近周明珠。
周明珠躺在躺椅上，縮了縮脖子，也不晃躺椅了。
顧晏俯下身，雙手撐在躺椅兩側的把手上。
他低頭，深深地看著周明珠：“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周明珠微微有些震顫的瞳孔，在她一隻手圈住顧晏濃密的黑發，另一隻手貼在他的頸側，拇指摩挲著他的喉結時，就變成肆意打量欣賞的神色了。
周明珠把顧晏向自己拉近，顧晏卻利用他強大的腰腹核心，雙手鬆開了躺椅兩側的把手，捉住了周明珠的兩隻手腕。
他趕忙鬆開了周明珠的手，整個人像煮熟的蝦，連忙往後退了三步。
“你……”
周明珠挑眉，顧晏想讓她心動，那是有點難了。
“你很防備我，為什麽？”
顧晏微微蹙眉，嘴唇緊抿，他不理解，為什麽周明珠對他幾次表現出來的，都是非常明顯的，不把他誠懇求娶當做一回事。
好像，她和他結婚是必然，但她也隻是為了玉墜空間是他家傳的而結婚似的。
周明珠一雙杏眼，看向顧晏，忽然粲然一笑：“怎麽會……”
“居然被你發現了。”
顧晏一開始還鬆了口氣，可聽見周明珠說居然被他發現了，臉上剛才浮起的緋紅，便盡數褪了下去。
周明珠認真地看向顧晏：“我聽見過你和趙明朗的對話，你說你不讚成欺騙一位女同誌的感情，但是為了祖國，你願意犧牲你的原則。”
周明珠攤手：“你還說有的D特潛伏很久，就是為了在最重要的時刻，做一件一擊必中的事情。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情，你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盯在我左右。”
周明珠一雙杏眸雖然在笑，卻讓顧晏感覺渾身冰涼。
“顧晏，我這個人很好，戰士們重傷，我不忍心，我就會給他們偷偷加靈泉水。哪怕我察覺到了，申副院長和老胡這樣的老革命同誌肯定會盯著我，我也不懼怕。我甚至想好了，他們若是要抓我的話，我會怎麽辦。”
“我這個人很善良，以至於你說我麵對當時四個持槍鬼子包夾的情況，放任你不管，其實是最好的，我也不否認。可是因為我善良，所以我暴露了空間這個重大秘密，也都選擇了救你。”
周明珠坐在躺椅上，仰著頭，看向站在三步開外的顧晏。
她嘴角含笑：“但是，顧晏同誌，我今天是最後一次對你說，我們的大方向是一致的。我最愛的是這片土地，這個國。你不用把情感當做武器，然後懷疑我。沒有這個必要。”
“我很優秀，也善良，還在努力變強大，但是我沒有時間去玩其他的遊戲。
我的時間有點緊迫。我已經把我最大的秘密讓你知道，並且與你共享了。
我們就不要再進行無意義的情感拉扯了，跳過那個階段，直接開始——試著相信且防備彼此，但不得不為了共同秘密，一起跟D特鬥智鬥勇，好嗎？”
顧晏聽到周明珠說的這一席話，立刻知道是他和趙明朗哪段對話，被周明珠聽到了！
當時是他和周明珠的結婚申請報告第一次被壓下來，是在他得知周明珠和李滬翔確實接觸過，甚至其中一位教周明珠的教授已經叛變，帶著一些資料跟蛙省的D特走了。
他當時說這些話的時候，內心想的是他要一輩子陪伴周明珠，如果她被證實，確實不是好人，他就在殺了周明珠之後殉情。
對國，對喜愛的人都有交代。
隻是他沒有想過，這段對話，周明珠會聽到！
會不會是他和周明珠都被算計了？
“明珠，我當時……”顧晏想要解釋清楚。
可當他看見周明珠一副眉眼含笑，溫柔聆聽的樣子，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周明珠擺明了，就是你說的我都信，這是你說話的權益。但是，它無法幹擾我任何決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