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堅定的點頭:“我應該還是會去考大學,我好像擅長的事不多,考試念書還挺擅長的。我想做我擅長的事。”
周明珠又有點沮喪:“我感覺我好像不太擅長工作。”
上一世,周明珠在研究生期間,利用假期去快餐店勤工儉學,結果她疲累不堪,工作幹的也十分不順暢。
周明珠最後不得不承認,她是大家眼裏高學曆低能的那種人。
所以,她當機立斷決定走申請考核製的路子,繼續讀書。
周明珠的腦子,關注度和別的一般人不太一樣,她在快餐店勤工儉學。
會嚴格遵守美簧頁麵寫的規格:每份快餐四百克左右來完成。
反正,她在工作期間,她能保證她過手的快餐全部都達到四百克。
為此,她還專門自己買了小的電子秤。
快餐店的店長為此對她很是不滿。
即便在周明珠保證速度,沒有因為她的較真而耽誤任何事的前提下,快餐店的店長還是很煩周明珠這種行為。
於是,他挑剔周明珠發現裝餐員把餐食裝少了,還要去加,就是耽誤時間。
周明珠就從接單,裝餐都一手包攬。
對於實驗室來說,這種嚴格要求,是弘揚科學精神。
但是對於生活來說,周明珠這種情況,說好聽了就是強迫症,說不好聽了,就是軸的不懂變通的愚蠢。
周明珠沒有什麽社會閱曆,她的室友和博導也都勸她,她這種較真和專注的精神,也許真的能在科研的路上走很遠。
但是,打工的話,她能把領導和同事都逼瘋。
周明珠想到這裏,就覺得,聽人勸,吃飽飯。
她還是走好好讀書的路線吧!
然而,周明珠這麽說完,中間床位和靠窗病床的醫護兵都發出了羨慕的聲音。
“天呐!你竟然看得進去書!我不行,我看一會兒書,就感覺頭疼。我要不是小時候聽我二叔給人看病時常念叨,我連赤腳醫生手冊也看不下去的!”
而中間病床的醫護兵一臉憧憬:“我娃要是能像你這樣愛讀書,咱們國家的未來一定會很好的!每個孩子都能愛讀書,何愁沒有知識建設咱們的祖國!一定能把咱們祖國建設的很強大的!”
莞爾她又低頭:“怕就怕他隨他爸,他爸小時候就愛掏個鳥窩,招貓逗狗的,學習還是那時候家裏逼著叫學的!”
靠窗的妹子不解:“那隨了姐,不也行嗎?”
中間病床的醫護兵臉色微紅,眼神瞟向別處:“隨我也行!隨我一定能讀好書的!”
三人又聊起來一些其他的趣事,讓她們有那麽一瞬,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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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院長是個惜才的人,他早早就去找了賣醫療設備的人過來。
“你說的這位同誌提到的方法,漢斯國已經運用到了新型的x光線機上。他們去年年底發布了第一台將鉬應用到X線機球管陽極的機子。
我們也是在研究這個方向,但是鉬的分子很活躍,要把它應用到改良x線機的技術上,不是簡單的事情。”
周明珠被通知去副院長辦公室室的時候,碰巧遇到了陸軍和齊童。
她立刻想到,小孩子需要言傳身教才能力求上進。
周明珠謝過趙明朗,便帶著陸軍和齊童,來到了副院長的辦公室。
她不會像原主那樣,自己被家裏奪取了上大學的機會,就怎麽都看不順眼陸軍也去上學。
周明珠才不要陸軍長大了做一個聰明的地痞扛把子,把聰明才智都用在搶占地盤,跟人用孫子兵法搶地盤……
媽呀……她想一下都覺得腦仁子疼。
周明珠摸著陸軍的腦袋,陸軍濃密的眉毛,圓圓的眼睛,一臉懵懂的抬頭看向周明珠。
齊童咬著棉衣袖子,臉上還掛著眼淚呢。
周明珠輕輕捏了捏齊童的小手:“沒事的,別哭了,我這不是好著呢嗎?”
齊童畢竟才五歲,一張嘴,又哭的更凶了。
陸軍皺著眉,看向齊童:“你再哭,不要你了!”
齊童嚇得一個激靈,頓時止住了哭聲。
她的小米牙死死地咬著唇,打著哭嗝,一抽一抽地。
周明珠皺眉,蹲下身,把齊童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齊童的後背:“不會的,怎麽會不要你們呢。”
可齊童還是快速地收起了眼淚,小身子一抖一抖地,也不敢發出聲音。
周明珠心疼壞了,可她現在還沒辦法打包票永遠陪在她身邊。
她在想,要是沒跟顧晏在一起,她自己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的可能性多大……
好像沒什麽可能性……
周明珠臉上有些憂愁,她隻能輕輕地拍著齊童的後背,捏了捏陸軍的鼻子:“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嚇妹妹。”
陸軍抿唇,點點頭:“知道了。”
周明珠知道,陸軍雖然隻有八歲,但是幼年時期人生遭逢變故,是很難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的。
而且,陸軍顯然已經有一套自己的認知體係在慢慢形成了。
想要一個八歲的孩子完全按照她的期望和意願成長,根本不可能。
雖然陸軍喊周明珠媽媽,但周明珠清楚,這句“媽媽”之中已經有了權衡利弊。
周明珠歎息,心事重重地帶著兩個孩子進入了副院長的辦公室。
副院長把京都醫療器械廠的好友介紹給周明珠,周明珠也進行了自我介紹。
三個人就鉬(mu)應該通過什麽手段,來進行確保它的穩定性,利用在X線機球管陽極之中進行了熱烈的討論,
陸軍和齊童好奇地看著周明珠。
齊童小小聲音地說了一句:“哥,我覺得她在發光。”
陸軍把手指放在唇前,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噓——如果我們努力學習,也會跟她一樣厲害的。”
齊童又小小聲音地問:“真的嗎?可我一句也聽不懂呀!”
陸軍皺眉,把手放在嘴前,低聲說:“我們不要吵到他們,增外祖母說了,沒人喜歡不聽話,愛吵鬧的小孩。”
齊童點頭:“好。”
接著,齊童捂著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周明珠,眼神裏充滿了孺慕和傾佩。
“你提出的這些理論,我們還需要實踐!若是真的實踐成功,你可是大功臣!”
周明珠搖搖頭:“這倒沒什麽,我還有一個別的想法,想請問胡叔叔,我看傷員拆線很麻煩,我們為什麽不做可吸收的手術線?
這樣的話,傷員不需要拆線,也降低了身體對手術線的排異反應,降低感染率啊!”
“你說什麽?”副院長比好友還激動,他雙目發亮,看向周明珠,激動地好似立刻要把她掂起來,把腦子裏的想法,全部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