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朗點頭:“因為畫像師畫完畫像,剛拿回去準備交給總局複印,有一位老警員就發現這是他的妻子。”

“一會兒會有人來醫院給周同誌做筆錄,他們想知道那位婦女跟周同誌說了什麽,然後又朝那個方向跑了。”

周明珠抿唇,她點點頭。

這時候x光室打開了門,醫生和護士扶著女戰士走了出來。

“她的狀況有些奇怪,血管是有凝血功能障礙,可是她的身體機能在拚命自救。”醫生撓頭。

副院長對周明珠等人點頭,拉著醫生一邊探討病情,一邊往辦公室走去。

周明珠撓撓臉:“對不起,這兩天可能沒辦法繼續給你們做飯了,我把錢退還給你們吧!”

陸海川趕忙說道:“你做的飯裏加的那些好藥,讓我脖子上這麽大的傷口愈合這麽快,是我占你便宜了。你不要給我錢,我可不能連吃帶拿的占老百姓的便宜!”

顧晏看向陸海川,再看向周明珠:“你先好好養傷,什麽都不要想。”

周明珠剛要說什麽,趙明朗便對周明珠說:“我先送你回病房吧,一會兒做筆錄的人就來了。”

周明珠點頭,顧晏卻往前走了一步,扶起周明珠的胳膊:“使不上力就往我身上靠,我扶你下去。”

周明珠趕忙擺手:“不用不用,我扶著樓梯就行。”

一群人回到病房,就看見了昨天見過的帽子叔叔。

“你好,周同誌,又見麵了。”帽子叔叔笑了笑。

周明珠無奈攤手:“how old are you,怎麽老是你!”

可惜,在場的沒有一個聽懂周明珠的梗,周明珠瞬間感覺有點尷尬。

“我們申請借用了護士長的辦公室,我們去那邊吧!”

於是,一群人來到了護士長的辦公室,帽子叔叔見其他人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地皺眉。

顧晏解釋:“周明珠同誌是我家裏給我說的結婚對象,她若不是因為來照顧我,不會卷入這些事裏。我是陸軍50軍第149師的顧晏。我申請旁聽。”

帽子叔叔點頭,卻又看向了陸海川。

伍懷德趕忙把他和陸海川的情況給帽子叔叔說了一下。

陸海川說:“我們屬於聯合追查這件事的參與人員,我也申請旁聽。”

帽子叔叔咋巴了一下嘴,又看向趙明朗。

趙明朗:“她被盯上的全過程,我都看見了,因為距離很遠,就跟丟了一會兒,就出事了。”

帽子叔叔點點頭,行吧行吧!

帽子叔叔對周明珠進行了詳細的問詢,而周明珠把情況說明了之後,便說當時聽到有動靜,她就喊救命了。

“當時對方連捅我數刀,還想把刀抽出來。我害怕她會捅我脖子,我就握緊了她的手。撕扯之間,我還把那個水紅色的本子從她口袋裏帶出來了。她可能是害怕人來,就跑了。”

“而我害怕沒人來,我就往反方向跑了,跑出巷子口,就遇見了趙連長。”

周明珠看向帽子叔叔:“那我買的雞什麽的,你們找到了嗎?我什麽時候可以去取?”

帽子叔叔無語住了:“我們到地方的時候,地上隻有幾滴血,沒有看見雞。”

周明珠看向趙明朗。

帽子叔叔也看向趙明朗:“你當時看見那婦女往哪跑了嗎?那個胡同盡頭,左右兩邊的岔口都能出去。”

趙明朗歎氣一聲:“我跑到地方時候,就看見周同誌捂著腰腹,一把纏著碎布的刀就插在上麵,我看她臉色慘白,就把她抱著往軍屬院跑了,因為我開的車停在那。”

“所以,你沒有往巷子裏看?”帽子叔叔微微蹙眉。

趙明朗抿唇點頭:“對,我沒有往巷子裏看。”

顧晏看向趙明朗的時候,眸色深了深。

帽子叔叔微微蹙眉:“所以,當時附近的住戶應該是有人聽見了你喊聲的,但是他們沒出來看。我們排查的時候,有一戶小孩子正好在牆邊玩,他們說聽見了你們在說話。”

帽子叔叔看向周明珠:“你之前確實沒見過這個婦女嗎?”

周明珠無語:“我人生軌跡一直在我們家那小縣城,我上哪見這個女的去?我小時候有做不完的家務活,往我老家的公安局打個電話問一下街坊們就知道了呀!”

帽子叔叔點點頭,他們確實這麽做了。

帽子叔叔打亂問詢順序,又問了一遍,確保無誤後,這才合上本子。

“你最近就先待在醫院吧,孩子我們這邊安排了軍嫂和其他的警察同誌看顧,你不用擔心。”

周明珠皺眉:“我覺得過兩天我差不多就好了,也必須留院嗎?”

帽子叔叔抿唇:“主要是那個捅傷你的罪犯跑了,我們不知道她有沒有其他的同夥……”

周明珠搖頭:“我看見今天又有從前線救過來的戰士,他們比我更需要醫療資源,我這兩天確保不發燒,不感染,我就打算出院了。我不能這樣浪費醫療資源。”

周明珠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現在每天都有從戰場上抬回來的傷患,病房加滿床位是遲早的事,若是周明珠已經脫離危險期了,還占用醫療資源,別說別的戰士等不得,他們也說不出口讓她住在這的話。

趙明朗看向帽子叔叔:“沒事,周同誌出院了,我接送她就好了。若是有其他人盯上她,我正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帽子叔叔想了想,點點頭:“那我走了,辛苦小周同誌了,謝謝配合。”

周明珠靦腆一笑,臉頰微紅。

她還沒被帽子叔叔誇過呢!真開心!

顧晏看向趙明朗的眼神已經很冷了,他拉著周明珠的衣袖,握住的是她骨瘦如柴的手腕。

“我送你回病房,這兩天你什麽也別想,就好好休息。我這邊也恢複挺快的,後天再做次手術,我就可以回去靜養了。”

周明珠聽著,倒吸一口氣。

硬漢果真是硬漢,做手術都說得這麽輕描淡寫!

陸海川微微挑眉:“我聽說,顧營長不是拒絕包辦婚姻嗎?你不用著急回軍屬院住。我明天就能出院,周同誌的安危你不用擔心。

畢竟,若不是我的疏忽,周同誌就不會遇到後麵這些無妄之災。

我守護周同誌就可以了!軍民魚水情嘛!”

伍懷德瞪大了眼睛看向陸海川:你搞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