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醫生湊過來腦袋,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友梁的後背。
“深二度燒傷一般需要三到四周才能創口愈合,並且因為真皮層部分受損,成纖維細胞會過度增殖,產生大量膠原纖維,從而形成瘢痕組織。”
齊耳短發的女醫生嘴巴張張合合,她說的話,周明珠和顧晏,當事人許友梁和旁觀的彭程都沒聽懂。
“但是,你們看,他現在的後背原本大麵積的炮火燒傷麵積,現在變小了不說,創麵竟然已經愈合了!我記得,他入院才兩周多!”
齊耳短發的軍醫看向兩位同事。
另一位同事拿出一個鋁製板子,上麵夾著許友梁的病例和診斷等紙質文件。
另一位軍醫點頭:“十三天,兩周多一天,按道理說,他後背現在應該還處於滲液的階段。沒有感染的話,需要兩三天換一次藥的。”
於是三位醫生,看向了負責這幾間病房的護士趙秀蘭。
趙秀蘭立刻掏出自己的工作小本,指著其中一條:“我前天晚上七點十分,給許友梁同誌換紗布,上藥的時候,他的背部仍有較多滲出物,紅腫明顯,伴有異味,且有感染跡象。”
三個醫生不信,拿過趙秀蘭記得簡單的工作日誌又看了一遍。
接著,三人齊刷刷地看著一臉不明就裏的許友梁。
許友梁後背一涼,他感覺這三位軍醫的眼神咋那麽可怕呢!
周明珠看向顧晏:“我收拾了碗筷就回去了。天太黑了,孩子們還在家呢。”
顧晏掀了掀嘴唇,點點頭。
周明珠拿著一網兜鋁飯盒和保溫桶回家的時候,三位軍醫還在興奮地拆彭程的紗布呢。
周明珠卻快步走回家了。
到了家,她準備洗飯盒的時候,才發現許友梁和彭程還有顧晏的飯盒裏,用粗糙的草紙包著十五塊錢和豬肉票,雞肉票和雞蛋票。
啊?買雞蛋還需要雞蛋票嗎?
周明珠第一次知道。
怪不得菜市場沒有賣雞蛋的。
周明珠快速洗完碗筷,就準備去臥室鋪床。
結果,她一打開臥室門,發現床已經鋪好了。
周明珠扭頭來到客廳,揉了揉陸軍的腦袋,捏了捏齊童的臉頰:“你們真棒,我回來都不用忙別的了!”
兩個小家夥特別高興。
周明珠讓兩個小家夥洗漱之後先上床睡覺去,她要和麵,發麵,明天吃饅頭。
陸軍和齊童很讓人省心,乖乖的就去衛生間踮著腳洗手洗臉去了。
而周明珠進入了廚房,根本沒有揉麵,她鎖上了廚房門,進入了空間。
她拿起從大隊長那買的菜籽和玉米種子一顆顆弄到地裏。
她累了半天,感覺自己老腰都要斷了。
農民真辛苦啊!
周明珠含淚把小白菜,生菜,西紅柿,黃瓜,蘿卜和胡蘿卜,花生籽,玉米種子等,分開距離種到地裏。
周明珠又把發芽的土豆切成塊,種到了地裏。
能種活多少,就全憑靈泉空間了。
她對種地真的是九竅通了八竅——一竅不通。
周明珠滿臉黑土髒汙,出了空間。
周明珠打開廚房門,就聽見廁所裏,陸軍還在指導齊童怎麽把臉擦幹淨。
兩邊的時間不對等成這樣嗎?改天還是必須找表來記錄下來。
之前沒舍得買手表,和長方形的帶日曆的那種床頭鬧鍾,是因為她真的捉襟見肘,沒多少錢。
而且買表需要全國工業卷,或者當地的手表票。
周明珠之前想著,總要緊著吃穿住先來才行!
但是現在?殺鬼子走上了暴富之路!
她得點點錢,規劃一下接下來要買什麽東西!
周明珠走回廚房,洗完沾滿黑土的手,就開始數錢和票。
她現在手上有布票,肉票,糧票,麵票,還有棉花票。十二張工業票。
但是,買一塊手表需要二十到六十張工業票才行。
周明珠正在開心點票的手,突然頓住了!
她看著幾張票上寫了奇怪的符號。
周明珠在廚房橘黃色的燈光下,扶著牆。
不是吧喂!
這是……這是鬼子身上搜出來的票!怎麽還有奇怪記號呢?
是為了買東西的時候,隱秘的傳遞消息用的嗎?
周明珠又開始一張張的看錢。
倒吸一口冷氣。
日子可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錢上也有奇怪的符號!
這些符號,和老年鬼子懷裏那個塑膠皮小本子裏寫的有些符號是一樣的!
哈哈哈哈哈哈!沒跑了!
就是從鬼子身上搜出來的錢和票上有奇怪符號!
周明珠氣笑了。
“我就貪了點心,你至於嗎?”周明珠眉心緊鎖地看著這幾張錢,和票。
她把剩下的,沒有任何印記的錢和票都收回了空間。
周明珠洗完手開始和麵,一麵滿腦子想怎麽辦,一麵機械的揉著麵。
周明珠甚至在想,要不她把男主顧晏和女主趙秀蘭殺了算了?
看能不能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不是說什麽男女主嘎了,世界就坍塌了嗎?毀滅吧!
但周明珠也就想想而已,殺鬼子她能下得去手,殺同胞?nonono,這事她可幹不了。
周明珠繼續揉麵,就聽見有人敲門。
周明珠打開廚房門上的插銷,低頭看向陸軍:“幹嘛呀?”
“媽媽你需要幫忙嗎?”
周明珠搖頭,歎息:“你們去睡覺吧,天氣還冷,你和妹妹分開兩床被子睡覺,一定要把被子蓋好。”
陸軍點頭,鼓起勇氣問道:“媽媽你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周明珠深吸一口氣又呼出:“我因為貪心,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但是這東西可能會影響很多人,所以我在想怎麽辦。”
陸軍不解:“還回去就好了呀,老師叫我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媽媽還回去,對方不會生氣的。”
周明珠抿唇,摸了摸陸軍的頭。
這孩子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將來能在港城混成古惑仔扛把子的有勇有謀。
她原本還想著,以她的腦子想不出好辦法,但是陸軍可能能想出好辦法呢!
看來她多慮了!
“好的,明天我就去實話實說,並且去道歉。你趕緊和妹妹先睡覺吧!我揉好麵也過來睡覺了。”
周明珠在昏暗的橘色燈光下揉好了麵,把安琪酵母收起來,又給麵盆上蓋了一層紗布。
做完這些,她這才盯著放在水泥台上的錢和票。
最終,她還是拿起錢票,關了廚房燈,合上了房門。
皎皎白月灑在地上的月華,好似一層白紗帳。
可夜晚本應燈火零星,今夜卻有些反常。
看樣子,這晚對很多人來說,注定是個不眠夜了。
洗漱完畢的周明珠鑽進被窩,在**輾轉反側睡不著。
而趙明朗也是找到了自己的直屬領導,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自己的推測匯報了一下,聯合執法的高層像趙明朗一樣,認為周明珠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顧晏和陸海川的病房匯聚了好幾位醫生,主刀醫生和副院長都到了。
他們對躺在**的四位病人,感到異常的激動和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