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珠心跳都快超速了,嘴唇好像有什麽肌肉記憶一樣地吐出了幾個字:“人民DB大會Z度。”
趙明朗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似若無其事,可他的聲音,已經很冰冷了:“那我國的根本國體呢?”
啊?周明珠感覺自己完蛋了,她真的是良民。
周明珠欲哭無淚地看向趙明朗,氣若遊絲地說:“我忘了。”
趙明朗輕笑了一聲,一字一頓的說:“人民,民主,專政。”
周明珠是個傻子,也想明白了,趙明朗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下午開始,他就有點怪怪的,甚至有些陰陽怪氣。
周明珠滿手心的汗也幹了,她感覺有些委屈。
難道是因為她殺了那兩個鬼子?
不應該啊!按道理,趙明朗是軍人,怎麽可能不恨鬼子呢?這個小說世界的曆史和周明珠原本那個世界的曆史是差不多一樣的。
所以,趙明朗忽然刺她,到底是為什麽呢?
周明珠根本想不到原因。她隻覺得委屈極了。
趙明朗看周明珠沉默著不說話,又換上略顯和藹可親的微笑:“你這樣今年怎麽考大學啊!你可要努力了!
對了,陸軍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我問過他,他之前上的一年級。你在這邊要是給他找學校,可能要早一點動作,還有十幾天,就該開學了。”
周明珠忐忑的心思剛釣起來,又被趙明朗的後半句話吸引走了心神。
難道趙明朗的性格本就是這樣很鉻色?他不是懷疑她是壞分子?
周明珠細細琢磨,趙明朗這一係列的舉措是為了什麽目的?
難道真的隻是為了提醒她給小軍找學校?
趙明朗深邃的眸子一直注視著前方,可餘光卻一直鎖定在周明珠的身上。
趙明朗忽然刺探周明珠,就是想看她接下來是繼續和平日一樣,還是要找機會聯係上麵的人,問她下一步該怎麽做。
而周明珠這邊,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所以然,便撓了撓臉:“好吧,需要準備什麽手續嗎?”
趙明朗實話實說:“我明天幫你問問其他嫂子吧,我又沒有孩子,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明珠和趙明朗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一會兒,就到了醫院。
大家吃上飯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
“嫂子做飯真好吃!我覺得吃完嫂子做的飯,傷勢好的都快起來了!”睡在靠門病**的娃娃臉小戰士許友梁說道。
周明珠笑了笑,看著他年輕的麵龐,左眼卻被彈片擊中,拆掉紗布的話,左眼也再也看不見了。
睡在中間病**腿部截肢的戰士叫彭程,他們和顧晏甚至都不是一個團的,都是戰場上救下來的將士。
彭程古銅色的皮膚,現在卻顯得十分蒼白,他打起精神,對著周明珠輕聲道了句謝。
顧晏看向周明珠,眼底裏全是歉意。
周明珠托著腮,看著顧晏的側顏:“你下午怎麽胃口不是很好,是不喜歡我做的菜嗎?我一會兒問問護士你們能不能吃雞肉,我記得雞也是發物來著。所以我今天沒敢買。”
顧晏抿唇:“我一會兒把我這個月的津貼都給你,但是……我的身體狀況不適合結婚,你不願意回去的話,以後你就做我妹妹吧。”
瞬間,整個病房安靜得連筷子碰到鋁飯盒的聲音都沒有了。
正準備離開的趙明朗也頓住了腳步,眉心緊鎖地看向顧晏。
周明珠坐在顧晏病床邊眨了眨眼,她下意識的立刻捂向胸口。
不做顧晏的媳婦,那這個家傳玉墜豈不是就要還回去?
周明珠抿唇,她不知道這個玉墜還回去的話,她還能不能進入空間了。
顧晏張了張嘴,他見周明珠臉色不是很好看,鼓起勇氣說道:“我是不想耽誤你,我以後可能都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周明珠卻可憐巴巴地看向顧晏:“那你那個傳家玉墜是要拿回去嗎?”
趙明朗這時候卻打斷了顧晏和周明珠的對話:“顧營長的身體狀況做全麵檢查了嗎?重傷時候做的檢查,也不能作數吧?”
“晚點我帶顧營長再去看看,再做定奪吧。我現在去找一下我們團長,回頭若是有其他安排,我們團長直接來跟顧營長說吧。顧營長還是要積極配合醫院治療才是。一切不要太早下定論。”
顧晏牙關緊繃,看向了趙明朗。
趙明朗眼底的堅定,絲毫沒有動搖。
兩人對視了片刻,眼神交鋒的都快真的擦出火星子了。
周明珠抿著唇,看看顧晏,再看看趙明朗,看著他們倆一直在對視,差點想些有的沒的。
顧晏這才點頭:“知道了。”
周明珠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顧晏:“你吃啊!趁熱吃,一會兒涼了,肉油就會濘住,就不好喝了!”
顧晏濃密的劍眉下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略帶歉意地看向周明珠,深深地看著她片刻,低聲道了句:“謝謝。”
周明珠搖頭,她有些心虛。
周明珠眼神趕緊躲閃開,無法接受與顧晏的對視。
她這行為,就是拿別人的東西,給別人一點小恩小惠,別人不知道,對她還感恩戴德。
媽呀,她虧心死了!
想一想就感覺渾身不得勁。
算了!還是不要那麽高的道德感好了,不然和她自己的貪婪不匹配,還把自己搞得很難受。
周明珠抬眼,看向顧晏的眼神十分堅定,就像顧晏宣誓時候一樣。
“我會對你好的!”
周明珠放下這麽一句話,起身就走了,她說:“我去看看陸海川同誌,你們先吃吧。”
顧晏臉上一片紅雲,他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許友梁聽著走廊裏的腳步聲走遠了,這才壓低聲音說:“顧營長,我看小周同誌真的挺好的。咱們重傷了,還願意不離不棄趕過來照顧你。你真的不考慮和小周同誌結婚,踏實過日子嗎?”
彭程一直沒說話,卻也看向顧晏。
顧晏搖頭:“我要是為了自己,耽誤了她,那我成什麽人了。”
許友梁和彭程並不清楚保衛科懷疑周明珠的成分,許友梁還撇嘴:“我看你再推讓,小周同誌去看望的那個陸連長恐怕就會出手了。或者這個保衛科的趙連長,我看他也一直盯著小周同誌。”
“俺娘說,願意陪俺過苦日子的女娃,一定要好好對她,不然錯過了就會後悔一輩子的!”
顧晏抿唇:“明天醫生會再次給我體檢一次,到時候再說吧。”
許友梁快速扒拉著飯盒裏的湯和米飯:“小周同誌做飯真的好厲害,雖然味道一般,但是我已吃完,就覺得渾身都舒坦極了!她是為了顧連長專門研究的那種什麽病號餐去了吧?”
“嘖嘖,小周同誌長得又俊,還願意在顧連長你最苦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投奔你。”
許友梁吃完飯,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沒有纏紗布的手枕在頭後麵,感歎:“若是俺們村春妮要是能這樣對俺,俺真是幹啥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