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川搖頭：“不會有事的，這段時間抓到的D特，我們也順著他們交代的地方，跟帽子叔叔那邊聯合執法，把他們的聯絡點都端了。”
“加上這附近就有部隊，華科大這邊還是很安全的。但你盡量不要離開這附近。學院路那邊應該沒有清幹淨，有的D特是有正常身份的。”
周明珠好奇：“我之前問帽子叔叔這些問題，他們都不會告訴我。你給我說這些，不違反紀律吧？”
陸海川沉默了片刻，嘴角掛笑：“違反的話，你打算怎麽辦？”
周明珠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陸海川輕笑了一聲：“行了，別緊張。不違反。我想讓你知道你身邊有危險，也有守護。你清楚有危險，會多一些防範。我不認為你喜歡做一無所知的人。”
周明珠點點頭，嘴角含笑：“謝謝。”
原本三天過去，周明珠以為無事了。
卻沒想到開學後的第一天放學回家，周明珠打開院門，就察覺到了不對。
周明珠根本沒思考，直接鑽入了空間。
她在空間裏，就聽見一個男聲倒吸一口氣，低聲說：“人不見了？我在門後，親眼看見她推開了門。然後……她憑空消失了！”
一個女聲低聲怒斥：“哪裏會有人憑空消失！肯定是跑了！趕緊先撤！”
周明珠皺眉，光聽說話，聽不出來是哪裏的D特。
她在想應該跳出去抓住這兩個人，還是放任他們離開……
糾結了片刻，周明珠還是決定跳出空間，看一下這兩個人長什麽樣。
因為這兩個月，她又掏出來很多東西。她倒不是很擔心她被盯上，而是擔心這兩個D特萬一從她這裏失手，跑出去殺別的工程師怎麽辦！
於是，周明珠在空間裏聽著腳步到了院子門口，立刻就從空間跳了出來。
正巧與兩個正要拉上院門的男女撞了正著！
周明珠直接伸手抓住了關門女子的胳膊和男人的衣衫，直接將兩人帶入了空間。
兩人被抓住的同時，就立刻拔槍了。
隻可惜，周明珠把他們扔到空間，就立刻又回到了院子。
周明珠鎖好了院門，便走回到房子裏。
等她再進空間的時候，就看到了顧晏站在兩具屍體的麵前，正準備去找她。
周明珠抿唇，走過去：“能看出來是哪裏的嗎？”
顧晏牙關緊繃，看著兩具屍體的眼神都殺意滿滿。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起身摟住了周明珠：“應該是鬼子。鬼子D特喜歡穿兜襠布。我搜他口袋的時候，發現的……對了，明珠，他們什麽時候死的？我看這屍體很新鮮。”
“就在剛才。我把他們丟進來的時候，你不在，我去把院門鎖上的功夫，你就進來了。”
顧晏抿唇：“我沒想過，做科學研究，竟然會這麽危險。”
周明珠搖頭：“將來會好的，將來，咱們祖國會是最安全的國家，沒有之一。”
顧晏看著周明珠的篤信，有些好奇，卻沒有問。
周明珠抿唇，轉身去了木屋，一頭紮進了圖稿桌前。
顧晏見周明珠憋著怒火，便隻是去做飯，什麽也沒有說。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周明珠除了偶爾休息不足，會頻繁流鼻血之外，倒也沒什麽大的問題。
周明珠的鼻血又一次毫無征兆地滴落在草稿紙上，在複雜的彈道計算公式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她隨手扯過紙巾按住鼻子，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日曆——距離她給周鑄鎧寄出那封警告信已經過去兩周了。
84年的她在華科大碩博連讀，而周鑄鎧還是像她爺爺那樣，與姥爺認識之後，相見恨晚，一同報了參軍，要去兩山輪戰的前線！
實驗室的鎢絲燈管嗡嗡作響，照得周明珠眼前發花。
這具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了，就像她偷偷改良過的56式衝鋒槍，雖然射程提升了12%，但後坐力震得肩胛骨生疼。每次在靶場測試時，她都能看見小戰士咬牙頂住的樣子。
"小周，三機部剛送來的炮鋼數據。"師弟推門進來，看見她蒼白的臉色頓了頓："要不要去醫務室？"
"沒事。"她迅速把染血的草稿紙揉成團，接過文件時指尖發顫。
隻是，她身體的狀況，越來越差了。
她冥冥中有預感，是她幹預了太多的東西。這個時代，自會有真正的巨人崛起，而她屬於竄入的亂碼。
她按住心底的胡思亂想，隻想把眼下的實驗做得盡善盡美。
這時，收音機裏報道：雙方戰事陷入焦灼，有兩個營進入交戰腹地，遭遇了拋貨覆蓋……
周明珠猛地站起來，撞翻了墨水瓶。
深藍的墨水在炮鋼參數表上蔓延，像極了夢中顧晏被彈片擊穿時，軍裝洇開的血跡。
安南的錢線上，顧晏和陸海川帶著各自的隊伍在一處槍林彈雨的村莊裏相遇了，在他們救出了一群大學生兵的時候，又遭遇了炮襲。
顧晏和陸海川不由分說地將這些大學生兵撲倒在身下。
等炮襲過去，周鑄鎧再拍向將他們撲倒的同誌時，發現兩位軍官都已經沒有了氣息。
與此同時，周明珠頓感心髒驟然一緊，整個人就在第三機械部的槍管鑄造工藝研究案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樣兒，你媽叫你起床！接電話啦！接電話啦——”一串詭異的手機鈴聲，將周明珠吵醒。
她坐起來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趕忙拿起遙遙領先，按了接通和免提：“媽？怎麽了？”
“才醒啊？你爺爺說，他找到了老戰友的後人，想請兩個孩子吃個飯，你記得中午回來啊！”
周明珠坐在**，怔愣了許久，她摸了一下脖子，空空如也。
原來是她看了學妹推薦的小說，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直到她中午來到爺爺家，看見坐在爺爺和姥爺旁邊的……顧晏和陸海川……
“明珠，你好，我叫顧晏。”
“明珠，好久不見，我是陸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