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一個晚上,但是對於在空間裏的顧晏和周明珠來說,都已經過去五六天了!
顧晏做木質模型,周明珠就畫圖紙。
兩個人配合默契十足,即使沒有在說話,兩人之間的氛圍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像是兩個無法相融的個體一般,各自忙碌。
周明珠會畫出來她記憶中坦克的模樣,通過力學和機械等書上的知識,告訴顧晏,她為什麽要這麽畫。
但是,內裏的設計,她不懂具體的原理,就會問顧晏。
顧晏懂的地方,就會告訴周明珠,需要添加什麽。
顧晏看著**陷入沉睡的周明珠,輕輕走過去,用指尖隔著三毫米的距離,描摹著周明珠的眉眼和臉上的輪廓。
等周明珠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趴坐在床邊,已經睡著的顧晏。
他甚至不知何時,悄悄去做好了飯,就放在周明珠的桌子上。
他在努力讓他的諾言兌現,隻要他有空,就不想讓她沾一點柴米油鹽。
周明珠把顧晏叫起來,讓他去**睡覺的時候,顧晏不知做了什麽夢,伸手攬住了周明珠,按在懷裏拍了拍,這才翻身在**繼續睡覺。
周明珠剛到學校,王建雄就拖著黑眼圈拉著周明珠說小話:“我算了一下,我們幾個人遞交的實驗項目,很可能不會被選中。因為我們預算太高了!”
周明珠看向王建雄,腦子裏持有不同意見。
但是她不能說出來。
因為她從巨人肩膀上而來,所以看得很明白!
如果在五幾年,可能會有大部分高層,不會願意拿微薄的國庫財力,花費在研究武器上。
因為那時候,很多人堅定不移地相信,隔壁老大哥一定跟我們世界第一好。
他們有,就相當於我們有。他們會像哥哥一樣,派厲害的專家教會我們。
所以,我們不必去花這個冤枉錢去自己搞科研創新。
當時那一批人,堅定地認為大哥和我們永遠不會分開,一定會手拉手扶持著一起成長。
但是,經曆過打臉——當我們在最貧苦的時候,還要老百姓們勒緊褲腰帶拿著物資給大哥抵債……連抵債的蘋果,都必須過他們要求的膠圈,太大的不要,太小的也不要之後……
沒有人再心存幻想,認為這世界上還有人會真的做到:說對你好,就一輩子對你好。
當時說那句話,隻是表達當時的一個情緒罷了。
認真當誓言聽的我們,輸過,且輸得太慘烈!
有多少因為那時候的事情,餓死的,沒人說出來,但是不代表我們不記事兒。
我們華國人,多數還是學得會吃一塹長一智的!
和其他喜歡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嚐嚐鹹淡的民族特性不太一樣。
所以,防空彈和防空炮台,才是一定會立項的項目!
周明珠拍了拍王建雄的肩膀,囁嚅了一下嘴唇,點了點頭。
她希望王建雄明白她的意思:
因為大家都在大一,大家可能沒有機會深度參與其中而已!
不管是從安全角度來說,還是從別的多方麵因素考量,王建雄他們都肯定沒機會完整跟自己的這個立項了。
但是,這麽好的大佬同學,為什麽要花時間在沮喪上?
卷起來!嗨起來!她都悄悄刻苦五天了,她的同學怎麽還能拘泥在昨天?
周明珠不允許有人比她清閑,這會讓她產生嫉妒,甚至會有一種自己不是好人的錯覺!
周明珠從包裏,拿出跟顧晏一起完善的坦克木製模型,遞給王建雄:“需要你腦子的時間到了,不要悲春傷秋,快幫我看一下,哪裏不符合力學!王援朝呢?昨天取得了一點點小小的成就,今天竟然膽敢賴床,太不求上進了!”
王建雄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周明珠:“你剛才說話的樣子,好像……”黃世仁!但是這時候,開玩笑也不能說這種話的,不然害了明珠。
很快,王建雄就被小巧的木頭模型吸走了全部注意力,她看著周明珠拍給她的理念數據圖紙,總覺得很多地方不對,甚至很多地方太模糊了,寫的都是什麽狗屎!
王建雄急得比周明珠還焦躁:“王援朝他們呢?機械係的沒來,製造係的也睡懶覺嗎!就這樣還敢想評進步好青年!怎麽敢的?”
何承書抱著書一進門,就忍不住後退一步。
她抿著唇,弱弱地解釋:“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需要吃飯的呢?食堂才開門十分鍾啊!我剛看見他們吃飯去了!”
王建雄看見何承書,趕忙招呼:“快來!那些懶惰的男同學,讓他們吃去吧!你快過來幫忙!我感覺明珠設計的這個,紕漏太多了!沒有完整的火控係統就算了,還有懸掛係統,好像也是從汽車那套扒拉過來的!”
何承書剛走兩步,祁開言就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了教室:“說誰是懶惰的男同學呢?我們勤快著呢!快讓我瞧瞧,你們又弄什麽東西了?怎麽還有火控……哇——!”
哪個男人心中對坦克沒有一份愛呢?
祁開言看見雕刻精致的坦克木頭模型,激動極了!立刻就加入了激烈的討論!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討論,張衛國甚至為了炮控係統電動化跟孫立陽辯論了起來。
周明珠嘿嘿一笑,深藏功與名。
結果低頭喝水,發現一滴鼻息滴在了手背上。
周明珠微微蹙眉,趕忙拿草紙擦了擦鼻子,四九城還是太幹熱了!
周明珠喝完水,扭頭就看見殷紅梅踮著腳尖,努力探頭往一群頭裏湊。
周明珠趕忙拿出一堆木管之類的東西,對殷紅梅招手。
殷紅梅過來一看,眼睛都綠了!
她不像別的知識分子家的孩子,她偏不愛紅裝愛武裝!
當她看見周明珠拿出來這一堆分解的狙擊槍零件的時候,立刻就開始研究拚裝了。
周明珠也把圖紙拍在了殷紅梅的麵前:“我想讓彈性槍托底板抵消30%後坐力衝擊,這塊應該怎麽具體操作,你能幫我嗎?”
殷紅梅皺眉,一雙明豔的臉卻皺得像苦菊。
“你的想法真好!你讓我想想!我為什麽沒想到過!該怎麽做呢……”殷紅梅像再也聽不見周圍的聲音,開始在兩張書桌之間來回踱步。
張衛國顯然跟孫立陽辯論輸了,氣得叉腰在講台前咬牙切齒,他怒喝一聲:“我自己研究一套跑空係統!我就不信沒有張屠夫,還會吃毛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