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罵的最多的還是蘇凝夏,不是蘇凝夏的話,他們全家至於落到這個下場嗎?

都是她做的好事!

當初她乖乖嫁人,就不會得罪了村長家,還分到這間小破屋子裏,就連分的地,都是最難種的那種!

而且她兒子到現在還娶不到媳婦,在村子裏麵被人指指點點呢。

以往董耀祖還跟她這個當媽的親近,但是自從娶媳婦的錢打水漂了之後,董耀祖看到她就說,“媽,我到底啥時候能娶到媳婦啊!早知道還不如去外地買一個媳婦了呢!”

“媽,我不管我就要媳婦,我不能看著咱們家斷子絕孫吧!”

馬燕看著不是一般的著急,可她也沒有辦法。

娶媳婦這種事情要花錢,他們家現在窮的叮當響,還欠了村裏的指標呢。

得打好幾年的工,才能償還那筆巨款。

葉家村內。

葉英去打探了一下蘇凝夏的行蹤。

原先得知蘇凝夏被馬燕帶走之後,她高興的不行,這下過來,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秦兆川。

她想和秦兆川在一起。

現在蘇凝夏不在他身邊,這是自己最好下手的機會,而且她也是村裏數一數二的漂亮姑娘呢!

現在全家還住在鎮上,這是這些窮了一輩子的村民,想都不敢想的。

她滿臉得意,等到門口時,就發現蘇凝夏光著膀子,正在洗頭發。

不過葉英沒有看到蘇凝夏這張臉,以為是她不在的時候,有的小妖精已經捷足先登了!

她一肚子的怨氣,心裏更是恨恨的,上去就將水盆給踢翻了,口中罵道,“不要臉,你竟然穿成這幅樣子,來勾引秦大哥!”

尤其是蘇凝夏露在外麵的胳膊,白乎乎的,晃的人眼睛疼。

蘇凝夏眯了眯眼,看向來人。

是葉英。

那個時候秦兆川的女同誌。

她將頭發用毛巾給裹上,接著抬起冷眸看向葉英。

“你跑我家來幹嘛?”

葉英傻眼,就跟活見鬼似的。

“你不是在馬家村嗎?你為啥會在這裏?”

“我在這裏讓你很失望嗎?”蘇凝夏挑眉。

葉英咬牙,“你是馬家村的人憑啥要待在葉家村呢,你趕緊給我滾,我們葉家村的不歡迎你!”

“快滾!”

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林勇河就在附近,聽到秦兆川家裏有動靜,帶著一夥子村民過來,就看到葉英對著蘇凝夏發脾氣,還讓她滾去葉家村。

林勇河臉色瞬間就差了。

要知道秦兆川讓村民種的蘋果,已經可以豐收了,這幾天村民忙著采摘蘋果,到鎮上去賣,那一個個紅豔豔的蘋果,之前還有水果商來這裏收過,但是給的價格太低,就沒有賣。

現在去城裏,人家收五毛錢三斤,這是什麽概念?

他們村家家戶戶每年都能多賺不知道多少錢,能多吃不知道多少頓肉。

加上蘇凝夏還在小學當老師,那村裏小孩都是蘇凝夏教的,身份就不一樣了。

至於葉英,她和爸媽在城裏,給村子裏做過啥貢獻?

之前還要了五斤蘋果到城裏呢,還是白拿走的,一分錢都沒給。

“葉英,你給我閉嘴!”

林勇河沉聲,“你到底怎麽對凝夏同誌說話的,凝夏同誌是我們村的一份子,跟馬家村的有啥關係?”

葉英一扭頭,“林叔叔,你咋幫她說話呢?她都不姓葉,算啥葉家村的人,要我說,幹脆還給馬家村的算了!”

“到時候咱們村裏還能少幹一點指標呢!”

“蘇凝夏是老師,她的指標是單獨算的,不算在咱們村子裏!”

有人說了一句。

林勇河看向葉英。

“我也不姓葉,也不是你們葉家村的人。”

葉英臉色一變,“林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就當我胡說八道的,實在是我那個小姨特別想閨女,所以一直盼著閨女能回去。”

“我這也是希望她能回去陪在小姨身邊,畢竟都失蹤這麽多年了,肯定要回去多孝順孝順小姨啊,總待在咱們村子裏算怎麽回事?”

葉英這話說的在理,但是前提是,蘇凝夏沒有被綁架。

她被綁架了,就是白瞎。

蘇凝夏撇了一眼葉英。

“你這麽喜歡你小姨,你怎麽不去給你小姨當女兒,你怎麽不去孝順她?”

“你跑到我麵前說這種話,不就是在說我不孝順嗎?我不孝順,關你啥事啊?”

葉英瞪圓眼睛。

“那你就應該被抓起來批鬥才對!”

“我要去交警大隊舉報你!”

蘇凝夏更想笑了。

“葉英,我現在嫁給秦兆川了,秦兆川是葉家村的人,我就是葉家村的人。”

“有啥好炫耀的?”葉英跺跺腳,“不就是嫁給秦大哥了,誰都能嫁給秦大哥,但是你這種品性不端正的女人,就是不行!”

蘇凝夏心底發笑。

“林支書,要是葉英以後再讓我滾的話,我可就真的走了,到時候我帶著兆川回鎮上住,兆川原來就是大隊的,現在回大隊也能幹的很好!”

聽到這話了,林勇河急了。

他叫了幾個嬸子,“你們還不趕緊把葉英送村長那裏去,別讓她繼續搗亂了!”

“要是影響了凝夏同誌的工作,那對咱們村,都是一種損失!”

人在利益麵前,一直都是很積極的,尤其是蘇凝夏現在很懂人性。

自從重生之後,她很清楚。

人都是要有自己的價值,別人才會真的維護你。

隔壁村。

郭清清收到一封信,是城裏來的。

在看到是蘇婷雪寫的時候,她嘴角上翹。

蘇婷雪跟她關係很好,肯定會給她寄錢的,結果一打開,裏麵就一封信。

通篇竟然都是在問蘇凝夏有沒有被抓回去,蘇凝夏是不是過的很不好!

她扯了扯唇角,一時間有些惱怒。

問蘇凝夏幹嘛?她現在日子不要太舒坦了!

學校有人護著她,家裏還有人護著她,怕是這裏都要成她家了。

郭清清心裏鬱悶,她還要住這種小破房子,走兩裏路去鎮上上班。

換做是城裏,她至於吃這種苦嗎?

她幹脆將信撕了,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給蘇婷雪回信,信上說了蘇凝夏的狀況,還順帶著要了點錢。

隻是到鎮上郵局的時候,她剛把信給出去,後腳就要收八角錢的郵遞費。

她愣在原地。

八角錢?

這跟殺了她沒啥區別!

她在郵局爭的臉紅脖子粗,口中說道,“能不能便宜點兒,你們這是搶錢啊,八角錢都能買肉了!”

“三角錢你看行不行?”

她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呢。

哪裏夠她這樣花銷。

加上郭清清還要買那些護膚品和漂亮裙子,她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不塗脂抹粉的話,根本出去見不了人。

直到爭執了半個小時,後麵的人跟著不耐煩起來。

“沒錢還寫啥信啊!窮鬼!”

郭清清在城裏好歹是當大小姐的,這孩子第一次被人說窮鬼。

直接臉都綠了。

“你才窮鬼,你全家都是窮鬼,我就不能精打細算一點嗎?”

“再說了,你這麽有錢,有本事幫我付錢啊!”

她就跟個潑婦一樣,在那裏罵啊罵的。

後麵郵局的工作人員都有些嫌煩了,直接把郭清清的信給退了,讓她去別家弄。

郭清清拿著信心裏鬱悶的很。

她找了個便宜地方,隻要三角錢。

但是前提是,能不能寄到手就不一定了。

蘇婷雪在城裏過著舒服日子,隻要一想到蘇凝夏在底下受罪,頓時笑的合不攏嘴,整個人窩在傅之凜的懷裏。

有種贏了全部的錯覺。

等回到學校,郭清清一臉窘迫。

學校也要飯錢,肉的話要多收兩毛錢,要是平常吃飯,全都是些難吃的青菜葉子。

她都快吃吐了。

此刻看蘇凝夏打了滿滿一個飯盒,還有蛋羹,她頓時咽了咽口水。

“你哪裏來的那麽多錢,頓頓吃好的?”

蘇凝夏一本正經說,“訛人。”

郭清清扯了扯唇角。

“那你這錢全部都不是正當途徑來的,根本就是違法犯罪得來的,你必須把錢充公,不然我舉報你了。”

蘇凝夏扯了扯唇角。

動不動就是舉報,舉報真的有用嗎?

再說了以郭清清那個腦子,蘇凝夏根本不放在眼裏,她淡淡出聲,“你要是多管閑事的話,就回村裏種地去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郭清清不解,她是學校老師,怎麽也輪不到回去種地的程度。

“我的意思是,你之前已經被批評過一回了,主任說過,要是你再不聽話的話,就把你開除掉,讓別人進來。”

“我記得村子裏下地幹活,還有蛇,到時候說不定,你還能多接觸接觸呢,這可都是經驗。”

郭清清臉色一僵,隨後直接傻眼。

她起身就往旁邊走,生怕沾染上了蘇凝夏身上的晦氣。

蘇凝夏低笑一聲。

她吃了一半剩下的帶回去一起吃。

等臨進下班的時候,蘇凝夏準備帶小石頭一起回去,小石頭是胖嬸家的孩子,都在一個村子,偶爾互相照應一下也是可以的。

結果她去教室帶人,孩子不見了。

郭清清一臉平靜說,“我就這點工資,我不管孩子安不安全出校門的!”

蘇凝夏冷冷掃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