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燕和董耀祖都快將蘇凝夏瞪出一個窟窿來!

“你這個死丫頭,給我等著!”

蘇凝夏見此,直接和大隊長開口說,“你看看他們,當著你們的麵都敢嚇唬人,要是離開這裏,他們還不得把我抓起來啊!”

“而且他還偷偷摸摸潛進學校,企圖對婦女做出那種事情,我要求嚴懲,要罰錢還得坐牢!”

馬燕眼皮子一翻,人差點暈過去。

尤其是蘇凝夏這張巧嘴,說的他們連反駁得餘地都沒有。

董耀祖張口閉口就是,“我打死你!”

然後板著臉去看蘇凝夏。

高勝身為交警大隊的隊長,心裏有杆秤,他看郭清清還在哭哭啼啼,加上董耀祖那幅無法無天的樣子,當即開口說,“你必須賠償兩千塊錢的精神損失費,還要拘留十五天,做思想教育功課,否則不能走!”

董耀祖傻眼。

“你的意思是我得賠錢,而且還要坐牢?”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辱罵執法人員,罪加一等,再拘留十五天!”

聽話這話,董耀祖起身,就要去打高勝。

他早年就被寵壞了,別說警察了,誰都不放在眼裏。

馬燕見此,連忙阻攔說,“我們給,給錢!別傷害我兒子,他就是不會說話,他其實心眼子還是挺好的。”

說著,她睨了一眼蘇凝夏。

這小賤人跟董雪那個賤人一樣,一點都不好操控。

董雪不是她親生的也就算了,她是她親生的,竟然還這麽胳膊肘往外拐!

馬燕真是恨死蘇凝夏了。

幹脆一點,直接綁走換彩禮算了!

“我這就去回去籌錢,兒子,等著媽來救你!”

馬燕扭頭。

董耀祖見此,繼續打量著郭清清,還不忘嘲諷說,“你這種城裏的姑娘也不過如此,要肉沒肉的,娶回家還不知道能不能生呢!”

“我那是給你麵子,才願意讓你留下當我媳婦兒,你給臉不要臉,以後可就找不到我這樣的好男人了!”

聽到這話,蘇凝夏都想吐了,不過他穩住心神,去看她那素為謀生的弟弟。

腳上穿著解放鞋,要知道這解放鞋放在城裏都得三塊五一雙,沒想到董耀祖能穿的這麽好。

可見董家對這個兒子,是真心的疼愛。

至於身上穿著的,被董耀祖糟蹋的不行,就連頭發,他也是一頭的黃毛,就跟在泥地裏麵滾過一樣。

這樣的男人,放在村裏那都是人人喊打的,怎麽可能還找得到媳婦!

郭清清更是一陣惡心。

“誰眼瞎了才會嫁給你啊!”

她起身,作勢就要離開,就聽董耀祖不滿說,“你能嫁給我,那是你天大的福氣!”

“村裏想嫁給我的姑娘,能排到鎮上呢!”

“姐,勸你啊,別想著擺脫家裏了,我爸媽都是狠角色,在當地很有聲望的,隻要你乖乖回家,村裏人肯定不會為難你,但是你要是亂跑,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陰狠的眼神落在蘇凝夏身上。

“你長得這麽漂亮,肯定沒吃過啥苦,長的還挺好看,能環一筆豐厚的彩禮呢!”

那打量的眼神更是嚷蘇凝夏想吐。

她穩了穩心神,扭頭就走。

誰料馬燕就站在門口,見蘇凝夏出來,她連忙迎上來,抬手就要給蘇凝夏一巴掌。

卻被蘇凝夏拽住手腕。

馬燕常年幹農活,以為蘇凝夏根本不是她得對手,她今天就能把這個死丫頭給拖回去。

誰料死丫頭抓的她手腕,越收越緊,最後疼的她嗷嗷叫起來。

“你要對你親媽做什麽!”

“什麽親媽?”蘇凝夏繼續挑眉,“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告訴我,我哪裏來的親媽?”

馬燕咬牙,“你弟弟是什麽董家唯一的希望,你就忍心看他娶不到媳婦嗎?到時候祖宗在九泉之下都會罵死你的!”

“我們董家一脈單傳,不能在耀祖這裏絕後了啊!”

“你說得對,”見蘇凝夏認真在考慮,馬燕眼底閃過一抹期待,結果下一秒蘇凝夏笑了笑說,“就他這種人,絕後了不是更好嗎?”

“要是生出來一堆智障,這是純屬禍害人啊!”

“你可得想清楚了,兒子智商不正常,孫子孫女能好到哪裏去?而且你們家還重男輕女,我擔心會連累我遭報應,所以你還是離我遠點兒吧。”

說著她就看什麽髒東西一樣去看待馬燕。

馬燕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親閨女竟然是這副德行。

她以前就在家裏罵董雪,罵的難聽至極。

說的最多的就是。

“你這個賠錢貨!一點都不聽家裏的話,要是我親閨女,她肯定服服帖帖的,還能嫁出去給耀祖換不少彩禮呢!”

“你的話隻能嫁給耀祖,連半分嫁妝都拿不回來,哪裏有我親閨女好呢!”

現在事實狠狠打了她幾巴掌。

她陰鬱的眼神看向蘇凝夏。

“你弟弟是我們全家人的命,也是你的命!是你的根,你弟弟要是出點事,你睡的著覺嗎?”

這種話術,蘇凝夏上輩子都聽夠了。

無非就是讓她為董耀祖拚命奉獻自己,然後把自己累死嗎?

她笑了笑。

“那你怎麽不把自己嫁了去換彩禮;?我看你也風韻猶存,多嫁幾次人,然後把彩禮拿回來給你兒子娶媳婦不就好了嗎?”

“你可別不當回事,你兒子以後就指望你了呢!”

馬燕噎住,就跟對牛彈琴似的。

正好這時,秦兆川騎著自行車過來。

郭清清做完筆錄就看到秦兆川也在,頓時委屈的上前,朝秦兆川說,“秦大哥,我今天被人給欺負了,那個王八犢子,差點毀了我!”

“你送我回去吧,我一個人特別害怕!”

那眼淚誰看了都心疼。

秦兆川卻說,“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郭清清呆愣在原地,就見秦兆川將自行車推到蘇凝夏跟前,柔聲說,“夏夏,我們回家。”

“你們到底啥關係啊!”郭清清跺跺腳,“你們這樣,也不怕被別人指指點點說閑話!”

“被說最多的肯定不是我。”

蘇凝夏淡笑一聲,果斷坐著自行車走了。

馬燕在原地緊盯著蘇凝夏。

反正就是不作數。

她就算結婚了也得乖乖回來嫁人。

村裏人哪有那麽講究,結婚都不領結婚證的,誰看上了直接配對,拉過去立馬入洞房那種。

而且她閨女還是個高中畢業的女知青,鎮上老師,純純是搶手貨。

彩禮直接五千元。

要三轉一響!

再要台電視機回來!

她想的夠美,忍不住腳步快了一些。

等回到村子裏,已經將近天黑。

一看到馬燕一個人回來,還在抽旱煙的董強皺著眉頭。

“婆娘,兒子呢,還有那小賤人呢,咋沒跟著一起回來?”

他放下煙,就見馬燕抹著眼淚說,“兒子被抓起來了,咱們趕緊找兩千塊錢,去把兒子救回來!”

一聽到兩千塊錢,氣的董強直接給了馬燕一巴掌。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兒子都回不來了!”

“你也不看看你做的什麽好事!”

馬燕繼續哭,“那我也沒辦法啊,我沒想到耀祖這麽衝動,現在人在交警大隊,得關半個月,還得給兩千塊錢,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耀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管,咱們家就算傾家**產也得把兒子給我救出來!”

董強想想也是。

兒子肯定比閨女重要的,家裏都靠兒子傳宗接代了。

“把那個小賤人抓起來賣了,就能把錢給賺回來!”

董強沉聲。

“那小賤人看著身嬌肉貴的,能賣不少錢呢!比生產大隊的豬都值錢!”

他說著,又吸了一口煙。

畢竟家裏的事情他不管,就讓馬燕自己去處理。

馬燕不知道用了啥辦法,半個月把錢給了,兒子領了回來。

隨後她每天都做著飯菜,去小學門口等蘇凝夏。

秦兆川先她一步候著。

見有男人護著蘇凝夏,她隻能皺了皺鼻子,去和秦兆川打招呼。

“女婿啊,我知道我和我們家那口子太過激了,這回來特意和她道歉的,讓她回家看看好不好?那好歹是生養她的地方啊!”

當初馬燕以為肚子裏的是個兒子,所以特意跑到城裏去養。

沒想到養下來說個小丫頭片子,連夜帶著家裏人跑了。

結果賠錢貨還是被送了回來。

所以從出生開始,蘇凝夏就是在城裏,鄉下根本沒見到過。

馬燕說這種話,純屬是在胡說八道。

至於秦兆川,他掃了一眼馬燕飯盒裏麵的爛菜葉子,知道是給蘇凝夏吃的,忍不住皺了皺眉。

“夏夏說過了,她在這裏沒有親生父母,你別堅持了。”

秦兆川沉聲。

“可我一眼就知道這是我親閨女,是我身上掉下來得一塊肉,我不可能不要我閨女啊!”

眼淚順著馬燕眼角滑落。

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一時間周圍嬸子來接孩子都都心疼的看向馬燕。

“這當媽的怎麽可能不心疼孩子?我看啊還是早點認了吧,我們村子裏早年也有幾個回來認親的,現在安安穩穩在村子裏麵住著,還找了村子裏的男人,生了好幾個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