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郭清清,她上輩子下鄉當過知青,後來魚躍龍門考上大學回到城裏,那叫一個風光無限。

原來她是下鄉到了這裏。

蘇凝夏深吸一口氣,手指卻在微微發顫。

身後梁誌允氣的跺跺腳,“為什麽不是我,明明第五名是我的,這個郭清清到底是哪裏來的!”

郭清清家裏是開廠的,是這個時候最嚴厲打擊的小資。

因為要保全家裏,所以她主動下鄉,就是給家裏保全一個好名聲。

其實她下鄉的地方根本不知道郭清清是個資本家小姐,否則郭清清也不會在這裏過的這麽舒坦。

這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歧視在裏麵。

很快,紮著一個長辮子,穿著漂亮白裙,看上去白嫩清秀的小姑娘走了出來。

她眼角有一顆淚痣,是單眼皮,鼻子尖尖的,看上去就是很精明的長相。

不過卻也是個小美人,跟藍瑩瑩不相上下的那種。

“啊,竟然才是第二名。”她走到布告板前,接著一臉失落說:“怎麽會是第二名呢?你們誰是蘇凝夏啊?”

郭清清一扭頭,對上一雙漂亮的杏眼,頓時一怔,正在她好奇為什麽窮鄉僻壤的地方能有這種美人時,她突然眼睛一亮,目光直直放在秦兆川身上。

“兆川,你竟然也在這裏工作!”

她跟隻花蝴蝶一樣飛到秦兆川身旁,笑吟吟望著她,“我們讀完高中就不怎麽見麵了,能在這裏見到你,正好,我們互相照應吧!”

她找的金大腿憑什麽要分給郭清清?

蘇凝夏撇撇嘴,接著直接挽住秦兆川的胳膊,她露出那張冷漠的小臉。

“不好意思了,他已經有伴了。”

郭清清一愣,她覺得眼前人的長相很眼熟,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哪裏見到過。

“兆川,我們很熟悉的,沒有必要找不熟悉的人作伴。”

“萬一她是心懷不軌呢?”

“她不會。”

郭清清剛剛說完,秦兆川挑眉。

“而且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

郭清清愣住。

蘇凝夏則是在努力忍笑,不認識,竟然不認識!

這也太損了!

所以他是真的不認識還是假的不認識!

“兆川,你別開玩笑了,我爸爸在城裏開瓷器廠,你知道我的,我叫郭清清!”

“我認識你,你不就是那個城裏的資本家小姐了,你們家這麽有錢,為什麽還要下鄉啊?瞧瞧,你的裙子都是蕾絲做的呢,我都沒見過這種布料!”

蘇凝夏一喊完,一時間幾十雙眼睛全部落在郭清清身上。

郭清清滿臉羞憤,“你胡說八道什麽,誰是資本家小姐!”

“你不就是嗎?”

蘇凝夏好笑一聲,“真不知道你這種大小姐下鄉到底來幹嘛,來體驗生活嗎?”

她瞪著蘇凝夏,“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

“兆川,你怎麽能和這種人做朋友,她心眼看上去就很壞!”

秦兆川不動聲色的往蘇凝夏這裏靠了靠,“她說的也沒錯。”

“原來是城裏來的小姐啊,我就說怎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來下鄉!這種作風有問題的人怎麽能進小學當老師呢!”

“我們以前就被地主壓迫,現在還來了個資本家的小姐,教我們孩子念書,你們放心把孩子讓她教嗎?”

這夾著嗓音,奮力韓得就是梁誌允那個狗東西。

他果然很在乎他的老師位置,幹掉第二,他就是第五了。

郭清清咬咬牙,她衝到梁誌允麵前,狠狠給了他一巴掌:“你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資本家小姐打人了,打的人臉好痛啊!”

“你們都來看看,這麽凶的女人能教育好孩子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郭清清扭過頭想尋求外援,卻發現蘇凝夏已經拉著秦兆川離開,氣的她臉都綠了。

秦兆川看著蘇凝夏拉著他的手,一時間眼神都透著幾分柔和。

“我不管你認不認識那個郭清清,離她越遠越好,她爸爸開黑窯廠的,害死了不少人呢。”

其中也包括她。

秦兆川抿唇,隨即揉著聲和蘇凝夏說,“我知道的。”

“我不認識她,以後也不認識。”

蘇凝夏頓住腳步,看向秦兆川。

好乖!

秦兆川明明就是一個冷硬漢子的模樣,可對上那張呆呆的臉,蘇凝夏竟然覺得還有幾分可愛。

她絕對是魔怔了!

等到大巴旁邊,就看到張曉芬正在踢石頭泄憤,她口中罵罵咧咧說,“梁誌允這個人渣都能當老師,我為什麽不能!”

“我明明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的,還花了不少錢,結果呢,結果沒一個靠譜的!”

蘇凝夏暗自發笑。

畢竟找關係也是一門學問。

找錯了能怪誰?

張曉芬一扭頭,瞪了一眼蘇凝夏。

“你現在很得意對不對,終於可以不用下地幹活了,還可以去小學過舒服日子,真不知道你來這裏幹什麽,簡直就是搶大家夥飯吃的!”

蘇凝夏翻了翻白眼,她今天心情好,懶得和張曉芬計較。

直到張曉芬一顆石子直接踢到人公交車上。

那師傅氣的拿起旁邊的棍子要打張曉芬。

“你知道我這輛車多少錢嗎?我自己平日裏磨磨擦擦都心疼,你竟然踢我的車!”

張曉芬是個心虛的,她縮了縮脖子往秦兆川身後躲。

簡直就是欺軟怕硬!

就是個慫包!

很快梁誌允灰頭土臉過來了,身後還跟著跟花孔雀一樣的郭清清,郭清清是下鄉到木家村的知青,也要做大巴回去。

看她這幅樣子,梁誌允應該是被趕出來了。

“兆川,這裏!”

郭清清朝秦兆川揮手,還不忘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坐我這裏。”

整個車的人就這樣盯著郭清清看,誰料旁邊的梁誌允一個氣血上頭,直接往郭清清旁邊一坐,然後往裏麵擠。

氣的郭清清臉色漲紅。

“你耍流氓,趕緊給我滾!”

梁誌允冷哼一聲,“誰叫你屁股大,我愛坐哪坐哪,你管不著!”

聽到這話,車子裏至少大部分男人都回了頭,都盯著郭清清那處看。

郭清清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