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一早,一個穿著粉藍色長裙的小姑娘走了過來,那姑娘通身的氣質,一看就知道是家裏嬌養長大的。

陳水水一時間看愣了神。

這麽一個漂亮姑娘來找秦霄,除了是男女朋友,還能是什麽?

記得前幾個月秦霄還沒有女朋友呢,這幾個月就突然冒出來了?

陳水水心裏有些不情願,她上去攔著張心怡說,“秦總正在開會,你需要再等一等了。”

張心怡愣在原地,她看了一眼陳水水說,“你是他的秘書嗎?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陳水水一愣,隨後說道,“我確實是他的秘書,有什麽問題嗎?見我們秦總都是需要預約的,如果沒有預約的話請你離開。”

她滿心眼的想將這個女人趕走。

張心怡咬咬唇,“我見他從來都不需要預約的,我就在這裏等著他就好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這個女人怎麽就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陳水水在廠裏脾氣一直很好,喜歡他的嬸子叔叔都很多,甚至不少想給她介紹對象的呢。

可她眼高於頂,除了一個秦霄,她還真就看不上別人。

“你要是繼續糾纏的話,我就讓保安把你趕走了,這裏可是我們秦總的辦公室,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如果你是秦總的追求者,就此打住。”

“秦總不喜歡像你這樣打扮的妖豔的女人。”

張心怡愣住。

她就套了條裙子,頂多抹了個口紅。

怎麽就被人說妖豔了呢?

她突然勾唇,“他不喜歡我這樣的,難不成她喜歡你這樣的?”

陳水水臉頰頓時一紅,“對,他就喜歡我這樣的,你有什麽意見嗎?”

張心怡輕笑一聲,“那我可得好好問問他了,到時候看他是不是這個意思。”

“你還能跟我們秦總說話?你不要說大話了。”

“我這不是在說大話。”

正好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秦霄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在看到張心怡的時候他頓時一愣,接著快步上前走到張心怡麵前。

“心怡,你怎麽來了?”

張心怡低笑一聲,“看你今天早上離開的匆忙,連午飯都沒有帶,所以我就特意給你送過來了。”

“你怎麽不進辦公室裏等我?”秦霄挑眉,“一直站在這裏不累嗎?”

“沒什麽,就是和你的秘書好好聊了聊,你的秘書挺關心你的。”張心怡扭頭看向陳水水。

陳水水這會兒滿臉心虛,看這兩人關係,一看就知道不一般。

萬一真是男女朋友的話,自己可就完了。

尤其是她剛剛還大言不慚說出這種話來。

“她關不關心我,不重要,而且,她不是我的秘書。”

秦霄開口,他轉而看向陳水水,“你就這麽閑嗎?新的財務報表準備好了嗎?我讓你來公司是給我做事的,不是讓你來給我添麻煩的。”

“你的脾氣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別嚇到人家小姑娘了,到時候都招不到人給你幹活。”張心怡溫聲說。

秦霄歎息一聲,“你就是心腸太軟了,要是讓你來當這個廠長,到時候不出兩年就得倒閉了。”

張心怡微微不悅。

“你這是看不起我嗎?之前你在家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兩人往辦公室內走去。

正好王建華拍了一下陳水水的肩膀,“你怎麽跑到總裁辦公室來了?”

“剛剛那個人是誰呀?”陳水水壓低聲音打聽說。

“你連她都不認識啊,那是咱們秦總的媳婦,姓張,叫張心怡,那姑娘挺好的,跟咱們秦總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兩人前幾年才剛剛結婚,這日子過得跟蜜裏調油似的,讓人羨慕。”

陳水水愣在原地。

“你說什麽?秦總已經結婚了?”

“你不知道嗎?整個廠裏都知道呀。”

王建華眼底滿是驚訝,不過很快他便恢複平靜,“夫人有時候偶爾會來廠裏一趟,你沒有見過,所以誤會了很正常。”

“他們感情很好嗎?”陳水水皺了一下眉頭。

“肯定很好呀,夫人都跑過來送飯了。”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之前有幾個小姑娘愛慕咱們秦總,被夫人給知道了,後來秦總直接把這幾個姑娘調到了別的崗位,見都見不到的。”

“咱們秦總心裏有夫人,莫要癡心妄想了?”

怎麽可能不去想自己第一麵就喜歡的男人,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吧!

陳水水臉上滿是不甘心。

張心怡將飯拿出來,眼神緩緩落在秦霄身上,帶著幾分柔和。

“霄哥,我……”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話?”

秦霄突然出聲,“我看到她為難你了,要是受了什麽委屈就和我說。”

張心怡低垂著眸,“我沒有受什麽委屈,也沒有特別難過,就是……就是家裏出了點事。”

秦霄擰眉,“爸媽昨天還給我打電話,不是說身體很好嗎?”

“我是說我爸媽。”張心怡低歎一聲。

秦霄立馬安撫說,“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回去,如果你著急的話,今天晚上也行。”

“到時候我們帶點東西去看看爸媽,你要是想的話,廠裏這邊我可以請人幫忙代理,實在不行就把我媽拎過來幹活,我可以多花點時間陪陪你。”

男人說話很少這麽耿直了。

要換做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心怡知道他已經改變了很多,對於這樣的秦霄,她不奢求再多了。

她上前抱住秦霄的脖頸,出聲說,“謝謝你,霄哥。”

“都是我的身體,我這個**體,竟然沒有辦法給你生個孩子。”

“醫生說了可以要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孩子就是一直不肯來。”

張心怡有些委屈,而且她什麽方子都試過了,什麽吃藥啥的,一樣都不缺。

但關鍵就是懷不上,可能跟秦霄一直在忙有關。

秦霄自覺心底有些愧疚,他忍不住拍了拍張心怡的後背,“心怡,沒事的。”

因著兒子和兒媳婦要出去辦事,蘇凝夏隻能被迫上崗。

她都退休的年紀了,竟然還要做這種事情。

蘇凝夏哀歎一聲,誰叫兒子不靠譜自己這個當媽的還要來幹活,氣都要被氣死了。

她任命的坐在辦公室內,就見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

“進來。”蘇凝夏出聲。

陳水水覺得疑惑,裏麵怎麽會有一道女人的聲音。

她走進去一看,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坐在秦霄原來的位置上麵。

蘇凝夏有定期保養的習慣,頭發早早就染成了黑色,看著很年輕,加上這些年來衣品也挺好的。

“你是誰?”陳水水出聲說,但是憑借著本能,還是覺得眼前的女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是秦霄他媽,你是他新來的助理吧,我看過你,長得確實很漂亮,這段時間在我手裏幹活吧。”

陳水水頓時愣在原地,“您是秦總他媽媽,這麽年輕的嗎?”

“有錢看著年輕很正常。”蘇凝夏淡淡說道,“畢竟光是補品都吃了那麽多。”

她說的比較坦率。

“現在先跟我去視察一下車間。”

“可我是財務部門的。”陳水水有些緊張說。

“可我看你在國外念過管理係,不能浪費這方麵的才能。”

她那個傻兒子隻知道幹活,不知道用人,這點蘇凝夏是知道的。

他就是個死工作狂。

陳水水跟著蘇凝夏,腿都要跑斷了,來來回回反反複複廠裏跑了好幾圈,等到後麵看到麵前精神抖擻的蘇凝夏,她頓時有些懷疑人生。

對方身體竟然這麽好嗎?

竟然還能走得動。

不像她,她現在腿廢了。

“年輕人還是要多鍛煉鍛煉身體。”蘇凝夏開口,她找了幾個老師傅,這幾個老師父原來都是要退休的年紀了,就是看在蘇凝夏的份上,這才願意留下來,幫著秦霄培養幾個徒弟,到時候在廠裏能有支楞。

“幾位師傅,咱們待會下班一塊去吃個飯。”蘇凝夏客客氣氣的不行。

如果是陳水水在麵對這些老工人的時候,可能還有一些嫌棄。

畢竟對方身上一股子汗臭味,而且長得黑黢黢的,一看就是那種幹苦力的。

自己可不一樣,她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生來就是要坐辦公室的,不可能和這些人為伍。

可蘇凝夏卻不一樣。

她從底層上來,自然知道底層的辛苦。

師傅們看到蘇凝夏,眼底的驚訝很深。

“夏妹子,你這是越活越年輕了呀,瞧瞧你這個長相,跟四十多歲的人差不多了。”

“四十多歲也老了呀!”蘇凝夏低歎一聲,“你們提前下班吧,回去問問幾個嫂子,到時候咱們一塊去吃個飯,這些年來我這個蠢兒子在廠裏,給你們添了那麽多麻煩,我也過意不去。”

“妹子你真是客氣了,你兒子聰明而且有禮貌,雖然沒有你當年的魄力,可也中規中矩,很不錯了,我們幾個靠著廠子養活了家裏和孩子,就算知足了。”

“等來年送幾個孩子來廠裏,也能舒舒服服的退休。”

等他們說完,陳水水跟了過去。

“您還真是和藹,看得出來這些工人跟您的關係很好。”

“都是年輕時候的交情了。”蘇凝夏緩緩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