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叫做秋後算賬,現在是無動於衷,還不知道以後呢。

“走吧。”秦霄大咧咧的起身。

就見張心怡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他的身邊,“霄哥,我騎自行車來的。”

看到門口的自行車,秦霄突然一愣。

以往這個嬌嬌小姐,都是坐車上學的,現在竟然還要騎自行車,上了大學這麽樸實無華嗎!

他沒有猶豫。

他小時候就經常蹬自行車,哪怕是家裏買了車,也是一樣的。

張心怡一直站在原地,以為秦霄要丟下她,有些不知所措,眼睛更是圓圓的盯著秦霄。

“霄哥,我……”

秦霄不解的看向她。

“上車啊。”

“你還愣著做什麽?”

張心怡紅著臉,她坐上車,但是還是一動不動。

很快秦霄就有些不耐煩,將她兩隻細胳膊圈著自己的腰,然後帶著她往學校蹬。

有風吹在張心怡的臉上,她有些忍不住,將人抱的更緊了一點,就當她的小心思吧,畢竟從小到大,她就跟在秦霄身後,她實在接受不了,沒有秦霄的日子。

三天後,學校開放日,蘇凝夏和李秀一塊兒去的,李秀穿了身旗袍,和她一起擠在車裏,見麵她就狠狠抱了一下蘇凝夏。

“未來的司令夫人,請問,你什麽時候和我做親家啊。”

說起這事,秦霄臉色一僵。

要是以前,她可能還會覺得自己兒子靠臉是有一點優勢的,但是現在覺得他那張臉也就平平無奇。

換句話說就是除了臉一無是處。

要是禍害人家小胡娘,蘇凝夏還有些不忍心。

尤其是麵前的人還是自己的閨蜜。

就這一點,蘇凝夏無奈一笑。

“那個秀秀,說句實話,你們家心怡這麽乖的孩子,會被霄霄欺負的。”

李秀抿唇,“我們家的就是個小哭包,從小金尊玉貴養著的,我和她爸爸就一個女兒。”

“說句實話,什麽都給她了。”

“你說讓她和別人在一起,我們實在舍不得,如果是霄霄的話,你肯定能護著她。”

畢竟是生女兒的,肯定是要比生兒子的要操心一點。

早年蘇凝夏也是想要個女兒。

可自從生了兒子之後,身體就一直沒有好轉過,這麽多年來也沒有身孕。

就這一個兒子。

有時候秦兆川說她嬌慣,她也是一直慣著的,畢竟是他們的孩子。

“看緣分吧,如果霄霄和心怡互相喜歡,以後心怡就是我的女兒,我肯定當親生的,不對,就算兩人不長,我也是心怡幹媽啊!”

其實說來說去都是自己孩子。

東陵大學裏種了很多櫻花,這個時候正好是櫻花開放的時候特別漂亮。

蘇凝夏故地重遊,心口泛著一點酸澀。

“所以你們家老秦,後來到底有沒有完成學業啊?”

“他不是大學沒畢業就輟學了嗎?”

蘇凝夏緩緩搖頭,“他一直都在部隊打拚,沒有讀完大學。”

說起這件事。

蘇凝夏眼眶微微酸澀。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我的話,可能他現在不會這樣。”

她想到以前,或許那樣的秦兆川更適合他一點。

上輩子的秦兆川和現在截然不同的路,他當上了首富,沒有去部隊打拚。

“夏夏,其實我覺得,你們家老秦,其實挺開心的。”

“你做生意,他當兵。”

“你們還有了霄霄,這樣的幸福生活,總好過一個人孤獨好吧。”

“我們家淩雲也是,他說,在認識我之前,從來都沒有打算結婚。”

蘇凝夏一怔。

突然想到他們的男人都癡情。

上輩子都沒結婚,這輩子都結婚有孩子了。

一顆櫻花掉到她的掌心,蘇凝夏抬頭,就見一道身影快步朝她跑了過來。

是秦霄。

“媽,你怎麽來了?”

“來見見朋友。”蘇凝夏開口。

李秀笑眯眯看著自己未來女婿,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對了,心怡呢?”

“她在忙著舞會。”

張心怡從小學跳舞,現在已經是學校舞蹈隊的了。

看看別人姑娘,再看看自己兒子。

蘇凝夏揚了揚唇,她兒子長的俊,靠臉吃飯也行。

“媽,什麽朋友啊?”秦霄有些好奇。

“你這是怕我找你的導師嗎?”蘇凝夏挑眉。

“你要是怕的話,我現在就去找,不過你爸也說去找來著,後來被我想辦法搪塞過去了,你應該感謝你媽的。”

秦霄頓時一臉感動,他挽著蘇凝夏的胳膊,大咧咧進了教學樓。

殊不知一群人盯著看。

誰都看不出來,這是秦霄他媽!

“秦霄,你有女朋友了?”張揚愣在原地,他眼神緊緊盯著蘇凝夏,“你女朋友好漂亮。”

蘇凝夏低笑一聲,就見兒子一臉無語。

“張揚,你是眼瞎嗎?這是我媽!”

“你媽,你媽看著挺眼熟啊,好像在哪見到我。”

“別套近乎。”

秦霄上去踹了一腳。

但不過一個小時,學校就傳遍了。

也傳到了張心怡的耳朵裏,張心怡紅著眼睛。

“媽,霄哥不喜歡我。”

李秀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不喜歡就不喜歡,不行就搶。”

張心怡愣在原地。

這真的是她媽能說出來的話嗎?

“你整天就知道哭鼻子,要是我的話,我早把人綁回去了,你爸一開始見到我,那可是服服帖帖的!”

張心怡撇了撇嘴,“那還不是因為爸爸喜歡你!”

“爸爸說你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喜歡你,才聽你的話,對你好的。”

“可是啊,霄哥不一樣,霄哥不喜歡我,不跟我玩兒。”

李秀抿唇。

蘇凝夏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進來。”

看到已經成了校長的吳耀國,蘇凝夏笑了笑,上去就套近乎。

“老師啊,好久不見了。”

秦霄愣住。

現在的校長竟然是他媽的老師?

那他的處分是不是可以消掉了。

吳耀國掃了一眼秦霄,隨後頭疼說,“你和兆川當初都是優秀學生,怎麽生出這麽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小混蛋,我前腳處分剛幫他消完,下一秒處分就冒出來了,話說,你們真的不打算再生個二胎?”

“要交罰款的,老師。”蘇凝夏繼續笑眯眯了眼。

“夏夏,唉,這麽多年,你還是一點沒有變。”

敲門聲響起。

蘇凝夏扭頭,就見一個跟他兒子年紀差不多,但是看著更加清秀的男孩子走了進來。

“老師,你又收徒弟了?”

蘇凝夏眼光還是好的,一看到那身白大褂,她就想到以前的自己。

“這是顧均。”

“現在是學校研究所的負責人,也是我將來的繼承人。”

“哦,原來是溫婉家的大兒子。”

早年溫婉和顧長山生了兩個,一個大兒子還有個小兒子。

顧均一愣,隨後略微質疑的看了一眼蘇凝夏。

“你是蘇阿姨?”

“難為你還記得我,這幾年你爸媽去周遊世界,我們見麵次數倒是少了。”

蘇凝夏勾唇,“秦霄,見見你顧均哥哥。”

秦霄擰眉。

他一言不發。

還是這幅悶悶的性格。

吳耀國輕咳一聲,“其實,凝夏啊,上回就他倆打一塊兒的。”

蘇凝夏一怔。

“你倆怎麽會打起來?”

這倆看著就不像是認識的樣子。

“他始亂終棄。”顧均出聲,“和別的女同學在一起,腳踏兩隻船。”

他抬眼看了一眼秦霄,隨後繼續說,“蘇阿姨,秦叔叔什麽回去,可以管管他。”

蘇凝夏扯了扯唇角。

果然是好事不做,壞事一堆。

她無奈的看了一眼人日子。

“你跟你顧均哥哥道歉!”

“不行。”

“我不承認。”秦霄起身,“明明是對方糾纏我不放,還汙蔑我和她在一起,我是那種人嗎?”

“要是我真腳踏兩隻船,我爸會扒了我的皮!”

“哦對,你還讓心怡哭了。”

顧均神情依舊冷漠。

這倆人站在一塊就跟冰山對冰山似的。

吳耀國低歎一聲,“原本你兒子我是也想收到身邊的,沒想到他們倆不對付,不打起來都算不錯了。”

“你們兩家關係好,咋孩子關係就不好呢。”

“你欺負心怡呢?”蘇凝夏擰眉。

“心怡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能欺負她?”

秦霄頓時頭皮發麻。

“之前還說反對包辦婚姻,現在就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媽,你這個想法一天比一天嚇人。”

“可當初是你說要娶心怡的啊。”

聽到這話,秦霄耳朵一紅。

“不可能,我不要娶那個小哭包。”

“那我娶?我不介意。”顧均挑眉。

“你,不行。”

眼瞅著又要吵起來,蘇凝夏起身。

“別吵了,再吵都出去,別打擾我跟老師敘舊。”

“對了杳杳呢,你小姑跑哪裏去了?”

“小姑和小姑父在賞花拍照。”

兩人一樣的膩歪。

蘇凝夏拎著兒子就走,路上就開始說話,“你別跟你顧均哥哥有矛盾。”

“你顧均哥哥以前還總是給你喂好吃的,咱們做人不能恩將仇報。”

“媽……”

秦霄突然出聲。

“我真的要娶張心怡嗎?”

“張心怡嫁給我,真的會幸福嗎?”

其實這是一個問題。

“我總是插科打諢,喜歡劍走偏鋒,做些別的事情。”

“就連進了大學,都不喜歡循規蹈矩,就連吳校長都說,我這樣的人,應該去部隊收收心,而不是總是執著於自己白手起家,做生意,這得多難啊。”

“不難啊,”蘇凝夏突然開口,“我當初不就是這麽過來的嗎?”

“等你熬出來了就會發現,已經不難了。”

蘇凝夏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