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拿的那些什麽洗頭膏洗發膏什麽的,我又沒讓你還回來。”

李秀沉聲,“這孩子身上都是些金貴的東西,就這個金豬就得不少錢呢,嫂子,你別睜眼瞎當我說的話不存在,被抓起來,可別哭著來求我!”

“就連哥的生意都是夏夏幫著提拔的,你要是惹怒了夏夏,別怪哥回去跟你算賬,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娟頓時噎住。

她也不興風作浪了,帶著女兒找了個沙發直接坐下。

而旁邊李雨燕好奇的眼神看著四周。

“媽媽,這裏看著比我們家大!”

氣得陳娟立馬呼了一下她的腦殼。

“我當然知道比我們家大,你給我閉嘴,誰讓你說出來的!”

李雨燕瞬間委委屈屈地低著頭。

李母見到這樣,有些無奈出聲說:“孩子隻是隨便說的,你怪孩子幹嘛?”

“再說了,城裏那麽多有錢的,人家比我們家房子大的多了去了,你是不是哪一個你都要嫉妒?”

“這日子能過下去就行了,總是想這些想那些,這日子怎麽過?”

陳娟冷哼一聲。

“蘇凝夏以前過得還不如你們家呢,但是人家就是能過得好過得體麵,現在你們家還要指望著人家施舍一點東西才能過好日子,怎麽人比人就能差到這個地步呢?”

“說到底就是媽你不夠努力,你當初要是多努力一點,你兒子就能過好日子一點將來你的孫子孫女也能過得好!”

“總不可能讓你兒子兒媳婦兒去拚命吧。”

陳娟抱著胳膊。

“反正我看著蘇凝夏也是命好,不知道以後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這話就跟詛咒人似的,李母心底鬱悶,她就不應該把這個禍害帶過來。

就是看不慣人家過得好。

元寶在地上走著,他慢吞吞往廚房的方向走,脖子上的金豬搖搖晃晃,看著陳娟又是一陣心神**漾。

保姆家孩子抱起來放到一邊。

陳娟上前,逗弄了兩下孩子,直到蘇凝夏回來。

曹桂香也到了,上來就抱著孫子一陣親親,轉而又拉著李母說,“你可算過來了,我特地找人買了一點補品,是我一直吃著的,對身體好,到時候你帶回去。”

李母見此,頓時一臉驚慌說,“這可使不得,怎麽能要你們的東西呢。”

蘇凝夏含蓄說,“你就收下吧,反正就是一點不值錢的東西。”

說是不值錢,其實也不可能不值錢。

畢竟曹桂香這些年來,幫著蘇凝夏一起做生意,手裏麵積攢的錢越來越多,隨隨便便拿出去都是好東西,這樣說隻是怕對方不願意接受而已。

陳娟輕哼一聲。

正當這時,李秀抱著心怡出來。

一家人還算勉強湊了一桌吃飯。

“還是老姐姐你的手藝好。”

曹桂香開口,“我這些年來就沒怎麽下廚做過飯,做的飯也是難吃得很。”

陳娟聽到這話,心底更加憋屈。

果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竟然連做飯都不會,她們這些人哪個不會做飯的?

人比人果然氣死人,人家過的是富貴命,自己過的就是奴才命。

倒是李秀,她扭頭看了一眼被蘇凝夏抱著喂飯的元寶。

突然臉色微微一變。

“元寶脖子上的金豬呢?金豬跑哪裏去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在了元寶的脖子上麵。

蘇凝夏一愣。

“我記得出門前還掛在他的脖子上麵,出門後怎麽就沒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秀立馬扭頭看向陳娟,“你是不是把元寶的金豬拿了?”

“嫂子,這種缺德的事情你還做呀?”

陳娟立馬站起身摔筷子,“什麽我拿的,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拿的?我可沒有拿這個東西,說不定是孩子自己弄丟的呢,可別冤枉我!”

李母滿臉尷尬。

這東西什麽時候不丟,就她和陳娟來的時候丟了,而且看樣子的話,十有八九就是自己這個兒媳婦做的好事。

她埋怨的眼神看向陳娟。

這樣做完全是在給她家女兒丟臉,還是當著人家曹桂香的麵。

是明擺著丟臉啊。

“你到底說不說!”李母沉聲,“你拿了人家的東西就趕緊給出來!”

“別搜出來了,到時候又不好說!”

陳娟咬牙,“我就是沒有!”

“我家裏也不差錢,憑什麽要惦記一個金豬!”

她說得一臉自信。

“我女兒脖子上還掛著金鎖呢,咱們家也不差這個東西啊!”

蘇凝夏輕笑一聲,“你女兒脖子上的金鎖是別人送的,又不是你自個兒買的!”

“你怎麽知道的!”陳娟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眼前的女人,畢竟這金鎖是李母送給她女兒的。

“你別管我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拿了就趕緊給出來,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但你要是沒有拿,我也會給你認錯,要什麽補償你隨便提!”

“隻是現在看樣子十有八九就是你做的好事。”

陳娟氣的臉色漲紅。

“你閉嘴!”

“陳娟,你跑別人家還這麽放肆。”李秀眼底的失落很深,隨後就是一陣怒意上頭。

“你這樣做,簡直是丟我們李家的臉,當初就應該讓哥哥跟你離婚才好!到時候我們家養孩子又不是養不起,你反正整天就知道在家裏打牌,吃喝玩樂沒錢了就要!”

“還整天就知道在別人家拿東西,你拿我的東西就算了,夏夏的東西你也碰!”

“我都已經提醒過你了,不該是你的就不要拿,你還這副德行!”

“幹脆這件事情回去跟哥哥說了直接離婚!”

陳娟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這怎麽就扯到離婚了呢!不離婚我絕對不離婚!”

這年頭二嫁的女人都不好過,尤其是她這種連上班都沒有上過的。

手裏麵沒有錢,回娘家都是被人埋汰的份。

“你們要是不信就搜身反正我身上沒有!”

陳娟將外套脫下。

李秀上前,她幹脆利落地去搜,根本不給陳娟一點麵子。

結果搜了半天什麽都沒有,就連李秀臉上都閃過一絲慌亂。

“為什麽你身上沒有?”

李秀萬分不解。

陳娟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現在知道了吧,根本就不是我拿的,你們趕緊給我道歉,還有說好的補償也要一起給我!”

李母臉一黑。

蘇凝夏則是看了一眼陳娟身後的孩子,然後壓低聲音朝李母說,“在孩子身上。”

李母氣得半死,上去直接翻李雨燕的口袋,果真在裏麵翻到了金豬。

陳娟頓時跟泄了氣的皮球,到嘴的金豬就沒了。

要是能帶走該多好啊。

“陳娟,你自己看,這難道不是你做的好事嗎?”

李秀冷哼一聲。

陳娟見此,立馬上去朝著李雨燕的臉,狠狠一巴掌打下去。

“你個賠錢貨掃把星,趕緊給你弟弟道歉,不要見了什麽東西就學會偷!”

“真是丟人現眼!”

李雨燕被打得流鼻血。

她頓時開始哭,哭得涕不成聲那種。

李母立馬上去抱住孩子,然後謾罵說,“孩子怎麽知道什麽東西是好的,什麽東西是壞的,要我說就是你這個當媽的指使孩子去偷的!”

“別什麽事情都賴在孩子身上,丟的都是我們自己家裏的臉!”

“你趕緊給夏夏道歉!”

陳娟咬唇,“我又說的沒有錯,我都教訓孩子了,你們還想怎麽辦?難道你們要跟一個孩子計較嗎?”

李秀冷哼一聲,“我們當然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但是你把孩子教成這副德性,我回去肯定是要和哥哥好好說說的。”

“到時候問問哥哥,我好好的小侄女怎麽就變成這副模樣。”

“你猜哥哥會不會給孩子找一個新的後媽?”

陳娟氣得跺跺腳。

“你敢!”

“我給你們李佳生了三個孩子,你們就要這麽對我!”

“不就是一個金豬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最討厭你們這些有錢的!”

“就施舍那麽一點東西,以為我稀罕!”

蘇凝夏抿唇。

李母臉色一白。

她羞愧難當,抱著孩子就說,“夏夏這件事情跟秀秀沒有關係,我現在就帶著孩子離開。”

“以後我不來了,保證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看到李母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蘇凝夏沒來由的一陣怒火。

她上去,對著陳娟的臉狠狠一巴掌打下去。

“趕緊滾!”

“你自己一個人滾,別帶著媽。”

陳娟愣住。

“你竟然打我,你算老幾,你竟然打我!”

說著,陳娟還想動手,卻被蘇凝夏直接打包丟了出去。

看到人一走,蘇凝夏頓時心裏暢快得很。

這種女人,就不應該好好和她說話,不然對方肯定會蹬鼻子上臉。

李秀看了一眼蘇凝夏。

她啥時候能學會夏夏這種幹脆利落,不高興了就罵,不開心了就打。

她吃了一口她媽做的菜,隨後扭頭捏了捏小元寶。

秦霄一直麵無表情,甚至蘇凝夏在把那隻金豬想掛回他的脖子上時。

秦霄肉眼可見的嫌棄,然後伸出小手推了推。

明擺著不想要這種又土看上去又礙手礙腳的東西。

蘇凝夏笑眯眯了眼。

“不喜歡啊,這可是我找人定製的,不喜歡也得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