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不可思議的看向蘇凝夏。

“你打,打小雪了?”

“媽,她在鄉下太野了,養成這幅性子,你們又心軟,對她多加疼愛,可惜一直這樣是不行的!她總不能連基本的道德廉恥都不懂吧!”

“你們舍不得教訓她,長姐如母,我來替媽狠狠教育一下她!”

蘇母目瞪口呆。

“你住手,你不準打小雪!”

蘇婷雪捂著紅腫的臉,她心裏快恨死蘇凝夏了,她直接拿起旁邊的東西往蘇凝夏身上砸,卻被她輕而易舉躲過去。

蘇凝夏揉了揉掌心:“打的有點手疼,不過這都是值得的,要是能讓你改邪歸正,我打多少次,都是心甘情願的!”

一時間,周圍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對誰錯了。

不過蘇婷雪確實很不討人喜歡。

被打幾下,確實讓人大快人心!

“你滾,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蘇母指著門口,怒意連連道。

蘇凝夏扭頭就走,多待一秒都是在羞辱她。

正好醫生將醫藥費的單子給蘇母。

蘇母看了一眼,整整五十塊,這不是搶錢嗎?

“你們衛生所咋回事,動不動就是五十塊,是當我們老百姓的錢好賺嗎?”

“你閨女剛剛失手砸壞了我們醫院的一個器械,那是進口的,不少錢呢!”

蘇婷雪這才看向地上。

她剛剛砸了個血壓計,還孤零零的躺著呢。

“這筆錢應該讓姐姐來給的!”

蘇婷雪扯著嗓子哭道。

但是現在沒有辦法,蘇凝夏已經走了。

她從集市上買了一條魚,往宿舍走去。

結果迎麵就碰到剛剛回來的秦兆川,秦兆川身上穿著汗衫。

他似乎畢業之後就去當兵了,身體很強健,而且好像剛運動回來,身上還帶著濃濃的汗水氣息。

見到蘇凝夏,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隨即說道:“你在醫院,沒事吧?”

他擔心蘇凝夏受欺負,所以一直在醫院蹲著,外麵太陽太熱了,曬的他皮膚都泛著一點小麥色。

蘇凝夏搖頭,“都解決了,還得謝謝你,願意幫我。”

她晃著手裏的魚,眼神在掃到秦兆川某處時,突然紅了一下。

“你會做魚嗎?我新買的,要不要一起吃?”

這年頭肉精貴的很,魚肉也精貴。

蘇凝夏卻不在乎那點錢,上輩子全省下來喂蘇家人嘴巴裏了,總該讓她享受幾次了。

“我都會做。”秦兆川開口。

“你等著,我去換身衣服,怕熏到你。”

秦兆川直接扭頭,往宿舍房間走。

他衝了澡,換了身新衣服,是藍布褂子的,頭發上還帶著水汽,鬆鬆軟軟的耷拉在眼睛上。

能遮住他那雙漂亮的黑眸。

蘇凝夏很少用這個詞去形容一個男人。

不過秦兆川確實是好看的。

記得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就很受歡迎,那些小女生都喜歡他,他成績也好,而且家世也不錯。

要是他的話,上輩子過的好,也是應該的。

蘇凝夏想了想,唇角浮現笑意。

她就坐在窗戶前,溫軟的陽光撒在她的側臉上,就跟鍍了一層光似的。

秦兆川就這樣盯著蘇凝夏看,直到鍋裏的魚快要糊掉,他這才回過神來,將魚翻了麵兒。

秦兆川從屋裏取出釀造的糯米酒,他看了一眼蘇凝夏說:“能喝一點嗎?是甜酒。”

蘇凝夏眼睛頓時亮了幾分。

以前在蘇家的時候,家裏人逢年過節都會倒上一小杯酒。

蘇父和幾個哥哥喝的最多。

她和蘇母不能喝酒。

後來蘇婷雪想喝,蘇父就給她倒了一大杯,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糯米酒的味道。

秦兆川倒了一小杯給她,溫聲說:“慢點喝。”

“會醉的……”

話沒說完,蘇凝夏就全悶光了。

“甜絲絲的,好喝。”

秦兆川無奈歎息一聲:“你很快就要醉了。”

似乎真的在應昭他的想法。

蘇凝夏很快就開始搖頭晃腦,眼前發暈,她朝秦兆川說:“你怎麽有兩個啊?”

“你醉了。”

秦兆川輕笑道,隨後就見蘇凝夏倒在了桌子上。

她整個人迷迷糊糊,口中呢喃道。

“原來這就是醉的感覺啊。”

麻麻的,好像身心舒暢,什麽痛苦感覺都沒有了。

如果上輩子她也能這樣死去,會不會能減少一點痛苦。

秦兆川起身,將衣服披在蘇凝夏的身上。

他忽然又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蘇凝夏打橫抱起,放在他的坑上,再將她裹裹好。

就這樣一邊拿著旁邊的書,一邊去看蘇凝夏。

她跟著貓兒一樣的蜷縮在一塊兒,口中低低呢喃說:“傅之凜……”

秦兆川臉色微變。

他想起傅之凜是蘇凝夏的未婚夫,其實他們這樣,是不對的。

他突然有點後悔,應該趕緊將蘇凝夏送回去,而不是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可那點自私心作祟,他低歎一聲,直接將書悶在頭上,接著狠狠吸了兩口氣。

直到蘇凝夏揉開眼睛,就看到外麵太陽已經準備落山,秦兆川趴在她旁邊睡著了,一動不動的。

別說,他一個大男人蜷在地上,還挺滑稽的。

就是那雙胳膊一直橫在旁邊,生怕她掉下去似的。

她莫名怔愣了一下,隨後輕輕去抽秦兆川手裏的書。

她瞄了幾眼,別說,這個男人上輩子能考上大學是應該的。

他做的筆記比她還要清晰,而且字字簡單明了,通俗易懂,是天生學霸的料子。

要是能和秦兆川一起考大學,說不定她能比上輩子還要考的更高,還有可能考她夢寐以求的南大!

要是能進南大讀書,她這輩子,都算死而無憾了。

敲門聲響起。

蘇凝夏下意識渾身一僵。

她看了一眼秦兆川,他還在休息,眼皮底下有淡淡的烏青,似乎是累著了。

做飯這麽累嗎?

蘇凝夏慢吞吞挪下去,正準備去開門,才發現被敲響的根本不是秦兆川得門,而是她的。

傅之凜似乎剛下部隊,還穿著軍裝,就在門口敲門。

還蹙著眉,跟活閻王似的。

見裏麵沒人開門,傅之凜臉色更加難看。

都這個點了,蘇凝夏不在家能去哪裏?難道真的跟蘇婷雪說的。

她和野男人住在外麵,早就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