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感情如同蜜裏調油,那叫一個越來越好。

尤其是秦兆川這段時間休假,他將店鋪的經營權全部都攏到自己手裏。

蘇凝夏每每看到他的算賬天賦,眼底的驚訝很深。

隨後就是懊悔。

像秦兆川這樣的男人,本就應該做無拘無束的商人,跟上輩子一樣。

可現在困在部隊,其實都是她的錯。

她眼底閃爍著些許淚光,其實就是自責。

看到這樣的蘇凝夏,秦兆川眼底泛著一抹心疼。

他上去抓著蘇凝夏的手說,“夏夏,你怎麽哭了?你別嚇我,你這樣哭我會很心疼的!”

他眸底滿是柔色,上去就將蘇凝夏摟到懷裏。

蘇凝夏抿唇。

正好這時,一個穿著普普通通,頭發亂糟糟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上來就大咧咧的問,“把你們店裏最新款的衣服都拿出來!”

蘇凝夏一偏頭,對上女人有些肥胖臃腫的臉。

她莫名覺得有點眼熟,結果仔細一瞧,就更眼熟了,她直接認出麵前的女人。

正好是之前嫁給蘇俊,蘇俊接著破產之後的蘇婷雪。

蘇婷雪現在越來越胖,人也潦草憔悴了些。

麵相更是逐漸變的凶惡起來。

她現在竟然還住在城裏?

蘇凝夏微微驚詫之餘,但還是上前。

“店裏衣服還沒到上新的時候,現在的都是上個月的舊款。”

聽到這個聲音。

蘇婷雪扭頭,對上眼前清麗漂亮的蘇凝夏,蘇凝夏就算懷了身孕,還是很瘦,隻有小腹微微隆起。

就好像這些年來,她一點都沒有變化一樣,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模一樣。

蘇婷雪手指緊捏,接著眼底閃過一抹木訥。

“這是你的店?你現在生意都做的這麽大了?”

這家服裝店,是整個淮水最有名,也是生意最好的。

連帶著旁邊的酒樓店鋪,一些小營生,都做的風生水起,當然蘇凝夏也不會告訴蘇婷雪。

這整條街都是她的。

蘇婷雪臉上的嫉妒很深。

蘇凝夏卻輕描淡寫說,“我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做點生意還是能做的,倒是你,你現在看著變化還挺大的。”

以前的時候,蘇凝夏早就已經釋然,換句話說,蘇婷雪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她沒必要繼續去計較以前的事情!

蘇婷雪手指緊捏。

“你還是這副虛偽的樣子,讓人厭惡!”

蘇婷雪回憶起她跟著蘇俊的生活,隻覺得生不如死。

蘇俊工廠沒了,一朝回到解放前,每天想著的就是東山再起。

可他生意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欠款越來越多。

蘇婷雪想要幹預,結果被他狠狠打了一頓。

蘇俊罵她是掃把星,罵她晦氣,如果不是她的話,他的家庭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蘇婷雪氣的要和他離婚,但是離婚之後,她什麽都沒有了,整天就知道萎靡不振,暴飲暴食,不僅如此,她到最後隻能去幹苦力賺錢,勉強才能生活。

可這樣的日子,蘇婷雪根本不想再過一遍,所以她極為果斷

她要買一條漂亮裙子,然後重新瘦回去,再找一個金主,方便把她養活。

但是沒曾想,竟然碰到了蘇凝夏。

她的丈夫就站在她的身後,秦兆川一如以前一般英俊帥氣,往那一站就叫人挪不開眼睛。

這樣的男人,是蘇凝夏的。

蘇婷雪咬咬唇,隨後說道:“既然這是你的店,我就不買了,看到你,我就覺得晦氣!”

她扭頭就要走。

可一想到蘇凝夏現在有錢了,還有了孩子,她控製不住扭頭控訴說,“蘇凝夏,你現在的生活都是靠我給你堆積出來的,沒有我的話,根本就沒有你現在!”

“你現在就應該死在小山村呢,在裏麵拚命掙紮,而不是像我一樣,被各種羞辱,還得睡在豬圈裏麵!”

雖然蘇凝夏有些同情蘇婷雪。

可她也是無辜的。

她已經盡可能的報答蘇婷雪了,將她有的一切都給蘇婷雪了,可她還是不滿足。

她還想要自己的命。

蘇凝夏如何能做到!

說到底就是蘇婷雪貪心,她要是能和傅之凜好好過日子,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蘇凝夏不會同情蘇婷雪,她隻眼睜睜得看著蘇婷雪離開。

她以後的下場可想而知,不會好到哪裏去的。

三天後,一封請帖被送到家門口。

蘇凝夏展開一看。

是蘇老三結婚的請帖,他在一處小山村落戶。

看到他結婚的消息,蘇凝夏微微蹙眉,隨後果斷將請帖撕了。

她不會去的。

如果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就能原諒一切的話,她做不到。

不過看到蘇老三能結婚成家,蘇凝夏知道,他以後不會再找自己麻煩了,他有了自己的生活。

記得上輩子,蘇老三娶了廠長的女兒,在廠裏步步高升,後來繼承鋼鐵廠,那叫過的一個風光無限,但是這輩子,他隻能普普通通度過。

蘇凝夏扶著肚子。

秦兆川擔心她身體,特意請人弄了一個輪椅,時不時的將她推出去曬太陽。

那些嬸子瞧見了,個個都笑話著。

“夏夏,還是你男人會疼你,瞧著你這身子骨多精貴啊,就連走路都不肯你走!”

可蘇凝夏還是看到了她們眼底的羨慕。

蘇凝夏抿唇。

產檢秦兆川也是一路陪同的。

隻是在生產的時候,出了岔子,上麵一定要秦兆川歸隊。

蘇凝夏頗為無奈。

隻能讓婆婆和閨蜜送她去醫院。

生產當天,蘇凝夏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回到上輩子。

她在生命倒計時的時候,隱約好像看到一道身影,在她耳邊說:“蘇凝夏,活下去!”

後來她化作靈魂飄**在上空,看到她的屍體無人認領,後來,是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將她髒了。

蘇凝夏想要靠近去看,卻隻能看到男人的側臉。

但隻是一個側臉,她就認出來了。

秦兆川是上輩子葬她的人。

她眼眶微微酸澀。

接著便控製不住淚水決堤而下。

她就知道,她和秦兆川的緣分,是一直有的。

天亮,第一道啼哭響起。

蘇凝夏渾身力竭,看著著急忙慌趕回來得男人。

他抬手抱住他們的孩子,取名為霄。

秦霄。

蘇凝夏閉上眼睛,她太累了。

秦兆川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隨後一直坐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等她睜開眼,她眼神看向身邊,緊緊抓著她手的秦兆川。

她一動,秦兆川就醒了。

他湊到蘇凝夏麵前,聲音滿是輕柔,“夏夏,你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叫醫生?”

不等蘇凝夏開口,秦兆川已經起身去叫醫生了。

等蘇凝夏做完檢查,他這才微微放心。

“孩子呢?”

當媽的總是先關心孩子,看看孩子長啥樣子。

秦兆川蹙眉,“我媽在照顧著。”

蘇凝夏愣了一下,“你這幅表情是怎麽回事,我以為你會高興的。”

“我以為是個女兒。”秦兆川無奈一聲。

他甚至連名字都想好了,沒想到是個兒子。

蘇凝夏突然嘲諷一句說,“你們秦家不就是喜歡兒子要兒子嗎?現在有了兒子,你應該更高興才對。”

秦兆川臉色一僵。

“不高興。”

“我想要女兒。”

男人直言不諱說,然後俯身親了親蘇凝夏的臉。

“再過兩年,我們努努力,生個女兒出來。”

蘇凝夏啞然。

等到曹桂香將孩子抱進來的時候,小小的一團瞬間讓蘇凝夏眼眶通紅。

她上去蹭了蹭兒子,心口更是一陣酸澀。

這是蘇凝夏一直盼著的孩子,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秦兆川見此,也心疼的不行。

夫妻倆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降生了。

這一直都是兩人心口的一道傷。

曹桂香看得出來,兒子其實一直都很自責,想要釋懷,恐怕要等一輩子了。

她心底越發恨透了秦家,如果不是秦家那個老太太就不會出這種事情。

但很快生產的事情傳到了老家,秦老太太一定要到城裏來看望重孫,後麵還是被家裏的人攔住了,就寫了封信,讓他們回去,到時候開個詞堂讓孩子記在族譜上麵。

在看到那封信的時候,秦兆川臉色冷漠,直接毫不猶豫將信給撕了,就當沒看到過。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姓秦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情,甚至覺得這是一種羞辱。

老家的人等了半個月都沒等到消息,隻能讓張秀蘭過來當說客。

張秀蘭不想來的。

她早年就有了孫子,老太太瞎折騰人,差點把她兒媳婦給折騰走了。

要不是她丈夫向著自己,她也早就離婚了。

她朝曹桂香開口,“大嫂,我知道自己以前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所以這次來我是沒打算勸你的。”

“秦家就是一個爛窟窿,掉進去了很難爬出來,你們要斷就斷的幹幹淨淨,以後關於秦家的任何信任何消息都不要理會!”

“老太太年紀大了,看著也不是很行了,頂多就是這幾年的事情,等老太太一死,家裏的孩子都能解脫。”

張秀蘭說完,隨後說道,“你兒子兒媳婦是真的有出息,要是我們家沐陽能有你兒子的一點半點也不至於在部隊,一直升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