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吧。

輪到秦母自己,就得過這種日子。

那些姊妹都心疼她了不行,她男人最出息,最忙,但是最忽略家庭。

這換成是誰,誰能高興的起來啊。

“真要離婚嗎?夫人。”張嬸出聲。

秦母開口,“你知道我已經忍了很多年了,如果不是想著兆川平安長大,到時候在部隊,有他爸爸鋪路,混出一點名堂出來,然後娶妻生子,我就能安安心心退下養老,結果呢,狐狸精倒是盼來了,他既然喜歡狐狸精,就讓他和那個狐狸精在一起!”

“他都這麽歲數了,竟然還找這種年輕媳婦,真是丟人!”

張嬸壓低聲音。

她朝秦母嘀咕說:“參謀長馬上要退下來了,據說上麵打算給他個職位當當,就留在部隊,這可是鐵飯碗兒,不能便宜了別人吧!”

秦母想想也是。

就算便宜也應該便宜她兒子。

等蘇凝夏身體一恢複,她就回學校,將剩下幾年的書讀完了,然後順利畢業。

畢業當天,秦兆川捧著鮮花來接她,兩人站在一塊兒拍畢業照。

原本她應該和秦兆川一起畢業的,現在想想。

蘇凝夏抿唇,“兆川,你心裏難過嗎?不能順利讀完你想要的大學?”

“夏夏,大學並不是我最想過的人生。”

秦兆川開口,“我最想過的人生,是和你在一起。”

蘇凝夏這才驚覺。

“你記憶都恢複了?”

“嗯,這兩年陸陸續續都想起來了。”

其實是那次蘇凝夏流產,他受到了一點刺激,這才記起來了。

醫生說他的身體恢複得很好。

這兩年他在部隊晉升得快。

已經做到了副團長的位置。

算是青年才俊中,最為出色,也是年紀最小的了。

直到秦家出事,等蘇凝夏和秦兆川火急火燎趕回去時,就看到秦父臉上的巴掌印,還有爪痕,以及滿臉慍怒的秦母。

秦母指著秦父身後的王愛蓮,聲音冷沉說,“我給你麵子,才把你留下來的,你竟然,竟然懷孕了!”

蘇凝夏瞪大眸子,這什麽大笑話啊?

怪嚇人的!

“你肚子裏的,是誰的野種,你趕緊給我說,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秦母沉聲,但她隱約已經猜出是誰的了。

王愛蓮低垂著眸,眼淚啪嗒啪嗒掉落,“太太,你別怪參謀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勾引他的!”

聞言,所有人臉色都跟著一僵。

蘇凝夏和秦兆川對視一眼,彼此都默契地站在了秦母的身後。

“媽,去我們那裏坐坐吧。”

蘇凝夏直接開口,她拉著秦母就是往外走去。

秦母瞪了一眼秦父。

“你可真是老不要臉啊,你要是敢要這個野種,就別怪我把這件事情鬧到你們部隊去,讓你身敗名裂!”

“你,你就不能收斂一點脾氣嗎?”秦父沉聲。

“你也體諒體諒我,好不好?”

“體諒啥?”

秦母好笑一聲,“有啥好體諒的,這些年來我盡心盡力照顧家裏,也沒見你體諒我啊,現在好意思和我說體諒這種話,我恨不得掐死你我!”

眼瞅著兩人劍拔弩張,還好蘇凝夏已經被她帶出去了,她將人塞上車。

車是早年蘇凝夏買的。

她攢夠了錢就弄了輛進口的車,還挺貴的。

秦母坐在裏麵,開始暗自垂淚。

“夏夏,我不想便宜了兆川他爸,還有那個賤人!”

“當初她來到咱家的時候就不安分,沒想到她竟然私下裏做這種事情,真的能把人給氣死!”

“就兆川他奶奶幹的好事,她現在巴不得看我們全家都不好過呢,還讓她兒子和這種賤人在一起,真是玷汙了我的眼睛!”

她手指緊捏,氣得更是渾身發顫。

蘇凝夏安慰說,“媽,別太難過了,大不了咱們離婚嘛。”

她將人帶回去,就見秦母淚眼婆娑說,“當初我就不該阻攔你們,你這樣的兒媳婦多好啊,是我豬油蒙了心。”

“都是以前的事,夏夏記不清了,媽你也別說了。”

等到家裏,蘇凝夏收拾了房間,讓人住進去。

張嬸幫著把行李箱帶過來了,見到蘇凝夏就開始犯嘀咕。

“那個賤人直接住在參謀長和夫人的房間裏了,真是不要臉!”

“她還想搶夫人那些首飾呢,都被我帶來了,我還給了她兩巴掌,她氣得半死!”

蘇凝夏誇讚說,“還是嬸兒厲害,這種人就不應該手軟。”

張嬸轉而歎息一聲,“夫人是最難過的。”

“她跟著參謀長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還要受這種待遇,真是讓人心酸。”

蘇凝夏安慰說,“我一看媽就是有福氣的人,離開了參謀長,肯定能越過越好的。”

“希望如此吧,反而夫人這些年也受了很多委屈,不是因為小少爺,早走了。”

“正好嬸子來了,還能照顧照顧我,嬸子肯定是自家人。”

“到時候幫忙帶帶孩子什麽的,我也高興。”

聽到這話,秦母走了出來,“你剛剛說的帶帶孩子,是啥意思?”

“我有了。”蘇凝夏低垂著眸。

就見秦母滿臉歡喜,那絲陰霾全部被衝刷了,她拉著兒媳婦就說,“有了好,這回我們不和秦家說,那老太婆還沒死呢,不能讓她繼續折騰了!”

張嬸立馬放下東西,“我現在就去菜市場買菜,回來給你補補。”

秦母一直不肯回來,秦父越來越慌張,正好部隊有個晚會,要帶家屬一起出席。

秦父看了一眼王愛蓮,突然硬著頭皮說,“晚會你收拾收拾,跟著我一起過去。”

王愛蓮傻眼,她呆愣愣說,“我不會跳舞啊,我去幹啥,我不去。”

“我肚子裏還有娃娃呢,要是跳沒了咋辦!”

秦父咬牙,他隻能硬著頭皮自個兒去。

結果看到戰友們全部都是兒女雙全,有的直接抱著孫子出來炫耀,他就一陣羨慕得很。

這些太太都是住在軍區大院的,見秦父孤身一人過來,有些納悶,“秦太太呢,咋沒過來啊?”

“我還想和她好好敘敘舊呢,怎麽就秦參謀長一個人!”

“你不知道啊,秦家出了一點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著,到最後到了秦父自己的耳朵裏。

秦父臉色憋得漲紅。

他眼神惡狠狠地掃視著四周。

在看到大家夥兒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他低垂著眸,愣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的隻是格格不入和心虛。

這些人都知道他家裏的事了?

他丟臉算是丟在部隊了,準確來講就是丟大發了。

就連那些戰友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他嗎,明擺著是要跟他拉開關係。

秦父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家就開始發脾氣。

“這個女人,是真想離婚嗎?”

王愛蓮急急忙忙跑了出來。

“秦哥,咋了?你咋一臉不高興啊!”

秦父瞪了一眼王愛蓮。

“你趕緊收拾收拾,回老家養胎去!”

王愛蓮愣住。

“哪有回老家養胎的啊,我會被人給笑話死的!”

“哥,你不能趕我走啊,我肚子裏麵還有你的娃娃咧,你要娶我的!”

“誰要娶你,我有媳婦有兒子,憑啥要娶你!”

秦父不滿的聲音響起,“你趕緊閉上你的嘴,收拾東西,立馬回去!”

“我不走,我就要賴在這裏,我好日子還沒過一天呢,就要我走,不行,我不會同意的!”

她撇著小嘴兒,麵上掛著十足十的不滿,就連聲音都透著幾分堅持。

“我不管,你必須娶我!”

“不然我就告訴大院裏麵所有人,你讓我懷娃娃了,還對我不負責任!”

秦父徹底泄了氣。

他覺得自己怎麽做都是錯的。

尤其是他現在還管不住王愛蓮這張嘴,做啥都是白瞎的。

他悶著一張臉,眼神狠狠瞪了一眼王愛蓮,“你就留在家裏吧!”

他回部隊住著,幹脆就不回來了。

省心省力多好啊。

可王愛蓮就受不住了,她大著肚子,往蘇凝夏那兒跑,見張嬸來開門,立馬理直氣壯說,“讓我進去,秦哥不在家裏呢,你們必須照顧我,還有我肚子裏的娃娃,否則我就把這事兒鬧得大家夥都知道!”

張嬸沒忍住,破口大罵說,“你鬧唄,我們還能怕你不成,你趕緊滾走!”

“不要影響夫人一家子的安寧!”

“你們,你們無賴!”王愛蓮跺跺腳,“你們不能不管我!”

“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參謀長的。”

“是又如何!”

秦母挑眉,她冷眸緊緊瞪了一眼王愛蓮,“是他的,又不是我的,我憑啥要管?你讓他就行了,搭上我幹嘛,搞得好像我就必須管似的!”

“而且你的孩子就是個野種,我直接把你送派出所,讓你去派出所養胎去!”

王愛蓮眼眶通紅,“可秦哥還在部隊,沒有人照顧我啊,你就不能行行好,幫幫我嗎?算我求你們了,就幫我一次行不行?”

“給我口飯吃,我保證不影響你們的生活!”

當初王愛蓮不就是這樣死皮賴臉留下來的嗎?

她現在還要故技重施,誰會信她的鬼話啊。

秦母繼續嘲諷,“你自己惹的禍,誰給你收拾爛攤子!”

門直接關上。

王愛蓮哭得涕不成聲。

現在她隻剩下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去部隊鬧事,讓參謀長無論如何都要娶她才行。

這樣她的生活才能有保障,不至於帶著孩子都得餓死!

她回去就開始收拾東西,隻是走到大院裏一群嬸子盯著她的肚子。

“愛蓮,你啥時候結的婚啊,這肚子四個月了吧?”

以往王愛蓮都是遮遮掩掩的,自從秦母一走,她竟然忘記遮肚子了。

這該咋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