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之凜一走,蘇婷雪看向空空如也的家裏,頭一回明白,她現在如果不出去找份工作,就會被餓死!

她怎麽可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

蘇婷雪咬咬牙,她幹脆去城裏晃悠在一圈,在看到一家飯館招聘服務員的時候,她立馬就走了進去。

結果迎麵就碰到在店裏端盤子的蘇凝夏,兩人對視一眼。

蘇婷雪愣在原地。

“你,你在這家飯館打工?”

蘇婷雪還以為蘇凝夏是個窮光蛋呢,一個窮酸學生,得靠勤工儉學才能賺錢養活自己。

但現在看來,她還是這樣。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然後嘲諷的眼神落在蘇凝夏的身上。

“秦兆川就對你這麽差,竟然讓你出來打工,他們秦家不是很有錢嗎?你就這麽不受秦家待見?”

蘇凝夏視線下移,落在蘇婷雪捏著的招聘啟示上麵,她突然勾唇一笑,朝蘇凝夏揚眉說,“你是來找工作的嗎?”

蘇婷雪一頓,隨後咬咬唇說,“這跟你又有什麽關係?”

“這裏一個月工錢45,你要是願意來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

聽到這個數字,果真,蘇婷雪眼底劃過些許激動,這筆錢對她來講,可是特別有用的。

至少能讓她擺脫眼前的困境。

“我,我願意來!”蘇婷雪說著,還頗為得意說:“但我不一樣,我是長期工,你是臨時工,我們之間待遇都應該是不一樣的!”

聞言,蘇凝夏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我們這裏要考核的,你先做份試卷,做完了,再讓我們老板篩選,你到底合不合適留下!”

蘇婷雪氣的跺腳,“為啥要做試卷啊,你們這破飯館那麽多人應聘嗎?”

正好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你好,我來麵試!”

那小姑娘看著比蘇婷雪年輕,而且胳膊粗粗的,一看就是不少幹活的那種。

論優勢,蘇婷雪直接被秒殺了。

可她不甘心。

她可是高中生,是有些學曆在身上的。

等拿到試卷時,她人傻眼,上麵全都是食材的清洗方式,和烹飪方式,這不是明擺著為難她嗎?

她可是好幾年沒下過廚房了,怎麽可能知道這些東西怎麽弄?

“另外,做完筆試的,進去炒一份醋溜土豆絲過來,誰做的最好吃就錄取誰!”

果真,蘇婷雪倒數第一名,她做的土豆絲,都焦了。

看來在蘇家和傅家的這段時間,蘇婷雪徹底被養廢了。

蘇婷雪跺跺腳,“不就是一份破工作,有啥好稀罕的!”

她抬步往外走去,許是留了個心眼子。

蘇婷雪悄咪咪站在門口,聽裏麵講話。

“你被錄取了,以後就在店裏幹活吧。”

蘇凝夏開口。

“我的辦公室在樓上,你叫我蘇老板就行。”

聞言,蘇婷雪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剛剛說什麽?蘇老板……

難不成蘇凝夏是這家飯館的老板?

她懷揣著疑惑,忍不住拉過一個路過的員工,出聲詢問,“你們老板是不是姓蘇?就剛剛裏麵那位?”

員工狐疑的瞅了蘇婷雪一眼。

“對啊,那確實是我們老板,她性格可好了,經常周末的時候來幫我們幹活!”

“這樣的老板,才是真正把我們當家人朋友的!”

原來是開了飯館的啊,怪不得這麽囂張!

蘇婷雪眼底滿是嘲諷。

就蘇凝夏這樣,還想當老板,真是做夢!

她一把將門踹開,語氣很不滿的說:“姐姐,我有話要和你講。”

蘇凝夏一怔,她這個反應,是聽到了?

等人都離開。

蘇婷雪冷冷睨著蘇凝夏。

“你現在是靠著秦家發達了,還當上老板了,我和幾個哥哥的死活你是一點都不管呐,做人咋就能這麽沒良心呢?”

“你告訴我,要咋樣才能跟你一樣,沒良心呢?”

蘇凝夏掃了一眼蘇婷雪。

“我有沒有良心關你啥事?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要你把這家飯館和我合夥,否則,我就不走了!”

“巷子裏的人都知道你跟蘇家的關係,把事情鬧大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你想從我這裏拿錢?”

蘇凝夏挑眉。

“對,而且你要心甘情願給我,這是我應得的!”

她唇角上挑,眼底的得意不是一般的深,就好像她所謂的要挾,已經很有力一樣。

蘇凝夏忍不住想翻白眼。

“那你趕緊滾吧,我這裏不歡迎乞丐!”

“你這是什麽意思?要趕你得妹妹走?當初爸媽可是養了你二十多年,還沒享福呢,媽就進去了,爸也瘋了,你敢說你對蘇家,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心嗎?”

蘇婷雪站起身,“今天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飯館裏!”

“蘇家已經散了,蘇婷雪,你還總想著蘇家做什麽?”

“想耍無賴,去別的地方耍,我這裏專治無賴!”

許是想到蘇凝夏以前都奈何不了她,她直接往凳子上麵一坐,死活都不肯走,直到蘇凝夏抬手,有兩個員工,將她就著凳子給抬了出去。

她頓時一臉慌亂,從凳子上麵摔下來,然後跪著求到蘇凝夏跟前,一把眼淚說:“姐,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後肯定會聽話的,算我求求你了!”

“你不管我還有誰會關我啊,你大發大發慈悲,別這樣對我!”

蘇凝夏見到這樣的蘇婷雪,忽然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當初就是這樣對我的!”

“在鄉下的時候,你就想害我,現在到了城裏了,還不肯放過我。”

“蘇家散了,怎麽還把你這種禍害給留了下來!你最好趕緊滾,否則我把你丟到河裏喂魚!”

蘇婷雪一個哆嗦。

“你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了,你以前完全不這樣的!”

她眼神之中都透著幾分驚恐。

直到蘇凝夏的人將她拖的遠遠的。

李秀從甜品店走出來,看到這樣的蘇婷雪,她緩緩搖頭,“果然是禍害遺千年,這種禍害怎麽就能活這麽久呢!”

蘇凝夏低笑一聲,“不用擔心,遲早的事情。”

晚點她還要跟著秦兆川,一起回秦家吃飯,昨天是中秋節,今天的話,還真必須要回去。

秦家二房的也在。

張秀蘭和秦沐陽還沒離開東陵,在這裏逗留呢,估計時沒達成目的,想要繼續留幾天。

秦兆川現在在部隊,一路升到了排長的位置,已經算很不錯了。

秦父臉色都跟著好轉了些,從醫院回來,酒也能喝了,覺也能睡了,唯一不踏實的就是蘇凝夏,沒辦法給他生個孫子,這件事讓他懊惱的睡不著覺。

要是秦兆川回心轉意,願意換個媳婦就好了,隻不過這對秦兆川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到了秦家門口,張秀蘭去拉門,瞥見一身軍裝的秦兆川時,臉都綠了。

她控製不住露出些許嫌棄。

這身軍裝穿在秦兆川的身上,怎麽就這麽紮眼呢。

她兒子也長得好,可就是沒有秦兆川穿的有氣勢有魄力。

秦沐陽起身,一臉驚詫的望向秦兆川,“堂哥,你都是排長了,這麽厲害的嗎?”

“馬上要升連長了吧,我就說大伯最喜歡的還是你,估計把資源全攢著都給你了呢!”

這話更是讓張秀蘭鐵青著臉。

“大哥,咱可不能偏心啊,沐陽好歹喊你一聲大伯,這兆川有的,模樣也是要有的!”

秦父無奈一笑,“都一樣,都是看本事的!”

“我們沐陽可有本事了!”張秀蘭繼續吹,“以後他們堂兄弟遇上了,還得沐陽幫著扶持兆川呢!”

“要是沐陽晉升了,對於大哥您,那也是臉上有光的事情。”

“今天是家宴,就不聊這麽多了。”

秦母出聲,“兆川和凝夏都坐吧。”

她態度鬆和了不少。

連帶著對蘇凝夏都看順眼了很多。

蘇凝夏起身,去幫著秦母端盤子,很快一桌菜都準備好了。

秦父問了幾句秦兆川在部隊的情況,就沒有多問了,倒是秦母,欲言又止。

張秀蘭視線一直落在秦父身上。

話裏話外都是希望秦父能幫忙提拔一下,直到秦兆川冷著聲說,“他要是自己有能力,早就坐到連長的位置了,他沒能力的話,憑什麽坐連長的位置?部隊的連長又不是批發站,啥都能擠進去!”

秦沐陽喝了一點酒,酒氣上頭,指著秦沐陽鼻子說,“你有啥好橫的,你再厲害,你的媳婦還不是不能生!將來我努力生點,還能給你過繼一個孩子呢!”

“要是你得罪了我,以後別說孩子了,你就等著沒人給你養老送終吧!”

一杯水直接潑到了秦沐陽的臉上。

秦兆川眼底滿是寒意,接著他直接拎著秦沐陽,把他頭往桌上砸。

“你再說一遍?”

秦沐陽明顯感覺到堂哥的武力壓製。

他才回部隊多久,就這麽厲害了嗎?

他在秦兆川麵前,簡直就跟個小雞崽子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兆川,你這是做什麽,快放開你堂弟!”秦母連忙開頭。

“道歉!”秦兆川沉聲。

“沐陽說的是事實,憑啥要道歉?”

張秀蘭冷笑一聲,“你媳婦不能生,這是整個秦家都知道的事情,怪得了誰?”

“還不是你眼光不好,看上了這種媳婦,帶回家也是丟人!”

她話還沒說完,被一個鞋子狠狠砸了腦袋。

蘇凝夏瑉起薄唇。

“二嬸,你是長輩,可不能倚老賣老啊!”

“在小輩麵前這麽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的多厲害呢,是不是以後秦家得是你們家的了,我們都得聽你們家的對嗎?”

秦家的大家長一直都是秦父,此刻聽到這話,也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