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說的軍法伺候,那是要挨鞭子的。

秦沐陽幸災樂禍的不行,“哥,我不用你道歉。”

“你讓我打回來就行!”

他從小被秦兆川揍到大,心裏可是有所怨氣的,就等著發泄呢。

秦兆川睨了他一眼,拳頭似乎硬了。

“實在不行的話,你讓我和她去看個電影,你看成不成?”

那個“她”是誰,兩人心知肚明,張秀蘭還雲裏霧裏,想著兒子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秦兆川。

結果下一秒,秦兆川從懷裏拿出情書,丟到秦父跟前。

“你好好看看,你所謂的侄子,寫的是個什麽狗屁不通的東西!”

秦兆川難得罵人。

秦父剛想發作,沒曾想看到這封信時,瞳孔頓時一縮。

“爸,要是有人給媽寫情書,肖想媽你還能這樣忍氣吞聲嗎?”

“混賬東西!”秦父沉聲。

就算他偏心弟弟一家,可原則性問題,還是明白的。

就比如這封秦沐陽親自給蘇凝夏寫的情書。

秦沐陽瞳孔一縮,“大伯,這都是誤會!”

“是她先勾引我的,我沒有主動給她寫情書!”

“她還說她不喜歡堂哥,要跟我在一起呢,你也知道我心軟,我心地善良,沒辦法拒絕啊!”

“大伯,你別生我的氣啊!”

他的推薦信還沒有著落呢。

張秀蘭和秦母同時回神。

反應過來,張秀蘭朝著秦兆川吼“管好你對象,竟然肖想我兒子,她配嗎?我知道我兒子優秀,但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啊,她哪一點配得上我的兒子了?”

張秀蘭是生怕兒子被帶壞誤入歧途。

秦兆川手指緊捏。

在他那裏當做寶貝的蘇凝夏,在張秀蘭眼裏,還配不上秦沐陽那個垃圾玩意兒?

他如何能忍!

秦母算是看明白了,兒子為什麽這麽生氣。

一向冷靜自持的兒子,根本不可能會意氣用事。

十有八九是秦沐陽惹到他了。

她莫名心疼起兒子,開口就說,“我兒媳婦不是那種人,她絕對不會去勾搭沐陽,一定是你們家兒子,惹出來的麻煩事!”

“她就是個不理解,怎麽可能我兒子看上她呢!”張秀蘭滿臉驚訝,“大哥,你看看你媳婦和你兒子,明擺著的,要把我們都欺負死了呢!”

“你們家到底還要不要我們這門親戚了?要是不要的話,我們直接走人,以後再也不來往了。”

秦父臉色一變。

“沐陽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還是軍人,確實不會撒謊,兆川,是你識人不清!”

張秀蘭繼續洋洋得意,“你看,還是大哥明事理!”

秦沐陽也說,“就是就是!”

“那種女人給我暖床都不配!”

話落,一巴掌直接甩在秦沐陽的臉上,“閉上你的嘴!”

秦兆川滿臉抑鬱冷沉。

秦沐陽被嚇得縮了縮脖子,怎麽感覺堂哥退伍之後,氣勢更加淩人了!

秦父忍無可忍。

“你去外麵跪著!”

直到天黑,秦兆川都沒有回來。

蘇凝夏有些在意。

她悄悄去了一趟秦家,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麵響起一陣嘲諷的聲音。

“堂哥,你看大伯還是喜歡我,因為我聽話,知道要當兵才有前途,而你不一樣,你隻會跟著大伯對著幹!”

“孰輕孰重大伯還是分得清的!”

“你在秦家一點位置都沒有,以後你的東西,包括你的媳婦都是我的!”

“到時候我就天天摟著你媳婦到你麵前來,把你氣死!”

秦兆川黑眸睨了他一眼。

“你竟然還敢瞪我!”秦沐陽滿臉警察,他拿出身後的軍鞭,就要對著秦兆川揮下去。

沒曾想自己則是狠狠挨了一巴掌。

那巴掌火辣辣的疼。

秦兆川趁機拿起旁邊的軍鞭對著秦沐陽狠狠打了幾下。

“給我跪好!”秦兆川沉聲。

秦沐陽還想爬起來去找秦父,卻被蘇凝夏直接拿手帕堵住嘴。

她還不忘踹了幾腳秦沐陽。

那巴掌就是蘇凝夏打的。

“誰讓你欺負兆川哥的,你這個人麵獸心的狗東西!”

等張秀蘭出來看動靜的時候,就看到兒子跪在地上,被抽的服服帖帖,始作俑者已經離開。

整個院裏都是張秀蘭的哭嚎聲。

秦母覺得頭疼,將耳朵給堵上了。

秦父還想起身,就聽秦母開口,“兆川已經得到教訓了,你還要繼續這樣不依不饒嗎?那是你親兒子,又不是罪犯!”

“再說了,你弟弟的事,難不成你想讓你兒子幫著你報答?有這閑工夫,不如想想怎麽給秦沐陽寫推薦信吧!”

秦父也跟著頭疼起來,不是他不幫忙寫,而是要怎麽寫,讓別人覺得不是在走後門,還挺困難。

兩人跑的老遠,秦兆川臉上罕見的出現一抹笑意。

“夏夏,謝謝你。”

蘇凝夏一愣,“為什麽突然說這個?你不是也很想抽他嗎?”

秦兆川輕笑一聲,將蘇凝夏摟到懷裏。

……

一大早,巷子口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李秀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甜品店上班冷不丁就看到救護車停在原本蘇家的門口。

就見蘇父被擔架抬了出去,她眼底劃過一抹震驚。

“這人是咋了啊?”她湊到張母身邊去問。

張母見是自己的準兒媳婦,連忙開口說“好像是肺癌,人快不行了!”

“那蘇家也是真造孽,得了肺癌還在門口抽煙呢!那煙一天好幾包,真不要命了!”

李秀頓時記在心裏,她得去和蘇凝夏說一聲,以防蘇家這群極品去問蘇凝夏要錢。

蘇老三瞥見李秀的身影,鬼使神差跟了過去,他一直奇怪,李家條件突然就好了,李母手上還帶了個鐲子,雖然是銀的那也不少錢呢!

就連李秀都穿的體麵,腳底下還踩著皮鞋。

再聯想到李秀跟蘇凝夏的關係,他很在意。

等到了甜品店,就看到蘇凝夏走了進去,李秀將收的錢分好塞了大半到蘇凝夏的手裏,口中說道,“最近是旺季,店裏生意好,賺了不少錢呢!”

“夏夏,你真聰明,怎麽想到在學校門口開店的?”

聽到這話,蘇老三愣住。

他抬頭看向招牌,這是他妹妹的店?

也就是說蘇凝夏之前都是騙他們的,她手裏麵有錢,但就是裝作沒錢,死活不肯給他們家!

他咬咬牙,心底產生一抹怨氣。

要是這錢給他們家,他們家也不至於過這種苦日子啊,蘇凝夏怎麽能這樣呢!

蘇凝夏揉了揉鼻子,她扭頭,見門口空無一人,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李秀壓低聲音說,“夏夏,你爸住院了!”

“好像是肺癌發作了,估摸著人要不行了。”

蘇凝夏麵色平靜。

“他抽大煙,會有這一天很正常。”

“那你……”

“不用管。”蘇凝夏語氣冷漠。

看到蘇凝夏這樣,李秀鬆了口氣。

“夏夏,還是你看得開,要我說,就該把他們一家子卷吧卷吧都丟出去!徹底不見他們為止!”

“這種人渣家庭,誰去誰倒黴!”

這些話一字不漏得都在蘇老三耳朵裏,他算是明白了,就算他先生闖進去要錢,蘇凝夏也絕對不會給的,而現在他們,根本就沒有威脅蘇凝夏的籌碼,他隻能先回醫院,和家裏從長計較。

醫院內,蘇母急的團團轉。

“病人家屬在嗎?”小護士急急忙忙走到蘇母跟前,“這是病危通知書,還有繳費單,你們先去把費用繳了吧!”

看到那病危通知書,還有那繳費單,蘇母氣的要死,叉著腰朝那小護士怒吼。

“人還沒救回來呢,憑什麽要給你們錢?你們醫院是要搶劫嗎?上次就要了我們家不少錢,這回又要我們都是平民老百姓,哪裏看得起病呀!”

小護士被吼的一愣一愣的。

蘇母繼續罵罵咧咧,“要是我男人出了什麽事情我砸了你們這個破醫院!”

很快主治醫生走了出來,朝著蘇母安撫說“病人體內的癌細胞在不停擴散,他最近是不是又抽煙了?”

蘇母有些心虛,旁邊蘇老大已經開始皺著眉罵,“他死心不改,不抽煙跟要了他命一樣!”

“那就沒辦法了,現在情況很嚴重,必須得吃特效藥才能控製住病情了!”

一般醫院是不會用特效藥的,畢竟特效藥很昂貴,還得從國外進口,光是運輸費和人力費就很貴了。

“特效藥?”蘇母愣住,她頭一回聽說這個。

“特效藥一個月至少要1000塊,你們先準備1萬塊再說吧。”

一聽到這話,蘇母腿一軟,整個人坐在地上,魂都快散了。

一家五口累死累活都賺不到1000塊,光是給男人看病,一個月就得1000塊,這不是活脫脫的,要逼他們全家去死嗎?

蘇母氣的拍大腿。

“沒錢,我們沒錢,誰家吃藥一個月一千塊錢啊!”

“能不能不吃藥啊?”蘇老大挑眉。

“不吃藥隻能等死,你們看著辦吧!”

等醫生護士都離開,蘇老大去攙扶蘇母。

蘇母咬咬牙,心一橫說,“咱們不治了,幹脆讓那老不死的去死算了!”

“整天就知道抽大煙,錢也不賺躺著享福,還想拖累死我們全家!”

蘇母繼續咒罵。

“死了倒也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