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雲差點沒被花生米給嗆死。

“那你可猜錯了學妹,他可絕對是那種會為難人的老師,到時候你就受苦受罪了!”

吳耀國白了一眼徒弟和女兒,“我還隻是考量考量還沒打算收徒呢,你們倒好比我還要著急,這是要踩在我的頭上嗎?”

“我們哪裏敢啊!”鄧雲深吸一口氣,“您有什麽幹脆直接問了。”

“到時候要是合適的話,就跟導員那裏要人,直接把人要走好了。”

“你不是研究所最差人了嗎?”

吳耀國低歎一聲,“最近研究所接了個新項目,很棘手頭疼,想著多招幾個好苗子進去,將來就跟你學長一樣,直接直博了。”

“要是能做出成績,還能拿獎章,對你以後找工作都輕鬆方便。”

但是蘇凝夏不知道的是,上了賊船就不能下來了。

“我不打算畢業之後留校。”蘇凝夏開口,“就算是加入吳校長的團隊,也就這幾年的事情,我還是有別的想法的。”

原本以為蘇凝夏會欣然答應。

這麽看來,蘇凝夏確實是個很有主見的小姑娘。

吳耀國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越看越喜歡,最後爽快說,“沒啥問題,隻要不影響實驗進度就行了。”

蘇凝夏以果汁帶酒,喝了一杯。

其實她是能喝酒的,隻不過,還是少喝為妙。

很快到了時間。

吳霜起身,“我先送你回去,到時候再回來把他們兩個帶走。”

畢竟一個姑娘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吳霜肯定是要負責把人送回去的。

“霜姐不用了,已經有人來接我了。”蘇凝夏起身,就見秦兆川站在不遠處,朝她伸了伸手。

吳霜有些意外,上去瞥見秦兆川時,眼底的驚愕遮掩不住。

“秦連長?”

秦兆川也有些錯愕,沒想到在這裏還能見到自己以前手底下的兵。

因為吳霜是女兵,所以秦兆川印象還挺深的。

“這是你對象啊?”吳霜一愣,“真是有緣分,剛剛我們還一起吃了頓飯。”

秦兆川說,“嗯,我來接她回家。”

吳霜一時間有些羨慕,但更多的是驚訝。

要知道以前在部隊裏麵總是喜歡冷著一張臉,還特別嚴格不好惹的秦連長,退役之後,竟然變的這麽溫柔。

尤其是對蘇凝夏,那模樣小心翼翼的,哪有半點鐵漢的樣子。

她暗自偷笑,就應該讓之前那些戰友看看秦兆川現在的樣子。

隻不過……吳霜還是哀歎一聲,秦兆川退役確實是很可惜的。

就因為當年那件事情,毀了他整個軍旅生涯,對他來講,是最不公平的。

蘇凝夏挑眉,“你都做到連長了,為什麽還要從部隊裏下來?難道當初進部隊,你是被強迫的嗎?”

其實根據上輩子的記憶來講,秦兆川確實在部隊待過一段時間,而且是他主動去的可見對於去當兵這件事情,他是沒什麽抵觸,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麽,蘇凝夏雖然知道自己是妻子,但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她其實是清楚的。

不過也正是這樣,她伸手主動拉住秦兆川的衣服,隨後說道,“你要是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秦兆川失笑一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在部隊出任務失敗了,連累了不少人,後麵就退役了。”

“現在的生活,我挺喜歡的,我父親一直想讓我去當政客,可是那樣的生活對於我而言太過寡淡無趣了。”

“而且現在個體戶才是主流,做生意才能發家致富。”

秦兆川認得很清。

蘇凝夏低歎一聲,她反抱住秦兆川的胳膊,說,“那兆川哥,學校門禁了,咱們還回去嗎?”

聽到這話,秦兆川頓時臉色一僵,他才想起來有這件事情。

“我在東陵區,有房子。”

他說。

兩人走了兩公裏差不多,就到了一處居民樓。

居民樓還是那種嶄新的,一看就是才起的。

等帶著蘇凝夏進了二樓,他將門打開,裏麵是已經裝修好的房子,有冰箱還有彩電錄音機也有,幾乎是一應俱全。

這裏頭還有兩個臥室,一左一右對著,廚房用的是煤氣罐。

一看這生活條件,就有點嚇人。

“早年我媽買的,說是打算給我當婚房用的,既然有了,那就住著吧,下半年我就申請提早離校的,到時候變著法子給你做飯。”

他捏了捏蘇凝夏瘦回去的小臉。

食堂的飯菜油水太少,以至於蘇凝夏下巴尖尖的,看著就瘦弱的很。

蘇凝夏自覺走到旁邊的小臥室,出聲說,“我就睡這兒,你……”

還沒說完,就被人用嘴堵上。

秦兆川壓著她,聲音都帶著幾分嘶啞。

“夏夏你知道的,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別拒絕我。”

兩人畢竟是夫妻,幹才烈火的那種,到關鍵時候,蘇凝夏瞪大雙眼,看著秦兆川從抽屜裏麵拿出那啥,這才驚覺,原來是蓄謀已久。

“這總不會是伯母給準備的吧!”

她一臉控訴,朝著秦兆川哼哼兩聲。

被伺候舒服了,就四腳朝天躺著,秦兆川去給她按摩小腰。

他手掌還帶著粗糲的繭子,碰上蘇凝夏的細皮嫩肉時,她頓時一個激靈,男人眼神一暗。

這一晚上又沒辦法度過了。

不過今天是周末,蘇凝夏可以睡個好覺。

等休息夠她起身,秦兆川留了小紙條,讓她多休息會兒,鍋裏有玉米和饅頭,還有一碗熱乎乎的牛奶粥。

她剛咬了一口饅頭,就聽到門外響起動靜聲。

門被打開。

一個小姑娘在門外和蘇凝夏大眼瞪小眼。

“你誰啊你?”小姑娘不滿的看向蘇凝夏,蘇凝夏疑惑不解,“你為什麽會有我家的鑰匙?”

“誰告訴你這是你家的,這是我表哥家的房子,可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原來是秦兆川的表妹。

“你不會就是大姨說的那個溫婉吧,就是表哥未過門的媳婦兒?那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表哥的家裏,你們還沒結婚呢,這就同居了?”

這個年代對於同居這兩個字敵意還很大,要知道這會兒大家的思想都是退後的,誰家姑娘婚前同居什麽什麽的,能把家裏人給氣死。

關月說著,繼續看向蘇凝夏。

“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蘇凝夏說。

“那你別走啊,我大姨還挺喜歡你的,說是一定要讓你給我表哥當媳婦兒,既然你來了就直接坐坐吧,當自家來看就行了。”

關月說個自來熟,她直接翹著二郎腿坐在布藝沙發上麵。

“我問你啊,你是不是真是政委的女兒,聽說你家裏條件還挺好的,將來還有辦法,讓我表哥從政。”

“我就知道大姨和大姨父肯定不同意表哥去做生意,這是千方百計的,要讓他去當政客啊。”

關月嘴巴把不住門,該說的都說了。

蘇凝夏一聽,眉頭直皺。

原來是政委的女兒,怪不得秦家這麽重視。

確實挺不錯的。

她莫名有種挫敗感,就好像自己拚命努力,都比不上人家有一個好的出身。

“你不是溫家的女兒嗎?那你怎麽好端端的跑到這裏來了?這裏可是東陵區,離你們家好久呢。”

蘇凝夏原本不想裝的,但是對方都已經誤會了,她直接說,“我在這裏念大學。”

“嫂嫂,你是讀大學的?”關月瞪大雙眼,“你好厲害呀,我們班上就一個考上大學的。”

“大學生多有麵兒啊,還是我表哥有福氣,嫂嫂,你能說說,你是咋考上大學的?”

“我記得你不是出國留學回來的嗎?難不成半路回來考大學的?”

蘇凝夏扯了扯唇角,正當她覺得要不要實話實說的時候,秦兆川買菜回來了。

看到關月跟個祖宗一樣坐著,他沉著聲說,“你跑這裏來搗亂了?”

“是大姨,說你這裏房子空著,讓我過來住幾天,順帶著玩一段時間再走,沒想到打擾了你和嫂嫂的二人世界,我馬上就走。”

關月撇撇嘴。

她湊到秦兆川跟前說,“還是你有福氣,人家家世好學曆高,關鍵是還長的漂亮,你到哪裏打著燈籠能找到這樣的媳婦啊。”

聽關月誇自己媳婦,秦兆川臉色緩和了些,但他總覺得哪裏奇怪。

蘇凝夏無奈輕歎一聲,她往臥室裏麵走。

就聽秦兆川拉著關月就說,“這件事情不準告訴別人,知道了嗎?尤其是我媽。”

“哦,那大姨想知道,他肯定也會知道的,都不用我說。”

“你不說她怎麽知道?”

秦兆川挑眉。

“你少說兩句,她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知道自己表妹是個碎嘴子,秦兆川沒有報什麽心思。

直到關月出聲,“你之前不還說不想和溫家聯姻的嗎?現在怎麽就突然答應了,難不成是覺得嫂嫂太漂亮了?”

“什麽溫家?”秦兆川挑眉,“我沒打算跟溫家結親,別胡說。”

“那這位嫂嫂是……”關月瞪大雙眼。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要不要回家去說啊?

“你可膽子真大,真不怕大姨知道,把你的皮都給扒了,到時候丟人現眼的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