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老大在工地搬磚賺錢,老三在廠裏,你爸爸染上煙癮,現在整天在家裏抽大煙,家裏就剩個你沒有勞動力了!”

“整天不想著給家裏賺錢,竟然還要家裏倒貼給你錢,這份工作沒有了,你就給我安安心心去幹苦力,不準多嘴!”

蘇老二擰眉,“我這雙手是做手術的手,怎麽能看苦力呢,媽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以後肯定要成為大醫生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蘇母氣的眼睛有點發疼。

“你一點天賦都沒有,還想成為大醫生,開什麽玩笑!”

“你那一點天賦,都是夏夏給你爭取的,要是你能繼續安安穩穩在衛生站做下去,現在肯定轉正了!”

想起這件事,蘇老二有些怨恨,“這不還是蘇凝夏不好嗎?她繼續在衛生站幫我就不會出這種事情!”

“是你讓小雪去的,不是小雪的話,你能失去你的工作嗎?”蘇母不滿,“現在她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真是個沒良心的,我算是白養了這麽個閨女!”

說著,她就開始抹眼淚。

等到家裏,老大老二都坐著,老大是一個星期結一次,錢已經送到了蘇父的麵前。

蘇父作勢就要揣自己口袋,結果正好被蘇母看到了。

她指著蘇父鼻子說,“趕緊把錢給我,這都是要還的錢,你拿了隻會去買大煙抽,這錢你不能碰!”

蘇父罵罵咧咧說,“我是他老子,我憑什麽不能享福,拿兒子的錢去買大煙怎麽了?”

“再說了,難道你不自私嗎?你把錢都拿去給小雪還錢,她的錢就不能自己還嗎?我看你就是偏心眼兒。”

蘇母頓時不說話了。

老大老三同時看向蘇母,接著老三冷哼一聲,“媽嘴上說怨著小雪,實際上還是把小雪當成最親的女兒,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哪裏比得上啊!”

“蘇婷雪欠了那麽多錢,也不見得媽讓她自己還,更何況她現在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說不定在外麵又欠了一屁股債,等著我們還呢!”

蘇老大低歎一聲,因為家裏是要給他治病,才把房子賣了,所以他對家裏很虧欠,身體稍微好了一點酒,就去工地搬磚賺錢。

賺的都是辛苦錢,要是被蘇父全部拿走抽大煙,他心裏也難過,可是把錢給蘇婷雪還賭債,他就更難過了。

“爸媽,這筆錢我不同意還債。”蘇老大說,“要是以後都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幹活了,我也在家裏享受,跟老二一樣。”

蘇父不滿說,“現在老二有工作了,還挺體麵的,你別說你弟弟,他可好著呢!”

畢竟老二是夾在中間的那一個,蘇父蘇母都疼愛,老三就更別說,隻有老大自己,爹不疼娘不愛。

“那老二的工資,也沒見上交啊!”蘇老三冷哼一聲,“他工資啥時候拿回來啊,趕緊讓他把錢拿出來,給蘇婷雪還錢,他不是最喜歡蘇婷雪的嗎?”

蘇老二臉色僵住。

蘇母都不好去提,但這件事,肯定家裏人都會知道的。

她低歎一聲說,“老二工作沒了。”

一時間老大老三都是滿臉震驚。

“媽,我記得你花了不少錢去走關係的,好端端的工作咋就沒了呢,到底出啥事了啊?”

蘇老三皺著眉說,他看向蘇老二,他就連工作都是他媽親自幫忙找的,還是找的那種特別輕鬆的工作,要是這都幹不好,那他跟廢物有什麽區別?

接觸到弟弟審視的眼神,蘇老二不滿說,“你與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轉正的事情吧!”

“連正都轉不了,還好意思質問媽,你以為你是誰啊你!”

這話徹底激怒蘇老三。

蘇老三站起身,指著蘇老二鼻子就說,“你還好意思說我,我是全家的勞動力,每個月拿錢回家,填你們這個窟窿,簡直跟無底洞一樣,你現在連工作都保不住,還有臉提我轉正的事情,我不能轉正是我的錯嗎?”

他眼神狠狠瞪了一眼蘇老三,接著看向蘇母,“媽,二哥的工作沒了,咱們家還要養他這個吃白飯的嗎?”

蘇母左右為難,看向老二,再看看老三,低歎一聲說,“都是一家人,不能有商有量著來嘛,而且老二的工作還可以再找,著急啥?”

“他已經在家待了幾年了,一分錢都沒拿回來,還找啥,要我說,幹脆分家好了!”

這話一出,一巴掌直接打在老三的臉上。

蘇母紅著眼眶,說,“你這是要拋棄全家啊,你忍心拋棄你這兩個哥哥,和你爸媽嗎?蘇婷雪那個沒良心的走了,你也想走對不對?”

要換成是別人家,真要是全家勞動力,恨不得供起來的才對,可換成蘇家,卻完全不一樣,就跟老三欠他們全家似的。

被全家壓力。

蘇老三冷哼一聲,“從這個月開始,我不給工資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大哥要是還想幫扶這個家裏,就繼續!”

說著,他起身朝外走去。

蘇老三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羨慕蘇凝夏的生活,蘇凝夏擁有的太多太多。

她現在就算日子過的苦一點,但是好歹還讀了個大學呢!

這一點可比他們幾個做兄弟的強的不要太多。

蘇老大還想出去追人,卻被蘇母嗬斥住,“讓他走,我就不信這個家沒了他,還不能活!”

“老大,你明天去打兩份工,先支撐一下家裏。”

蘇老大愣在原地,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腿還沒有恢複呢,不能幹那麽多的重活,讓老二去吧,老二年紀輕,身子骨硬,就連小時候喝奶都比別人多喝兩口,哪裏是我們這種做哥哥的能比的啊!”

蘇老大意有所指。

但是他腿傷在前,確實是這個道理。

蘇母看了一眼老二,心疼說,“老二,不然你和你大哥一樣,一起去工地吧,工地還能多賺一點兒呢,隻要踏實肯幹,到時候媽給你換份工作。”

蘇老二自然是嫌棄的很。

他看了一眼蘇父,出聲說,“再看吧,這段時間我想待在家裏,盡盡孝心,爸身體不好,我得留在爸身邊伺候爸!”

這算是敷衍過去了。

隻是沒想到蘇老二真的一語成讖。

蘇父真的暈倒過去了,他被送去衛生站,後麵衛生站的人讓送去城裏醫院拍片子,一係列檢查下來。

是早期肺癌。

還是能治的,但是就光這筆吃藥的錢,就要了蘇家一條命。

蘇母趴在老大懷裏哭的涕不成聲,口中說道,“我們蘇家怎麽就這麽倒黴啊,老天爺這是存心看我們蘇家不好過吧!”

“怎麽所有苦日子,都能到我們頭上啊,我們到底欠了誰的啊!”

老大也是一臉絕望。

“媽,這特效藥價格昂貴,不然別吃了吧,咱們家也吃不起的,親戚那邊一聽說是我們家借錢,愣是一分錢都不肯給!”

曾經風光無限的蘇家,現在要有多落魄,就有多落魄。

恰好這時,蘇父睜開眼,就聽到自家大兒子這沒良心的話,罵罵咧咧就說,“你們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啊?連花錢治病給我都不肯!”

“你們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可是你親爹!”

蘇母站起身,指責蘇父,“誰叫你整天就知道抽你那個大煙,現在抽出毛病來了,都是你自己的錯,怪不了別人,你這叫活該!”

蘇母恨不得用眼神瞪死蘇父。

“現在還好意思,說我們沒良心,你告訴我,你從哪裏拿錢?”

“咱們家根本拿不出來一分錢,你這是要逼咱們家都去死!”

“反正這錢沒有,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二老三呢?”蘇父出聲。

“誰知道呢,老二一向沒良心,老三又被氣走了,咱們家現在就剩下老大能賺錢,我還要照顧家裏,你說說,這怎麽辦?”

蘇父眯了眯眼,腦海中想到一個人選。

“之前不是有個姓周的來提親,說是想找個文化人媳婦,願意出五千多的彩禮,不然咱們把小雪嫁過去,換點彩禮回來,也是行的。”

“那你說小雪現在在哪?”蘇母好笑一聲,“而且小雪可是你的親生閨女,你要把她嫁給周家那個傻子嗎?開什麽玩笑!”

“你這是要把小雪給逼死啊!”

“不是還有另外一個人選嗎?咱們家好歹養了她不少年了,讓她短暫付出一點都不情願嗎?”

聽到這話,蘇母頓時噎住。

“你的意思是,讓夏夏嫁過去,把彩禮給換了,再給你治病!”

“夏夏可是大學生,咱們彩禮肯定是要翻倍的,而且她現在心裏麵肯定愧疚,我們的養育之恩可是大過天的,讓她回來先嫁人,再回去念書,到時候多幫扶幫扶家裏,這是多孝順的事情啊!”

蘇母滿腦子都是錢,以前沒有這個想法,現在是家裏實在窮的揭不開鍋,一分錢她都要計較。

冷不丁想到自家男人的病,還有家裏的房子,雖然委屈了夏夏,可是這筆錢卻拯救了整個蘇家啊。

她還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