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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蔓生從容不迫地換了套和秦舒妤在醫院穿的一樣的衣服,接著將等待多時早已昏昏欲睡的葉懸懸從臥室拽起,兩人架著昏睡的沈徑舟到了香格裏拉,這裏有他常年定下來的總統套。
進酒店的時候,她蒙了臉,盡量在監控裏看上去,隻是醉酒的男人和女人相擁著進門。
接著,她將沈徑舟的領帶解開扔在地毯上,他的皮鞋一隻正一隻反地歪在床邊,拆開的杜蕾斯包裝盒半藏在枕頭下,她用過的口紅故意在玻璃杯沿留下唇印。
門鈴響起時,陸蔓生拿著相機站在門後,她從貓眼看到秦姝妤焦急的臉,對方甚至穿著睡袍就趕來了,腳上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秦舒妤丈夫沈雲庭出差了,說是家裏人太多晚上睡不著,她一直住在酒店裏。白天故意丟下的沈雲庭與陸梅梅的照片,也足以讓她著急與沈徑舟訴說一番。
一切都正正好。
“徑舟?”秦姝妤推開門,香水味瞬間壓過了房間裏的酒氣。她看到**的人影,立刻撲了過去,“你怎麽喝這麽多……”
秦舒妤隻顧著關心**的男人,絲毫沒發現,酒店同樣點著異樣的熏香。
她問了幾句話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接著,便也昏睡了過去。
陸蔓生與葉懸懸一直帶著麵具躲在浴室門後,直到確定兩人都睡死過去,這才走出來拍下了照片,最後還不忘將桌上的熏香收了起來。
然後,一同回到了廠子裏。
天亮的時候,陸蔓生身穿橡膠廠的工裝站在醫院門口,她手裏拿著幾張照片,敲響了沈父的休息室。
“爸,我昨晚上夜班的時候,收到了這個。”
陸蔓生仍然是以前小心翼翼的語氣,不敢抬頭,可語氣卻異常強硬:“我是不信的,但他們還給我發了位置,讓我親自去捉奸,可我一想,徑舟本來就不在意我,就算我過去又能怎麽樣,如果你們不幫我說話的話……”
“我就隻好叫電視台幫我了。”
……
被門鈴吵醒的時候,沈徑舟仍然很頭疼,他最後的記憶就像三年前那個夜晚一樣混亂著什麽都記不清,隻知道昨晚酒後昏昏沉沉做了什麽。
他還來不及睜開眼睛,便聽到有人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他猛然睜開眼,就看到門外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這不是自己家,這是酒店的房間。
沈徑舟第一反應是抽過旁邊的毯子,將自己的下身圍住,緊接著有人打開了門,門外是難以置信的秦問梅,臉色蒼白還在尖叫的沈芳懿,呆若木雞的陸蔓生。
沈徑舟在他們的臉上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身邊光著身子的女人身上。
是秦舒妤。
秦問梅一把推開房門。屋內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徑舟半**上身躺在**,胸膛上還有幾道可疑的紅痕。地上散落著女士內衣和撕破的絲襪,床頭櫃上用過的安全套包裝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造孽啊!!”秦問梅的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陸蔓生穿著一身工作服,用手顫抖地指著兩個人:“你……你們……你們昨晚沒回家,就是……”
秦問梅兩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毯上:“沈徑舟!你瘋了嗎?你這是在和舒妤在做什麽!”
不等他回答,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的沈父拿起酒店的座機就砸了過去:“沈徑舟你就是個畜生!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爸,您冷靜點……”陸蔓生故作哽咽,聲音恰到好處地顫抖著。
她昨晚本就沒睡好,眼下兩片青黑在蒼白的麵容上格外明顯,身上那件工作服還是三年前結婚時候的,洗得有些發白。
聲音如此嘈雜,熟睡中的秦舒妤終於被吵醒,看到眼前的人,瞬間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接著拿夏涼被蓋在了自己身上。
“伯父、伯母?這是!”她聲音都變了調。“你們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秦姝妤想去拉秦問梅的手,卻被一巴掌扇在臉上。她精心護理的長指甲‘啪’的折斷,指縫裏還留著昨晚做的法式美甲。
“你已經嫁給了雲庭,為什麽還要來勾引徑舟?明明當年是你為了掌家,不選擇徑舟的不是嗎?你還想害我兒子到什麽地步?”
“伯母,你聽我說,昨晚我們什麽都沒做……”
“你們之間……”
陸蔓生適時地落下兩行淚,打斷秦舒妤的話,從包裏掏出一遝照片撒在地上,“我早該發現的……”
“沈徑舟你就是個畜生!”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衝進來的一個男人,抓住沈徑舟的脖子就開始毆打起來。
陸蔓生定了定神,沈雲庭果然來了,幸虧那些照片送得及時。
不能讓這場‘精心’設計的故事隻圍繞在沈徑舟一家。
可沈雲庭畢竟不是沈徑舟的對手,隻是前幾下沈徑舟並未還手,直到他一拳往沈徑舟頭上打去的時候,沈徑舟這才反手,以擒拿的姿勢,將他扣在身下。
“雲庭,你誤會了。”
“什麽誤會?”
沈雲庭雖然被按在身下,可他仍然不服氣地瞪著沈徑舟,身上同樣是濃濃的酒味。
“我的好哥哥,你把我老婆照顧得真不錯不是嗎?嫂子,我妻子和你丈夫的事你今天才知道?”
沈徑舟:“我們的事不要牽扯到陸蔓生身上。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釋……”
“都睡在一起了,還解釋什麽?”
沈雲庭瞪大了雙眼,對著沈徑舟身後的陸蔓生說:“秦舒妤這個婊、子懷了你丈夫的孩子,你就一點也不在乎,嗯?難道你也像秦舒妤那個婊、子一樣隻喜歡沈徑舟的錢?陸蔓生,你知道嗎?當年秦舒妤要嫁的人,是沈徑舟,甚至就連沈徑舟出國留學,她也追了過去。而且她寫給沈徑舟的情書,都還留在房間裏!她夜夜夢裏呼喊的人,也是你的丈夫!!”
“你們一個個早就知道這一切!逼著我娶這個女人!不就是欺負我不是沈家的血脈嗎?”
“雲庭……這些事回家……回家說……”沈父瞪大了雙眼,示意沈雲庭不要開口。
但氣急了的沈雲庭哪顧得上什麽顏麵,什麽規矩,大喊著:“我本來就不是你們沈家的人,你們賜予我偉大的沈姓,我是不是應該感恩戴德為整個沈家做牛做馬在所不辭呢?我媽媽帶著別人的孩子嫁進你們沈家,可真是把你們高貴的血統汙染了,所以我媽才處處在整個沈家低人一等,連對伯母大聲說話都不敢?”
“大伯,我都知道了,我是我媽的兒子,卻不是你們沈家的血脈。”
“這麽多年,我一直覺得爺爺對我,一點也不在乎,我也聽到過爺爺說想讓大哥繼承這個家,所以才會對大哥格外嚴格,這麽多年,我就是你們沈家一條狗,不是嗎?嗬嗬……”
“所以我想明白了,報紙上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沈徑舟公司的事情是我舉報的!!我就是要讓你們雞犬不寧!怎麽樣,我才做了這麽一點事,秦舒妤就迫不及待來找沈徑舟睡覺了?!”
“我一定會把你們沈家的肮髒,一點一點公之於眾!”
就在此刻,秦姝妤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肚子突然抽痛起來,她看著亂成一團的周圍,放聲大喊:“我……我肚子疼……”
場麵徹底失控。秦問梅暈倒在沙發上,沈懷仁抄起花瓶要砸沈徑舟,酒店服務員慌慌張張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