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林小琛修車
以前我非常的痛恨林小琛,不是他,我不會陷入賭博的深淵,家裏賣房子還錢還好,錢沒了,可以賺回來,可我那被砍掉的手指,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我有想過回來後,怎麽收拾林小琛,但卻不會料到,我跟他會以這種方式來見麵。
我身上的衣服雖然算不上有多華麗,但也是一身筆挺的,而且還開了一輛幾十萬的車子,而林小琛呢。
他兩條腿都殘疾了,走路的時候歪向了同一個方向,手也少了一隻,那張臉上,更是有著猙獰的刀疤。
在我說我車子有問題,讓他給檢查一下後,林小琛隻是呆呆的看著我,並沒有答話。
我也盯著他看,他臉上的那種表情,讓我看了後覺得很是痛快。
“劉新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車誌飛走到了我的身邊,冷眼看著林小琛,聲音帶著幾分嚴厲。
林小琛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他想要說什麽,但卻始終說不出來,我見他轉身想走,這時候,恰好修車店裏麵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這男子身上沒什麽機油,雙手也很幹淨,那模樣,就知道他不是修理工,而是這家汽修店的老板了。
車誌飛似乎認識這個男人,見他出來了,車誌飛就大聲喊道:“老板,老板,你家的員工怎麽回事啊,跟他說話,他都不應人啊?是不是瞧不起人?還是我們的車太垃圾了,你們汽修店不修啊?”
車誌飛曾經跟我說過他親戚的事情,被林小琛帶去賭場,被坑了幾十萬進去,弄得他親戚的老婆傷心欲絕,跟別的男人跑了,留下他親戚跟他的女兒兩人一起過日子,現在他們的日子還是緊巴巴的呢。
那汽修店的老板聽到車誌飛的這話,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來,說:“哪裏哪裏啊,老板,你們來我們店修車,我們當然歡迎了,這修車小弟不懂事,不好意思啊。”
汽修店老板對我們笑眯眯的說了一句後,他皺眉瞪了林小琛一眼,說:“林小琛,客人跟你說話,你怎麽不回答啊,你是個殘疾人,但你不是啞巴啊,你發什麽愣呢?”
林小琛被汽修店老板訓斥,他不敢有絲毫的還嘴,隻是低著頭,默默的挨批。
汽修店的老板見林小琛還是不說話,他就笑眯眯的問我車子哪裏出問題了,他讓林小琛給我修理一下,別看林小琛殘疾了,但是修車的技術可是不賴。
我看到汽修店的其他修理工正在忙著,這老板是不可能親自動手的,也隻有林小琛給我修車了。
我隨便說了一個問題,汽修店老板說好,然後對林小琛道:“還愣著幹什麽,快進去拿修理工具,給老板的車子檢查啊!”
“好……”林小琛低著頭,答應了一句後,就轉身,朝汽修店裏麵走去了。
汽修店的老板熱情的掏出兜裏的煙,給我們兩個發煙,跟我們套近乎,問我們是在哪個城市做生意的。
我沒理會這個老板,隻有車誌飛跟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扯著。
很快,林小琛就抱著一箱子工具,從店裏麵走了出來。
他的手上沾了不少的機油,因為殘疾的緣故,那一箱子沉重的工具,他也抱的很吃力,一瘸一拐的,頭上的頭發也亂糟糟。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如果林小琛當初不那樣對我的話,現在他落到這種地步,我是肯定拉他一把的。
汽修店的老板見林小琛抱著工具出來了,他對林小琛道:“好好檢查,速度快一些,兩位老板還趕時間呢。”
“是,老板。”林小琛很小聲的回應,那聲音如果我不是仔細聽的話,都聽不清楚。
汽修店老板隨即就走回店麵裏麵去了,林小琛抱著那箱子工具,走到了我的車子旁邊,打開了引擎蓋,就低著頭開始在那裏弄了。
曹俊明給我的這輛車,算是新車,根本就沒有一點問題,我剛才說的問題,也隻是隨便那麽一說而已,林小琛再怎麽檢查,也是檢查不出什麽來的。
我和車誌飛一左一右的站在林小琛的身邊,車誌飛說道:“林小琛啊林小琛,讓你他嗎的剛缺德事,以前坑別人的那些錢全花在醫療費上了,嗬嗬,辛辛苦苦騙來的錢花光了,還落了一個殘疾,你說你是不是自作自受呢?”
林小琛低著頭,讓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過任誰被這樣嘲諷,心裏肯定是不好受了。
我的腦海裏,想起了我拿著菜刀去找林小琛的畫麵,當時他見我拿著刀,就一直跑,結果遇到了賭場的馬仔,把我給毆打了一頓後,林小琛還對我冷嘲熱諷,說我自己活該。
“小琛。”我開口了,說道:“你幫賭場拉了那麽多的門徒進去,你出事後,三爺沒有管你嗎?”
林小琛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他低聲說:“沒有……”
“嗬嗬。”車誌飛冷笑了起來,說道:“那拿刀砍他的人,把事情鬧得那麽大,賭場跟林小琛擺脫關係還來不及呢,那裏會幫他啊,就好比家裏養了一條狗,狗把人給咬了,誰還會去認領那條瘋狗呢。”
車誌飛的這話,把林小琛給惹怒了,林小琛猛地回過頭,對著車誌飛大吼道:“車誌飛,你他嗎的閉嘴行不行?老子的事情,不要你在哪裏逼逼!”
車誌飛被林小琛那突然大聲的話語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車誌飛同樣罵道:“嘴巴還挺硬啊?看看你嗎的現在是什麽樣,你那麽大聲做什麽?你就是個殘疾的廢物,缺德事幹多了,報應來了,我現在看到你這樣,我心裏太痛快了。”
“你……你……”林小琛氣的不行,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了幾個你字。
車誌飛毫不示弱,他道:“你什麽你?要打架是不是?要打架就來啊,我還怕你這個殘疾人?”
車誌飛每一句話,都在撕扯著林小琛的傷疤,一口一個殘疾人,聽在林小琛的耳朵裏,那是非常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