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時候死? 3000+
聽到林紓的話,陸恒輕笑一聲:“是,是我做錯了事情,我該受到這樣的懲罰,可是,小樹,我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嗎?”
林紓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的表情居然那樣真摯,可他從前一直都用這樣的表情看她,她分不清真假,更何況她也半點都不想分清楚:“現在我覺得殺了你都不解恨,你覺得來得及嗎?”
“你什麽時候開始也這麽殘忍。”
“在你對我做了那麽殘忍的事情之後,難道還不容許我殘忍一點?陸恒,你不要太過分,不要以為你什麽壞事都做了,最後還能什麽都得到,世界上沒有這樣的好事。”林紓冷著臉說,“我現在無比期待我的叔叔嬸嬸來找你理論的情景,陸恒,那才是你的現實!而你的未來,會比現在更加可怕,我等著看。”
陸恒看著她離開,門被用力地碰上,留下沉悶的聲響,她走之後,空氣裏除了血腥味又多了一種味道,是林紓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味,他以前是聞慣了的,大概是已經成了習慣,這樣淡的味道他居然還是捕捉到了。
那股血腥味也不覺得難聞了。
陸恒怔忡著,腦海中似乎出現了當初林紓纏著自己,抱著自己的時候,渾身散發出來淡淡的,若有似無的香味,不是很香,卻讓人覺得很舒服楮。
他猛地醒過神來,隻覺一陣冷風直衝頭頂,整個人仿佛被冷水澆了個透徹,他看著這空空蕩蕩的大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隻有他一個人。
他如願以償,終於走到了他想到的高處,可卻發現身邊的人竟然一個一個都走遠了,想要有人陪他說說話都找不到,那個和他綁在一起的女人卻隻知道各種亂吼亂鬧,讓人看了就心煩意亂。
他這究竟是失敗還是成功?
如果是成功,那為何他居然還會覺得孤獨?
……
陸恒到底沒有去醫院看林嘉,不出所料,周琴下午便趕到了公司,直接站在陸恒的辦公室外開始大罵特罵,把所有人都吸引了過來,偏偏陸恒正好提早離開去參加飯局,結果根本沒人出來說話,隻等周琴罵得累了,秘書千說萬說,說陸恒不在公司,這才恨恨地離開了。
林紓當然不會在那種情況下出來成為周琴的出氣筒,不過想了想,還是早點下班去了一趟醫院。
倒不是有多關心林嘉,但看一下總是要的。
林紓到醫院的時候,正是周琴陪著林嘉,她一眼就看到了被子下林嘉那個凸起的肚子,看來沒什麽大礙。
不過周琴一看到她就迎上來:“小樹啊,你來了啊,那個陸恒實在是……”
林紓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眼角有些濕潤的林嘉,問:“林嘉怎麽樣?沒事吧?我剛好不在公司,聽到旁人說起,所以來看一看。”
“可嚇死人了,你也知道嘉嘉的情況,這個孩子要是留不住,可就……哎,孩子暫時是保住了,不過床都不能下,得保胎,具體還是要看情況,還是有流產的可能性,你說這個陸恒,出這麽大的時而,居然也不來醫院看看,真是氣死個人。”
林紓瞥眼看向林嘉,她雖然閉著眼睛,可睫毛在輕輕顫抖著,顯然沒有睡著,她是真在乎這個孩子,倒不是因為孩子的父親是誰,隻她做母親的唯一可能就是這個孩子,怎麽能放手?
大概沒懷上的時候還不懂得這個感受,如今孩子在肚子裏,與她休戚相關了,做母親的感受便十分深刻了。
林紓也明白這種感受,就像是她當初懷盛凜時候一般,最初的時候她也遲疑過,畢竟孩子的生父不明,她又是處在那樣的境地,生下來也隻不過是拖累,她那時候也想過不要孩子的,可後來等孩子大了些,她能感覺到孩子的真實存在之後,便怎麽都舍棄不了了。
林紓最初的確是討厭林嘉,可想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陸恒本來就是這樣無情無義的一個人,別忘了他是怎麽把培養他那麽多年的我爸爸送進了監獄。”林紓說,“可你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走下去,不然林嘉的孩子怎麽辦?”
周琴歎了一聲:“原本誰想賴上他的,可是嘉嘉的孩子……現在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辦?”
“我哪裏知道該怎麽辦,我在他麵前哪有什麽辦法。”林紓歎了一聲,說。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到底是林嘉太過強硬,隻知道鬧騰,原本陸恒身邊就有雲媛那樣溫柔體貼的人,這樣一對比
tang就顯得林嘉更加讓人厭惡,更何況他本來就對林嘉沒什麽好感。
可林紓不能說,她不能讓林嘉和陸恒的關係好轉,她讓陸恒和林嘉結婚就是為了給他找一個負累,如果林嘉成了他的助力,她的叔叔嬸嬸和表妹全都向著陸恒,那她可就更加被動了。
林紓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所以她來醫院也不過真的就是看一看林嘉而已,其實她覺得林嘉的孩子沒了對她更有利,可她也是母親,自然做不出這樣詛咒別人的事情來。
林紓離開醫院回到家便看到盛維庭正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看著盛凜和Clever玩鬧。
每當回到家,林紓便覺得仿佛是世外桃源,她想要沉溺在裏麵永遠不出去,卻也知道這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事情。
她還是笑起來,悄悄地走到盛凜的背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盛凜嚇了一跳,尖叫著,等看到是林紓之後又咯咯地笑起來,讓再高一些。
林紓在這邊陪著盛凜和Clever玩,盛維庭便在一旁看著,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紓玩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了,放開手走到了盛維庭身邊,在他旁邊的躺椅上躺下來,側著臉看他,好像怎麽都看不夠一般。
她的視線太過灼熱,盛維庭的笑容愈加大起來,他終於出聲:“如果你的眼睛是鏡子,我的右側臉大概就要燃燒起來了。”
林紓笑了一聲:“可我就想看著你。”
“看吧,我什麽時候那樣小氣?難道還問你收費了不成?”
“那我就要一直看,一直看,看到天荒地老。”
“看不膩?”
“嗯,怎麽樣都看不膩。”
“嘖,看來我長得太好看了一點。”盛維庭說,帶著一股十分得意的自傲。
林紓撲哧一聲笑出來,拉著他的手,輕輕地捏著,碰著,願意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嗯,是,你長得太好看,所以我無論如何都看不夠。”
兩人窩在一處說話,正是溫馨,卻被盛維庭的手機鈴聲給破壞了氣氛,隻盛維庭卻一動不動,連看都不去看手機一眼。
林紓便小心問道:“你不接電/話嗎?”
“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想接。”他直接說道。
林紓愣了一下,無奈地搖頭,他本來就是唯我獨尊,這樣才是真正的他,倒也沒有多說,手機鈴聲過一會兒也就停止了。
隻是沒想到過了十分鍾左右,鈴聲再度響起,盛維庭自然依舊不接,手機鈴聲卻像是有了規律,每隔一段時間來一次,實在太準時,讓人想忽視都困難。
林紓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他:“打了這麽多次,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吧,你真的不接嗎?”
盛維庭大約也覺得煩,終於在手機鈴聲再度響起的時候把手機拿了出來,他看著屏幕上的號碼頓了幾秒,皺了眉心,好一會兒才接起來,放在耳邊。
林紓就在他身邊,所以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
那人的聲音焦急中帶著自律,沉沉的十分有力:“盛先生嗎?我是徐先生的助理,不知道您有沒有空來一趟醫院,徐先生想要見您。”
盛維庭想也不想,直接回:“沒空。”
那頭頓了一下,卻還是沒有放棄:“徐先生的情況非常不好,需要進行手術,可他在見到你之前不願意進手術室,盛先生,您看……”
“他不顧他的性命和我有什麽關係?”盛維庭淡淡說道。
林紓在一旁倒是聽得有些心驚肉跳,她自然知道那人口中的徐先生是誰,除了徐祖堯還能有誰?
“就算我要死了,你都不打算來看我一眼了嗎?”那邊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林紓意識到是徐祖堯接過了電話。
盛維庭簡單地哦了一聲:“是嗎?你什麽時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