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隻有他
本能地握住林紓的手之後,陸恒馬上反應過來,鬆開手,帶著歉意說:“對不起,我……”
林紓再次抬頭,泛著紅暈的臉上像是蒙著一層光彩:“沒事。”說完,她眼中漾起漣漪,不敢和他對視,就這樣替他擦了擦臉。
這些畫麵一幀一幀在眼前閃現,那樣清晰難忘。
曾經她好好珍藏著,如今卻變成了一個笑話。
她以為是心動的開始,在他眼中,就單單隻是算計而已。
算計嗬……
……
在精神病院的時間裏,林紓度日如年。
最開始的那會兒,她還沒辦法認清事實,總想找機會逃出去,但每一次都連這個房間都逃不出去。
她唯一能抗拒的隻是每天例行的鎮定劑。
這個精神病醫院已經存在很久,又在偏遠的地方,所以其實並不怎麽正規,醫生護士們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這裏的病人不算多,卻也不少,卻沒幾個是真正得病的。
有不少是和她一樣被人關在這裏,日複一日,便也就真的瘋了。
也正因為如此,總會有護士來打針,並不合法,卻無法反抗。
每當那個時候,她便會拚命掙紮,甚至以死威脅,大概她們也怕她死了,也就不再管她,她也就不敢再做出太過激的行為,安安靜靜的,就像是不存在。
林紓其實很怕,很怕自己什麽時候也變得跟那些人一樣。
越怕,她便越恨。
恨得有許多,最恨的卻隻有那一個。
隻有陸恒。
他是罪魁禍首。
是他將她美好的世界全盤打碎,她摸不到未來,未來那樣模糊不清,所有的時間都停滯在這一刻,那樣的痛苦和悲傷。
每晚都是聽著別人的叫聲入眠的,半夜或許還會被驚叫聲或者哭聲給驚醒。
她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這麽堅強。
一切的變化在一個多月之後發生。
她像是生病了,吃什麽吐什麽,護士發現之後便找醫生來看,到底不能讓她在這裏出什麽事。
林紓不敢讓那些醫生碰,可這會兒她已經好多天都一直持續這個狀況,整個人虛弱得連掙紮都沒有力氣,隻能任由醫生檢查。
醫生的表情有些凝重,甚至還讓護士帶著她去做別的檢查。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可她很怕死,因為死了就不能報仇,她死了,陸恒就會一輩子誌得意滿!
她不甘心!
一係列的檢查之後,她虛弱地問護士:“我到底怎麽了?”
護士有些不耐煩:“我怎麽知道,報告不是還沒出來嗎?”
她咬唇,忽然又開始思忖這會兒逃出去的可能性,馬上就否決,憑她這個身體,根本跑不了兩步就被會抓回來的吧。
報告終於出來,護士交給醫生看,醫生抬頭看了她兩眼。
林紓心驚肉跳:“我……難道是得了絕症嗎?”
“不。”醫生說,“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