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讓你離開他再簡單不過 3000+

聽到林紓那樣依賴的聲音,盛維庭十分傲氣地哼一聲:“那我就大發慈悲讓你抱一抱。”

他說完,林紓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從他的懷裏抬起頭來,覺得有些羞赧,想要回去拿被她落在那裏的行李箱。

盛維庭先她一步走過去,拉住了行李箱,然後走到她麵前:“如果我沒有猜錯,裏麵應該還有價值不菲的項鏈,你就這樣把它扔在那裏了?”

林紓吐了吐舌頭,剛想說話,卻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從遠處走來的一人,眉心微皺秣。

盛維庭對她的表情不說了如指掌,但也能看出什麽,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了一個似是有些眼熟的女人正朝他們走過來。

邵儀徑直走到了盛維庭麵前:“你好,盛維庭,我是邵儀,還記得我嗎?我們曾經見過的,我和盛阿姨認識。”

她介紹之後,盛維庭才有了些記憶,隻是臉色便不是很好,他一向很會看別人是不是對自己有意,麵前這個女人,滿眼的欲/望,遮都遮不住……

偏偏邵儀還伸出手來想要與他握手,他的眉心緊皺,毫不留情:“既然你見過我,那我肯定已經說過我是潔癖了吧?”滿臉的不悅。

邵儀落落大方,絲毫不覺尷尬:“不好意思,因為看你和小樹親近,還以為……”

林紓實在不喜歡邵儀再一次在她麵前戴上麵具,讓她覺得難受作嘔,幹脆撇開了頭。

盛維庭竟是嗤笑一聲:“你又不是她,憑什麽讓我為你破例?”他能給人留麵子的話,那真的是得太陽從西邊出來啊。

盡管他這話說得有些惡毒,可林紓卻覺得心裏格外溫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

她多幸運,有一個男人隻會為她破例,有一個男人隻覺得她是特別的。

林紓沒有看邵儀,隻是拉了拉盛維庭的手:“我們回去吧?阿凜還好嗎?”

盛維庭便將視線收了回來:“她有什麽不好的,嗬……”大概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唇角都不免抽了抽。

邵儀站在原地,手依舊還沒有收回來,張開的手掌慢慢地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最為燦爛的笑容,大步走開。

回到醫院的時候,盛凜還在睡,林紓便拉著盛維庭出去:“既然還睡著就不要吵到她了,我先回一趟Sapling。”

盛維庭嗯了一聲:“早點回來。”說了之後發現這話似乎有些太繾綣,便加一句,“小鬼很想你了。”

林紓笑起來:“我知道的。”

林紓去了一趟Sapling,將沒有能送到的項鏈交給了主管:“對方不收,我也沒有辦法。”

她如今是Sapling的主人,主管能拿她怎麽樣,便也隻是笑笑:“那我給徐先生那邊去個電/話。看看這事兒要怎麽解決。”

林紓原本是想走,因為想早些回去見盛凜,可不過走了兩步就被主管叫住了:“林小姐……”

林紓回身:“怎麽?還有什麽事情嗎?”

“就是,徐先生那邊,讓你拿著項鏈過去一趟,你看……”主管一臉糾結,大概是怕她不肯去。

林紓微頓,雖猜不透徐祖堯的心思,卻沒辦法抗拒,點頭應下。

她拿了東西到樓下,居然已經有車等著,見她下來還替她開門:“林小姐,請上車。”

林紓也沒有拒絕,直接坐了上去。

開車的是一個年紀略長的中年男子,開車前見林紓看過來,微微點頭:“我是徐先生的司機。”

“謝謝。”

“林小姐客氣了。”

車子一路往郊區而去,徐家所在竟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築,車子開進大門,沿著石板路開了會終於停下來,司機下車替她開門:“林小姐,請下車。”

林紓手裏捧著那個首飾盒,下了車,忍不住環顧了一下徐家的建築。

她早知道徐家富饒,卻不知道是這樣富,這一片那麽大的地盤全都是徐家的,白牆黑瓦,飛簷翹角,園中都是年老的樹,樹蔭便遮出了一大片清涼。

林紓被人帶路走進了大廳,一眼便見徐祖堯坐在廳中的紅木沙發上,拐杖放在一旁,手裏端著一杯茶正在淺嚐。

林紓走近,有禮地叫一聲:“徐先生。”

徐祖堯卻沒有立刻抬頭看她,而是將茶杯放下,這才點點頭:“來了,坐吧。”

到底是老人,而且還是盛維庭名義上的父親,林紓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心中難免忐忑,卻依舊落落大方地坐下來,將首飾盒放在矮幾上:“徐先生,沒能完成您交待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

徐祖堯的表情沒什麽變動:“我早知道她不會收。”頓了頓,“你該知道了吧,我和盛維庭的關係?”

“是。”林紓說,“我知曉了。”

“老實說,我並不滿意你做他的妻子,你不算頂漂亮,能力也一般,還是二婚……”徐祖堯麵色依舊沉靜,“可他已經選中了你,我也不會做那些拆散有情人的事情。”

林紓的手攥在了一起,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垂著頭聽他說話。

“畢竟他為了你都肯向我低頭了,我可不做損人還不利己的事情,你說,這道理對不對?”

林紓對他的話有些不解,聽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作他為了自己向徐祖堯低頭?

怎麽可能,盛維庭對徐祖堯的厭惡那麽深,怎麽可能低頭?

“你還不知道?那小子居然也知道什麽是驚喜了,那我就不多說了。”徐祖堯道,“我找你過來,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

林紓等著他說。

徐祖堯很快就說:“幫我,讓他回到徐家。”

林紓不免微微皺眉,雙手攥得更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不安:“徐先生,對於您和盛維庭之間的舊事,我並不是很清楚,可我知道,我不能強求他去做什麽事情,他是一個有思想的成年人,我也覺得我不可能去讓他做什麽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如果您想要修複父子關係的話,請您主動和他聯係吧。”

她並不是個爛好人,她隻想為自己在意的人考慮,比如盛維庭。

既然盛維庭和徐祖堯的關係那麽糟糕,肯定有緣由,她並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盛維庭去麵對他不喜的人。

可她也會一直支持他,無論他做出任何決定都是。

徐祖堯聽完林紓的話,自然不悅,那雙和盛維庭很像的雙眼頓時凜冽起來:“你也知道,我如果要讓你離開他,是一件多簡單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做,還會有別人願意去做!”

“我隻知道,我和盛維庭都不會輕易放棄的。”林紓說,那樣堅定。

她原本是存了念頭要求他的,求他幫幫她,畢竟他也是父親說過的唯一一個人,可沒想到他竟是盛維庭的父親……

林紓深吸了一口氣,或許,注定了她的這條路會艱難無比,可她也知道在身邊的人最重要,她不願意為了報複而讓盛維庭陷入尷尬的境地。

而通往成功的道路也從來不會隻有一條,她隻要去找別的路不就行了?

所以她笑得割腕暢意,起身對徐祖堯行了個禮以示尊重:“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徐祖堯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

林紓轉身離開,剛走出大廳的門,就聽到裏麵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她腳步微頓,卻還是大步走開。

既然和徐祖堯鬧得不大愉快,那自然不會還有司機送她,這裏偏又是郊區,她隻能走上一段路才能打到車。

剛走出門,卻見有個身影忽然撲了上來,她嚇一跳,急忙往後腿,可那人竟是緊緊地抓住了她,死都不放手,她鎮定下來,便發現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驚嚇總算消去一些,她深吸幾口氣,柔聲道:“阿姨,怎麽了?”

“寶寶?你是寶寶嗎?”那女人竟像是犯傻的,一直抓著她的胳膊大叫,“寶寶,你來看媽了嗎?你想我了嗎?乖,我疼你,我來抱寶寶……”

那張滿是皺紋的猙獰的臉龐其實是有些可怕的,林紓隻好先安撫著:“是,是我,是我……”

那人總算不再那麽激動,卻也一直抓著她的手臂不放。

林紓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正好這時,不知是誰出現在她身後,一把攬住她的腰,她還沒反應過來,那中年女人已經被推倒在地,而自己落在別人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