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康安雖然在村裏長大,但農村的環境對他絲毫沒有影響。

他皮膚很白,五官很好看,長得粉雕玉琢煞是可愛。

特別是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和夏元旦的眼睛一樣,清澈純淨,很是迷人。

這孩子和夏元旦長得挺像,一開始,紀然還以為夏康安是夏元旦的兒子,後來一問才知道,夏元旦有個哥哥,兩人差一歲,容貌相似。

夏康安是夏元旦哥哥留下的兒子,剛出生夏元旦的哥哥就去世了,嫂子扔下孩子改嫁離開村子。

沒人照顧夏康安,夏元旦就把這位可憐的小侄子接到身邊,一養就是三年半。

可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紀然發現夏康安的身上還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而且給他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似乎,他曾經見過那個人。

今天看到夏康安的笑容,他猛然想起雲子秋。

夏康安和雲子秋有三分相似,隻是太像夏元旦,讓他一時間沒看出來。

這個發現,讓紀然看夏康安的眼神變得複雜。

難道夏元旦的哥哥和雲子秋有一段情?

可夏元旦說,康安是哥哥和嫂子生的,按理說不會有這種可能性。

一定是他想太多!

畢竟總有長得相似的人,這不過是個巧合。

壓下心底的疑惑,紀然回過神,發現夏康安已經不再黏著夏元旦而是在院子裏和金毛狗玩耍。

“土豆,把球撿過來!”

夏康安指揮著土豆,讓它去撿球。

看著院子裏那團小小的身影,紀然突然覺得,有個小孩也不錯。

夏元旦端菜出來,看到紀然目不轉睛的盯著夏康安,眼底是慈愛的光。

“阿然,你以後打算怎麽辦?繼續和夜淩寒在一起嗎?”

“不了!”紀然搖搖頭,看向遠處的景物。

這世間有太多的美好,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情愛之中。

“可是,夜淩寒他會放過你嗎?”

夏元旦雖然久未在京都生活,但夜淩寒的作風他特別清楚。

這位高高在上、霸道蠻橫的大少爺,不可能放過紀然。

如果能放過,也不會把紀然逼到這般境地。

“隻不過是征服欲在作祟而已,他身邊有佳人相伴,我躲一段時間,他很快就會忘了我。”

紀然想起那天**時甘銳掩護他離開時的情形,這位人人稱讚的甘家少爺,應該也不想讓他回到夜淩寒身邊。

這樣最好,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夜淩寒。

時間一天天過去,京都那邊突然沒了消息。

看來,夜淩寒對他已經失去興趣。

紀然原本緊繃的心緒也漸漸放鬆下**Y/Q/Z/W/5/C/O/M**來。

村裏的生活很安逸,每天采茶、炒茶之後,就是在院子裏喝茶聊天。

紀然摸了摸有些豐滿的腰圍,感覺自己吃胖了。

“阿然,吃飯了!”

夏元旦端著兩碗飯過來,放在院子裏的桌子上。

土雞肉和大燉菜,都是很家常的飯菜,但經過夏元旦的手做出來,簡直比五星級酒店裏的招牌菜還好吃。

紀然聞著香味走過來,對他笑了笑:“又要麻煩你給我做飯。”

“咱倆是同學,你別和我客氣。”

夏元旦笑起來,露出一對很可愛的虎牙。

紀然去洗手的時候,夏元旦去門外喊夏康安吃飯。

一人一狗樂顛顛的跑進院子,夏康安跑去洗手洗臉,土豆就蹲在他身邊等著。

等夏康安洗過手之後,土豆才跟著他一起來到石桌前。

吃飯的時候,夏康安慣例就是自己吃一口再扔給土豆一口。

“土豆,你慢點次!”

夏康安嘴裏塞著饅頭,說話含糊不清。

兩個腮幫子鼓囊囊的,像極了嘴裏藏著食物的小鬆鼠。

紀然不覺莞爾,在他挺翹的小鼻子上摸了一下:“你也慢點吃,別噎到!”

夏康安彎起眼角對著紀然笑了笑,模樣特別可愛。

吃過飯後,紀然幫著夏元旦收拾碗筷,夏康安在院子裏和土豆玩耍。

落日的餘暉將院子裏暈染的分外溫馨和睦,

遠處山巒綿綿,院子裏歡聲笑語。

“土豆,土豆,快把球給我!”

夏康安伸出小手,準備去接土豆給的球。

可球還沒抓穩,土豆就鬆了口,皮球咕嚕嚕的往門外滾。

夏康安撒開小短腿追著球往外跑,

皮球滾啊滾,撞上一隻黑亮的皮鞋,停下來——

有人彎下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探過來,撿起了皮球。

夏康安仰起頭,看到麵前站著一位高大帥氣的男人。

男人手裏捏著那個球,嘴邊噙著悠長而富有深意的笑容,那雙黑色的眸子透著難以親近的冷意。

夏康安向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說:“叔叔,那是我的球!”

夜淩寒先是看了麵前的小豆丁一眼,隨後看向敞開著大門的院子,他彎起唇角,微微一笑:“小朋友,紀然是住這兒嗎?”

“對呀!”夏康安眨巴著不諳世事的大眼睛,笑眯眯地問:“叔叔是紀叔叔的朋友嗎?”

夜淩寒笑而不語,彎腰將他抱起來,舉步朝著院子走去。

紀然正在收茶葉,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一股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傳過來。

那味道極具侵略性,又是那麽熟悉,讓他頭皮發麻。

砰!

竹筐掉在地上,茶葉落得滿地都是。

紀然慢慢地轉過身體,對上夜淩寒深沉而陰冷的眸。

太陽已經完全沒入地平線,院子裏隴上一層黑暗。

夜淩寒就站在黑暗之中,懷裏抱著渾然不覺任何危險的夏康安。

“然然,好久不見!”

夜淩寒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傳入到紀然耳中,一瞬間讓他產生徹骨的寒意。

夏元旦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保鏢圍滿院子這一幕。

他僵在原地,怎麽也沒想到夜淩寒會這樣無聲無息就來了!

紀然也沒想到!

他以為自己已經逃脫了。

可事實上不管怎麽翻騰,終是逃不脫夜淩寒的五指山。

“怎麽不說話?還是說,看到我太開心了?”

夜淩寒步步逼近。

紀然攥緊拳頭,渾身都處在戒備的狀態。

氣氛太過緊張,夜淩寒懷裏的夏康安不安的動了動:“紀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