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勁真的開始相親了,這讓顧母特別欣慰。
不過顧向勁很挑剔,顧母給他介紹的那些Beta和Omega他都沒有看上眼的。
每天都相親,但每次都不成功。
顧母想著,挑就挑吧,總好過天天在露台上坐著發呆。
前段時間顧向勁的狀態太嚇人,顧母一度以為他是不是得了抑鬱症。
好在,顧向勁挺過來了。
連著相親一個月,京都豪門圈裏適齡的Beta和Omega差不多都被他見過一遍。
顧向勁的朋友忍不住調侃:“我說顧大少,你這是想找天仙呢?怎麽就沒有一個入得了你的法眼?你給兄弟說說,你想找什麽樣的?我們幫你留意留意。”
顧向勁端著酒杯,微微勾起嘴角:“我都淪落到要來相親的地步,怎麽就不能選一個我看得上眼的?沒有感情,還不能看臉?”
“可以!完全可以!那你喜歡什麽樣兒的?”
顧向勁:“不都說了嗎?看得上眼的。”
“得了!你這範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不好搞。”
顧向勁眼底流露出意味深長的光:“不急!慢慢來!”
顧母天天給兒子無色未來伴侶,忙得焦頭爛額。
好在,顧向勁終於相對眼一個。
那是一位很可愛的Omega,笑起來的樣子特別陽光可愛。
顧向勁和他開始談戀愛,兩人很快出雙入對。
林善還在上大學,顧向勁每天都會去學校接他。
兩人談戀愛有大半個月,林善徹底被顧向勁迷住,覺得他是個很溫柔紳士的Alpha。
這天,顧向勁接林善放學。
看著男人靠在車頭前張揚帥氣的身影,林善臉頰微微泛紅,心頭的某根弦被不斷的撥弄著。
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抓住機會,好好和顧向勁相處。
這麽好的男人,他絕對不能錯過。
林善走過去,拍了一下顧向勁的肩膀:“顧少,等很久了?”
顧向勁微微一笑:“才來沒多久!下課了?”
“今天教授多講了幾句話,所以有點晚。很抱歉,讓你等我。”
林善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也特別像他。
顧向勁心裏的那個他。
當初答應顧母去相親,顧向勁的目的很明確,他就是想找個替身。
找個人代替郗烈,哪怕隻是相似的也行。
太愛一個人,他已經完全失控了!
曾經顧向勁覺得把一個人當另一個人的替身是混蛋渣男才會做的事,他唾棄這種人,對這種行為極為不恥。
可現在,他終於活成了曾經討厭的那種人。
顧向勁盯著林善的臉,眼前卻出現了另一張臉。
郗烈,你讓我愛上你,你卻離開了我!
這算是你對我不信任你的懲罰嗎?
可這懲罰,太重了!
林善見顧向勁一直盯著自己,眼神裏似乎有濃濃的悲傷泄露出來,這表情讓他讀不懂。
“顧少,你......你怎麽了?”
顧向勁回過神,勾了勾唇:“沒事!走,帶你去吃飯。”
林善很開心的坐上車。
轎車停在一家火鍋店前。
顧向勁看向林善:“你能吃辣嗎?”
林善點頭:“可以啊!我特別喜歡吃辣!顧少,你呢?”
“我也很喜歡。”
顧向勁彈開安全帶,走下車。
林善跟在他身後進入火鍋店。
點菜的時候,顧向勁特意要了特辣的火鍋。
吃飯的時候,他胃裏火辣辣的疼,很難受,但心口的位置更難受。
心髒已經被疼痛侵蝕的滿目瘡痍,他很疼,很疼......
飯吃到一半,林善發現顧向勁臉色不對,他忙問道:“顧少,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顧向勁忍著胃部的抽疼,雲淡風輕的說:“沒事!”
折磨自己這種舉動很幼稚,但他還是做了。
他想,如果郗烈還活著,看到這樣折騰自己一定會心疼嗎?
哪怕他死了,去到另一個地方,如果能看到我,應該也會心疼吧?
走出火鍋店,顧向勁胃疼的幾乎要撐不住了。
可他還是強忍著開車送林善回家。
林善在下車的時候,看向身邊俊朗的男人,心頭蠢蠢欲動。
他湊過去,飛快的吻了顧向勁的臉頰:“顧少,晚安!”
“晚安!”顧向勁很不走心的回了一句。
林善打開車門下車,依依不舍的回家。
顧向勁胃疼的難受,他趴在方向盤上,閉上眼睛,心想:上一次胃疼是郗烈送我去的醫院,這一次......沒人了。
緩了一陣後,顧向勁開車回家。
但車開到半路,他就撐不住了。
將車聽到路邊,顧向勁趴在花壇邊吐的昏天暗地。
胃裏火辣辣的疼,眼前陣陣發黑。
天旋地轉間,他倒在地上。
世界似乎都在他眼前顛倒翻覆,顧向勁覺得自己太痛了、太累了......他真的好想就這樣睡過去。
如果他一睡不起,是不是就能來到有郗烈的那個世界。
他們是不是又能在一起了?
好疼!真的太疼了!
顧向勁蜷曲著身體,感覺心髒的部位都在**。
身體突然一輕,有人將他抱起來。
熟悉的木質香氣,讓他血液沸騰。
郗烈!
顧向勁動了動唇,想要大聲喊出這個名字。
可他試圖張大嘴,卻發現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有人抱著他朝前走,可是顧向勁很努力的瞪大眼睛,還是沒辦法看清楚抱他的人是誰。
好似有一層薄紗蒙在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顧向勁用力把手探出去,緊緊抓住那個人的衣服。
如果是郗烈,那這樣抓著,他就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顧向勁將那片衣角攥的越來越緊。
最後,他抵擋不住胃部的痛楚,徹底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顧向勁發現自己在醫院,顧母坐在他身邊。
看到他醒過來,顧母紅著眼圈說:“兒子啊!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三天兩頭的住院?你胃不舒服就不要亂吃東西。”
“媽,郗烈呢?他在哪兒?”
顧向勁想起他昏迷前發生的事,他能肯定那個人就是郗烈。
“兒子,你......你怎麽又想起他了?”
顧母哽咽著說:“你忘了他吧!好好和林善相處。”
“我覺得林善那孩子挺好的,對你也好,他還很乖巧!”
“我很認可他,他當顧家的兒媳婦挺好。”
顧母的話,顧向勁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抓著母親的胳膊,急切的問:“誰送我來醫院的?”
顧母:“林善啊!”
顧向勁震驚:“媽,您說什麽?”
顧母重複道:“就是林善送你來的醫院。他給你打電話,你手機一直沒接,他不放心又給家裏打電話,傭人說你沒回來。這孩子害怕你出事,開車沿路尋找。他發現你暈倒在路邊,他撥打的急救電話,這才把你送到醫院。”
“如果不是林善,你恐怕找就成了路邊的一具屍體。”
“兒子,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你找就應該把郗烈給忘掉。”
如果那麽輕易就能忘掉,那還是愛情嗎?
顧向勁垂眸,將昏迷前發生的事仔細回想一遍。
他沒有看到抱他那個人的臉,或許真的是醫護人員。
郗烈已經死了,他不會回來了!
顧向勁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總覺得郗烈就在他身邊,正躲在暗處看著他。
住院治療一周,顧向勁出院了。
這一周,林善始終陪著他,衣不解帶的在醫院照顧他。
顧母一個勁的誇讚林善,對他的態度完全就像是在對未來兒媳婦。
為了感謝林善,顧母交代顧向勁,讓他帶著林善出去走走轉轉。
顧向勁被逼的沒辦法,隻能答應下來。
趁著周末的時間,顧向勁開車帶著林善去附近的海邊。
兩人到了地方之後,去酒店訂房間。
雖然不是旅遊季節,但酒店生意卻很好。
總統套房隻有一間,顧向勁包下來,打算晚上一個睡臥室,一個睡外間。
開一間房正和林善的心意,他是真的挺喜歡顧向勁,想和他進一步發展。
林善想著,如果顧向勁有那個意思,他一定不拒絕。
可顧向勁一絲那方麵的心思都沒有,對待林善特別規矩。
林善暗暗焦急,在睡覺之前,他坐在顧向勁身邊,將頭靠在他肩膀上,軟著聲音開口道:“顧少,晚上我們一起睡床嗎?”
這樣的暗示已經夠明顯了,但顧向勁就像是聽不懂一樣。
“你睡床,我睡外間。”
林善表情僵住:“不......不用這麽麻煩。我們一起睡就好,這樣都能睡床。我看床的位置很寬裕。”
顧向勁原本想距離,但對上林善這張臉,他突然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過了很久,在林善以為他不會回應的時候,顧向勁突然開口道:“好啊!那晚上一起睡!”
林善開心極了,立刻跑去收拾床鋪。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善湊到顧向勁身邊,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麵頰。
顧向勁翻身,壓在他身上。
郗烈你看到了嗎?沒有你在身邊,我可以做個花花公子。
這樣的我,你一定不喜歡吧?
那你為什麽不回來呢?
林善勾住顧向勁的脖頸,將他拉到自己麵前——
充滿暗示性的眼睛直勾勾的拿著他,像是在邀請他一樣。
顧向勁捏著他的下顎,低頭準備吻下去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