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烈原本挨著顧向勁,聽到他這番話後慢慢的直起身體。

他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彌漫著徹骨的痛,還有無盡的恨。

他怎麽也沒想到,顧向勁會這麽狠毒的詛咒他。

“顧叔叔,你這麽恨我?”

“我什麽都沒做錯,是你們錯了!”

郗烈聲線平穩,但眼眸裏壓抑著驚濤駭浪。

“我特麽錯了!大錯特錯了!我當初就不該和你在一起。”

顧向勁又疼又氣,臉色鐵青無比。

身體的疼痛不算什麽,更疼的是他的心。

他疼了寵了這麽久的小孩兒,不止是個Alpha,還把他給上了。

顧向勁一直都很高傲自信,他是Alpha,還有一個好的家勢,一輩子都過得順風順水。

可自從遇到郗烈之後,他的一切都毀了。

如果讓別人知道他堂堂顧家大少竟然被一個比他還小的男孩給壓了,他顧向勁這輩子都無法在京都抬頭。

“我瞎了眼睛才會喜歡上你這種小混蛋!”

顧向勁用力掙動著:“你特麽把我放開!咱倆一拍兩散。今天......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郗烈原本就白的臉,一下子失了血色。

被狗咬一口!

原來在顧向勁心裏,他連人都不算。

郗烈低低的笑了起來:“顧叔叔,成年人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說會愛我一輩子,你就必須要說到做到。留在我身邊吧!我們在一起會很幸福的。”

郗烈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顧向勁的臉頰,但手在半空中就被顧向勁那隻活動靈活的手狠狠打開:“你特麽別碰我!我不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你快點給我放開!”

“我是什麽人?”

郗烈抬眸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浸著讓人看不透的深沉暗色。

顧向勁心頭一跳,被他的眼神嚇到。

這樣陰鬱、詭異的郗烈讓他感覺毛骨悚然。

他下意識地往床內縮了縮,行動之下牽扯到傷口,顧向勁想起剛才經曆過的一切,剛壓下來的怒火蹭的一下燃起來,這次怎麽都壓製不住。

“你是什麽人?你就是個魔鬼!”

顧向勁想起調查資料裏的內容,隻感覺郗烈太可怕了。

“你害死了你的老師,搞殘了你的同學,你父親因為你失蹤,你母親被你逼成神經病......還有陳纖凝,她也是被你逼死的。”

郗烈眼眸微微放大,他眼底閃過驚恐。

“顧叔叔......你都知道什麽?”

他想要隱藏的秘密,在這一刻完全暴露出來。

郗烈有些慌張,他不知所措的僵在那裏。

“我什麽都知道!你簡直太可怕了!”

顧向勁拿到那份資料的時候,隻感覺五雷轟頂。當時他在心底為郗烈找了無數的借口和理由,可在郗烈強迫了他的時候,那些借口和理由全部粉碎殆盡。

他知道,郗烈就是這麽可怕的人。

逼死老師、殘害同學,連親生父母都不放過。

甚至陳纖凝這個無辜的女人,也因為他而死。

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外表看起來美的像個天使,可他心裏住著一個魔鬼。

郗烈想解釋,可他一抬頭對上顧向勁厭惡和恐懼的眼神,所有的話都變成怒氣盤踞在心口。

他突然提高聲音,厲聲咆哮:“他們都該死,我根本沒做錯。”

顧向勁簡直不可思議,郗烈竟然一絲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怎麽能這麽做?”

“我做錯了什麽?他們這種人就該死!我父母生我不養我,他們不配為人父母。老師沒有師德,不配當老師。學生欺辱淩霸同學,他根本不配為人。”

郗烈臉漲的通紅,那些痛苦不堪的記憶全部湧入腦海裏。

他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

壞人難道不該接受懲罰嗎?

“那陳纖凝呢?她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逼死她?”

聽到顧向勁的問話,郗烈的眼神變得更加冷冽,像是有冰在眼底逐漸凝結,冷得嚇人。

“她更該死!”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那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你......”

顧向勁氣的說不出話。

“她勾引你,這種私生活不檢點的女人,她就應該遭到報應。”

郗烈的話,讓顧向勁覺得他真是太可怕了。

以前那個溫柔可愛、活潑陽光的郗烈去哪兒了?

“陳纖凝私生活怎麽樣,這和你和我都沒有任何關係。”

顧向勁盯著郗烈那張扭曲的臉,心頭是說不出難受:“郗烈,你是不是有病?”

他本意是覺得郗烈有心理疾病,可這句話卻深深的刺痛了郗烈的心。

“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個變態的病人。”

郗烈臉上的表情全部散去,隻是淡漠的看著顧向勁:“我很清楚,我沒病!”

“顧叔叔,你好好留在我身邊,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郗烈捏著顧向勁的臉,吻了一下他的唇:“你應該餓了,我去準備飯。”

“郗烈,你特麽放我走!”

顧向勁咆哮出聲,但沒有引起任何反應。郗烈很冷漠的離開了。

房門被關上,顧向勁被關在這間奢華的臥室裏。

操!

顧向勁痛罵出聲,泄憤般的拽了一下捆住手腳的鐵鏈。

這樣的動作牽扯到身後的傷口,疼的他五官扭曲。

這個死小孩,剛才太凶殘了!

顧向勁靠在床頭,想著該怎麽從這裏逃出去。

郗烈明顯心理有問題,他根本聽不進去道理,偏執的認為自己做什麽都對。

怎麽就惹上這個大、麻煩了?

傷口太疼,顧向勁趴在枕頭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感覺有人碰觸自己的身體,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郗烈正坐在床邊為他處理傷口。

淡淡的燈光照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極為溫柔。

恍惚間,顧向勁覺得他們又恢複到以前的溫馨甜蜜。

可這種感覺沒有維持太長時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你幹什麽?”

顧向勁厲喝出聲,一腳踹在郗烈肩膀上,把他踹的踉蹌著倒在床下。

郗烈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我隻是想給你處理傷口。”

“你特麽裝什麽情聖?如果真的喜歡我,你躺這兒讓我上你!”

顧向勁冷笑出聲:“都是Alpha你怎麽不能做下麵那個?”

郗烈抬眸,沉沉的黑眸盯著他的眼睛:“顧叔叔,先上藥。”

顧向勁嗤笑出聲,瞥過頭不去搭理他。

郗烈蹲下來,想碰他的腿,但被顧向勁一腳踹開:“你特麽再敢碰我一下,我弄死你!”

“顧叔叔,我不想對你用強,不要逼我!”

郗烈眼神瞬間冷下,那模樣根本沒有一絲以前單純可愛的影子。

“臭小子,你敢碰我,你......”

顧向勁的話戛然而止,郗烈已經掰開他的腿——

藥膏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擠了進去,在那個部位上來回揉搓......顧向勁又羞又氣,恨不得一巴掌呼死麵前的男孩。

郗烈雙腿壓著他的腿,顧向勁根本動彈不得,那隻能自由活動的手想打人,但被郗烈輕易製住。

顧向勁第一次在他們之間看到力量的差距。

他簡直不可思議,同為Alpha,體力方麵他為什麽會比郗烈差這麽多?

“顧叔叔,你是想我把你手腳都綁起來嗎?”

郗烈低垂著眼眸,表情很認真的給他塗藥,但說出來的話卻極其氣人:“那樣的話,我會把你擺成座子上手辦的自私噢!如果你喜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

郗烈很好心的給他指了一下,顧向勁回頭看過去,但剛看到桌子上手辦的樣子後,腦子裏轟的一聲,臉如火燒。

那個手辦是提線木偶的樣子,兩隻手被綁著提起來,雙腿被操控者提起一個很詭異又高難度的姿勢。

那姿勢要是染上情趣的色彩,簡直讓人血脈賁張。

顧向勁一口老血哽在喉間,氣的想罵人。

郗烈像是覺察到他的意圖,“顧叔叔,我不喜歡你罵我!你罵我,我會失控做出一些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的事。別逼我好嗎?”

這什麽語氣?聽起來無辜又可憐!

顧向勁氣的渾身發抖,怎麽就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語氣對他說這種話?

他現在屁股疼死是誰造成的?

始作俑者卻像是被捅了屁股一樣來找他賣慘。

顧向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特麽塗好藥了嗎?塗好就給我滾!”

“很快就好了!你別動!”

郗烈認真的為顧向勁塗了藥,還為他吃了消炎藥:“顧叔叔,你好好休息。飯很快就好了!”

郗烈離開沒多久,他就端著餐點回來。

顧向勁一天都沒怎麽吃飯,又被郗烈折騰了那麽久,他這會兒餓的難受已經沒力氣再去罵人。

其實他也怕惹怒郗烈這個小怪物,真的把他調成手辦的姿勢。

“我自己吃,你出去!”

顧向勁不想看到郗烈這張臉,但郗烈卻沒要離開的意思。

“我們一起吃!”

郗烈坐在床邊,手裏端著餐碟。

顧向勁發現他隻拿了一份餐,也隻有一雙筷子。

“把筷子給我!”

郗烈微微一笑:“我喂你!”

顧向勁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郗烈歎息:“顧叔叔,你想變成手辦那樣嗎?其實我東西都買回來了,你想見識一下嗎?”

顧向勁表情扭曲,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盯著郗烈的眼睛裏迸發出熊熊怒火。

最終,他也隻擠出兩個字:“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