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秋渾身是血的畫麵讓夏元旦大受刺激,他暈了過去。
救護車趕過來,將雲子秋和夏元旦送去醫院。
睜開眼睛,入目一片純白
短暫的怔忡後,夏元旦回過神,他迅速從**起來。
穿上鞋就往門外衝——
羅川見他醒過來,忙迎上前:“夏先生,您感覺怎麽樣?”
夏元旦沒回答他,而是焦急的問:“雲子秋怎麽樣?”
羅川垂著眼,歎道:“雲少還在搶救。”
夏元旦心底咯噔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他扶住門框,才算是穩住發軟的身體:“他.....會不會有事?”
羅川如實道:“醫生說,那幾刀雖然都沒有傷及要害,但捅的很深。具體怎麽樣還要看手術情況。”
夏元旦用力拍向門欄,心口處盤旋的那團濁氣幾乎要將他憋瘋了。
雲子秋這個混蛋!
不顧自己的性命就為了留下他。
瘋子!
雲子秋就是個瘋子。
見夏元旦情緒激動,羅川動了動唇,最終還是開口勸道:“夏先生,雲少不是您想的那樣。”
夏元旦眼眸裏拉滿血絲,“你想說什麽?為他說好話?”
“不算是好話,隻是實情。”
羅川正色道:“您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夏元旦抿著唇沒回應他。
羅川索性直言道:“顧思夢不孕根本不是為了救老夫人而受傷導致的,是她天生不孕。為了不讓雲家不和她退婚,她才製造的那次綁架事件。老夫人不知其中緣由,以為顧思夢是為了救自己才會失去做母親的資格,她才會想搶小少爺回來。您走以後,雲少調查出這件事的真相,才會報複顧思夢。這一切都是顧思夢咎由自取。”
“夏先生,您不要誤會雲少,他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羅川話落就聽夏元旦冷笑出聲:“這件事和我有什麽關係?”
羅川驚愕,完全沒想到他會如此冷漠。
夏元旦直視著他的雙眸:“雲家和顧家聯姻和我有什麽關係?如果雲子秋真的喜歡我,當初為什麽不拒絕?”
羅川一時語塞。
“哪裏有什麽浪子回頭,不過是不甘心失敗。”
夏元旦冷笑:“既然現在能為了我連命都不要,當初為什麽不能為了拒絕這麽婚事?難道還要我去相信一個曾經欺騙過我、傷害過我的人嗎?”
“羅助理,你不要再說了,我和雲子秋之間的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其實我更希望那幾刀捅在我自己身上,我也不至於這樣糾結難熬。”
“不要把雲子秋說的那麽好,他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內疚、故意讓我感動、故意讓我離不開他......這樣的人還不是滿腹心機、不擇手段嗎?”
夏元旦說完就離開了病房,他不知道該去哪裏,最後還是走到了手術室門口。
雲子秋第二次把自己送進急救室,一次又一次把他逼入死胡同裏。
他除了轉身,他還能怎麽樣?
雲子秋,你真的贏了!
比狠,我狠不過你!
這次雲子秋比上次傷的還重,新傷添舊傷,昏迷了三天才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夏元旦憔悴的臉。
夏元旦在醫院裏守了三天,看到雲子秋醒過來,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請醫生過來。”
雲子秋抬手想碰碰他,夏元旦看出他的意圖,無情轉身,毫不留戀的走了。
老婆又生氣了!雲子秋勾了勾唇角,輕輕歎息。
生氣應該能哄好,走了就回不來了。
雲子秋覺得他這幾刀捅的很值,隻要夏元旦能留在他身邊再捅幾刀他都願意。
醫生趕到,為雲子秋檢查身體。
夏元旦站在旁邊,聽著醫生講雲子秋的病情以及護理方麵的注意事項。
感覺有人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夏元旦低頭就見蒼白的指尖纏在他的手指上。
那無賴的架勢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夏元旦試著甩開他,但雲子秋就像是狗皮膏藥,非要勾住他的手指才罷休。
一番糾纏迎來醫生的注意。
醫生笑著說:“雲少和夏先生感情真好。”
夏元旦暗暗咬牙,有種想把雲子秋手指頭剁掉的衝動。
雲子秋說話有氣無力:“和我鬧脾氣呐!”
“夏先生在醫院陪了三天,這三天都沒怎麽合眼。雲少真是有福氣。”
醫生恭維幾句後,囑咐道:“還是要好好休息,切記不要隨意下床走動。”
醫生和護士走後,夏元旦甩開雲子秋的手,朝著病房外走去。
雲子秋急了,掙紮著想起來:“元旦——”
夏元旦回頭,狠狠瞪視著他:“好好躺著,我回家接康安。”
雲子秋鬆了口氣,乖乖躺回到**。
他傷的太重,沒有多少力氣。如果這時候夏元旦一走了之,他根本無力挽回。
但雲子秋知道夏元旦不會走了。
夏元旦帶著夏康安來到醫院,看到雲子秋躺在病**,小奶包眼圈泛紅:“爹地,你怎麽又受傷了?”
雲子秋揉了揉他的小臉:“男孩子不要總是哭。爹地沒事。”
夏康安擦掉眼淚,趴在床邊看他:“我前幾天看電視,講了埃及的木乃伊。爹地現在就像木乃伊。”
雲子秋失笑:“你小子說我是死人!”
夏康安搖頭:“那爹地不是木乃伊。”
雲子秋拉著他的手,慢悠悠地和他說話。
身上有傷,他語速不快,說話聲音也很輕。
病房裏,夏康安清脆響亮的聲音和雲子秋細微溫柔的聲音交替想起,讓氣氛變得安詳又溫馨。
晚上的時候,夏元旦才帶著夏康安離開醫院。
雲子秋傷的重,新傷加舊傷,住院養了一個月才能出院。
得知孫兒又住院了,雲老夫人和雲裳來到醫院。
看到雲子秋的慘狀,雲老夫人是又氣又急,有心想罵夏元旦泄憤,但想起雲子秋對他的袒護,終是忍住沒發作。
雲裳已經看出雲子秋是玩命都要將夏元旦留在身邊,哪怕他們再反對也沒用,這倆人以後是怎麽也分不開了。
雲老夫人和雲裳在病房待了一會兒,沒有多做逗留就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雲裳找到夏元旦:“元旦,子秋就麻煩你了。以前他做的那些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放在心裏。”
為了弟弟的幸福,雲裳隻能說好話求情。
夏元旦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她。
“我知道你討厭我們雲家的人,我們以後都會盡量少出現在你麵前。”
雲裳放低姿態:“元旦,你能原諒子秋嗎?”
夏元旦垂著頭:“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以前發生的事他無法忘記,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處理現在的關係。
雲裳看出他的糾結,也知道雲子秋把夏元旦逼得無可奈何。
這是沒辦法才勉強留下來。
如果雲子秋不這麽決然,不這麽拚命,夏元旦恐怕早就離開他。
雲裳無法評價這段感情,感情這事不就是這樣,剪不斷理還亂。
雲老夫人和雲裳離開了,承諾不會和夏元旦搶奪夏康安的撫養權,也不再幹涉雲子秋和他的之間的事。
夏元旦沒覺得心情輕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的阻礙都沒有了,可他卻失去了前行的動力。
回到病房,推開門就對上雲子秋殷切的目光。
“元旦,我姐和你說什麽了?她是不是為難你了?你要是受委屈,你就打我罵我,不要憋在心裏,不要不理我。”
雲子秋很害怕,他怕夏元旦又會離開他。
他這條命折騰的差不多了,真的經不住再捅幾刀。
“雲子秋,你夠了!賣慘裝可憐這一招你還要玩到什麽時候?”
夏元旦真的恨他,但又對他無可奈何。
“那我能怎麽辦?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你以為我在演戲,可我卻是真情流露。與其活著沒有你的日子,不如殊死一搏。我賭贏了有你,賭輸了頂多沒命。反正活著沒有你,還不如死了。”
雲子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說的話卻無一不在挑戰夏元旦的忍耐限度。
“你......簡直就是瘋子。”
夏元旦已經無法用其他詞匯來評價他。
在他眼裏,雲子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怎麽就惹上這麽一個大混蛋。
“為你發瘋我認了。”
雲子秋凝視著夏元旦的眼睛,眼底是無怨無悔的深情。
為了夏元旦,他可以做盡一切。
夏元旦氣結,覺得沒辦法和他繼續交談下去。
他怕自己忍不住拿刀捅他。
“元旦,你不走了是不是?”
不待夏元旦回答,雲子秋飛快的說:“我出院之後,我們回夏家村好不好?等康安要上學,我們再搬回京都。你要是不想住在京都,我們住其他地方也好。”
夏元旦蹩眉:“誰說我要和你一起住?”
雲子秋:“那我住你隔壁可以嗎?”
夏元旦咬牙:“你到底要糾纏我到什麽時候?”
雲子秋:“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你要是不同意,我還要不停的折騰。要麽把你折騰到身邊,要麽把自己折騰沒了。沒有你,我就隻能去死。”
“雲子秋,你在威脅我。”
夏元旦怒視著他,看到雲子秋點頭:“對!就是威脅你!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別否認,你就是舍不得!你要真的能放得下我,上次車禍的時候,你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