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陡然被攥住,皮膚上傳來的熱度讓夏元旦心尖發顫。

他用力抽回手,揚手就想摑雲子秋耳光。

想起夏康安還在身邊,看到他打人對孩子影響不好。

夏元旦把手放下來,怒視著麵前的男人:“給我老實點,別動手動腳。”

雲子秋迅速把手縮回去,放在身側輕輕撚了撚手指。

他想把剛才撫摸夏元旦的觸感永遠印刻在腦孩裏。

愛情讓人變得卑微。

他現在已經卑微到塵埃,隻希望能夠挽回夏元旦。

“元旦,你誤會我了。”

雲子秋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我就是想問問缺錢嗎?你給我留個卡號,我把孩子的撫養費打給你。”

夏元旦冷淡道:“不需要。”

“養孩子需要花錢的地方有很多。康安也是我兒子,我有責任和義務撫養他。”

雲子秋舉手起誓:“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打擾你。”

夏元旦打量著他,確定他不會耍花招把卡號留下。

雲子秋開心的笑起來:“我讓助理給你打錢。”

夏元旦不理解為什麽雲子秋這麽開心,不過他也沒在意,畢竟他也不差雲子秋那點錢。

當天下午,夏元旦就帶著夏康安離開文城。

臨走的時候,程焰來車站送他們。

揉著夏康安軟嫩嫩的臉,程焰極為不舍:“你走了我可怎麽辦?要不然我也和你一起走吧!畢竟我們是一個組合。沒有你陪我做直播,我最近都很少收到遊艇。”

夏元旦無奈道:“你根本不差那幾輛遊艇。好好待在文城。”

程焰歎道:“那你記得常來看我。”

夏元旦一口應允。

程焰看著兩人走入進站口才離開。

坐到高鐵上,夏元旦手機響起。

他看到不停有短信進來,提示音響個不停。

還沒等他打開短信,有一通電話打進來,是個陌生號碼。

夏元旦按下通話鍵:“你好!”

“你好!請問是夏先生嗎?”聽筒裏傳來柔美的女聲。

夏元旦:“我是。”

“夏先生您好!我是XX銀行的理財經理。您賬戶上麵有大量金額的進賬,請問需要理財或者開通金卡用戶的賬戶管理業務嗎?”

夏元旦茫然:“大額進賬?我賬戶上沒有太多的存款。”

他拿雲子秋打賞的錢買了一套房子,存款並沒有多少。

“夏先生,您可以通過手機銀行查詢餘額。今天有很多大額進賬,如果需要開通理財業務,可以打本行的客戶電話。”

夏元旦更茫然了,哪裏來的多筆大額進賬?

掛斷電話後,他打開手機,看到短信內容後,驚愕的瞪大眼睛。

他把手機又往眼前放了放,仔細數餘額的位數。

八位數的進賬,有很多筆。

夏元旦徹底懵了,他手腳發抖。

是他手機中病毒了嗎?

還是有人把錢打錯了?

這什麽情況?

一定是打錯賬戶了,要給銀行打電話回複。

夏元旦正準備撥打銀行客服電話,又一個陌生號碼進入他的手機。

“你好,夏先生。我是耀華律師事務所的劉律師。雲子秋雲先生委托我辦理他的財產轉移手續。雲先生名下的存款,房產,車子,古董......”

劉律師劈裏啪啦說了一堆,讓夏元旦原本就發懵的腦子更加茫然。

“存款已經打入您的賬戶,房產和其他資產需要您簽字確認。”

劉律師道:“我們可以提供上門服務,您留下見麵地址,我們會在三日內到達您所在的城市。”

夏元旦緩過神,立刻拒絕:“我不要他的錢。你把賬戶給我,我會把錢重新轉過去。”

劉律師:“不好意思,我隻負責把錢款轉到您的賬戶。如果您不要這些資產,還是需要和雲先生聯絡。”

夏元旦咬牙切齒的掛斷電話。

雲子秋,你又耍什麽花招?

說是給他轉孩子的生活費,竟然把全部資產都給他了。

這個混蛋!

夏元旦撥通雲子秋的電話。

幾乎是秒接:“元旦!”

“雲子秋,你到底想幹什麽?把你的錢都給我轉走。你的房子、你的車......我都不要。”

夏元旦氣得渾身發抖。

這算什麽?用錢收買他嗎?

雲子秋惴惴不安地說:“是覺得錢少嗎?我所有的資產都在這裏了。元旦你放心,我會努力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夏元旦:“......”

剛才劉律師告訴他,雲子秋名下資產將近百億。

“不是錢多少的問題。我不要你的錢。”

“給你和孩子的生活費。”

雲子秋很真誠的說:“這都是我欠你的。這點錢你拿著吧!你和康安好好生活。等公司分紅了,我再給你打錢。”

“雲子秋,你特麽是不是聾了?我說了,我不要你的錢。”

夏元旦氣到爆粗口。

聽到他罵人,雲子秋表情一滯,心頭砰砰直跳。

別說,他老婆罵人還挺帶勁兒。

他放柔語調勸道:“元旦,你和康安在外麵花錢的地方比較多。你們要買房子、要生活,孩子還要上學。你花我的錢多正常啊!拿著吧!別和我客氣!”

神經病!夏元旦氣惱的掛斷電話。

夏康安眨巴著大眼睛,茫然地看著暴怒中的父親:“爸爸,你怎麽了?爹地又忍你生氣了?”

夏元旦摸了摸他的頭發,沉著臉沒說話。

下車來到新家,夏元旦安頓好夏康安,開始給銀行打電話。

銀行不能提供匯款人的賬號。

夏元旦又給劉律師打電話,劉律師很明確的說需要雲子秋同意才能把錢轉過來。

夏元旦氣得想摔手機。

雲子秋你可真行,想用這種方法比我主動找你。

夏元旦決定不能中了他的計。

反正雲子秋是自願給他轉錢,他照單全收就好。

可那麽多錢躺在賬戶上,夏元旦擔心的睡不著。

萬一手機中病毒被釣魚網站把錢掉走怎麽辦?

那可是幾個億啊!

不是幾塊錢,丟了就丟了。

挺了三天,夏元旦撥通雲子秋的電話。

“你把錢轉走。”

雲子秋:“元旦,我接了個大項目,這次盈利有一百多萬。對了,我把錢打你賬戶上了。”

“雲子秋!”夏元旦咬牙切齒喊出雲子秋的名字。

“我聽著呢!元旦你說吧!”

雲子秋道:“我最近工作有點忙,等不忙了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不待夏元旦回應,他立刻改口:“不是每天都打,偶爾。我想和孩子說說話,不用視頻,說兩句話就好。”

夏元旦在雲子秋語氣裏聽到濃濃地心酸。

怎麽有種空巢老人的感覺?

夏元旦甩甩頭,讓自己不要同情這個渣男。

畢竟當初雲子秋做的那些事根本不值得原諒。

“夏康安有電話手表,你給他打電話。”

夏元旦說完就掛斷電話,根本不給雲子秋反應的機會。

望著手機屏幕,雲子秋深深歎息。

唉!

他老婆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原諒他?

手機突然響起,雲子秋飛快接起:“元旦——”

“雲少,我是羅川。”

羅川是雲子秋的助理。

雲子秋嫌棄道:“怎麽是你?”

我還以為是我老婆呢!

羅川正色道:“雲少,肇事司機背後的人已經查到。”

雲子秋臉色突然:“他幕後的人是誰?”

羅川:“顧思夢。”

操!雲子秋罵了一聲:“顧思夢現在在哪兒?”

“下落不明。”羅川道:“警方已經安排人去調查,查過出入境記錄,她並沒有出國,應該還在國內。”

雲子秋從**起來,動作幅度太大,牽扯住肋骨的傷口。

可這時候他已經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羅川,快去調查夏元旦的下落。”

羅川一驚:“雲少,您不知道夏先生去哪兒了?”

夏元旦說要離開文城,雲子秋很想去查查他下一個去的城市是哪裏。

可他不敢。

他怕惹怒夏元旦,會連最後接近他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打算用循序漸進的方法,慢慢地讓夏元旦接受他。

所以在夏元旦離開的時候,雲子秋連保鏢都不敢安排。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你快點派人去查。”

雲子秋囑咐過羅川之後,他叫來傭人推來輪椅。

不顧醫生的反對,雲子秋出院了。

他坐上車來到程焰家,詢問夏元旦的去向。

程焰態度很冷淡:“我憑什麽告訴你?”

雲子秋心急如焚:“我不是要去糾纏夏元旦。肇事司機已經找到,他是受人指使。那人很可能會再次對夏元旦下手。”

程焰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我沒必要撒謊!我比任何人都在意夏元旦。”

雲子秋臉上焦急的神色不像是演出來的。

程焰猶豫片刻,還是告訴他夏元旦所去的城市。

雲子秋連夜趕過去,敲開門,發現屋裏隻有夏康安一個人。

“爹地,你怎麽來了?”夏康安揚起大大的笑臉。

雲子秋拉著他的手問:“你爸爸呢?”

夏康安:“爸爸出去買菜了,很快就回來。”

雲子秋開始給夏元旦打電話,可一連打了很多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他心裏隴上一抹強烈的不安。

安排羅川出去找人的同時給警局打了電話。

正當雲子秋焦急等待的時候,夏元旦的手機接通了。

隻是,對麵的人不是夏元旦。

一道陰沉的女聲響起:“雲子秋,夏元旦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