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旦!

真的是他!

雲子秋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表情裏的異常驚得周圍員工手足無措。

他們都想不明白,一條普通的小視頻為什麽能讓雲子秋這樣激動?

雲子秋一直盯著手機,讓給他手機的員工誤以為,他是不是對這款手機感興趣。

“雲總——”

他喚了一聲,想問問情況。

雲子秋猛地回過神,拿著手機轉身就跑。

員工:“......”手機還能要回來嗎?

雲子秋找來助理,讓他看了那條小視頻:“這裏麵穿外賣服的男人,把他找出來。”

助理茫然:“雲總是要找他做公司新產品的代言嗎?”

雲子秋:“他是夏元旦。”

助理驚愕。

他覺得雲子秋可能是瘋了!

思念成疾!

“雲總,這人就是個普通的外賣小哥......”

助理話說到一半就被雲子秋駭人的目光嚇得不敢再開口。

“我說他是夏元旦,他就是。”

雲子秋語氣篤定。

他愛的人,他絕對不會認錯。

助理速度很快,立刻聯係到平台查到拍攝視頻的地址。

夏元旦和程焰的組合在視頻APP裏擁有眾多粉絲,兩人配合默契,一時間圈粉無數。

同時,外賣平台的客戶暴漲。

公司老總為此很開心,同意夏元旦經常拍視頻做宣傳並且付給他一定的酬勞。

這天夏元旦和程焰正在外麵取景拍攝,導演要求夏元旦騎著電動車從遠處過來,程焰從旁邊小路上出現,兩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說完具體該的表演內容之後,夏元旦就到了指定地點。

他戴好頭盔,發動電動車,按照事先說好的路線行駛。

電動車平穩的行駛在小路上,突然從路旁衝出一個人。

夏元旦猛地踩下刹車,身體前傾,險些要栽過去。

一隻有力的手掌握住他的胳膊,扶住他的身體。

在夏元旦還沒回過神的時候,頭盔就被摘下。

看著麵前日思夜想,苦苦尋覓多日的人,雲子秋心情十分激動。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夏元旦還沒抬頭去看發生了什麽事,頭頂就響起男人顫抖的聲音:“元旦——”

哪怕雲子秋聲音已經變了調,夏元旦還是一下子就辨認出來。

他感覺落在胳膊上的手指,在這一瞬間將他拖入深淵。

這一段時間安寧的生活,猝不及防的打碎了。

“元旦——”

雲子秋用力握住夏元旦的胳膊,他不敢鬆手。他怕夏元旦又會從他眼前消失。

“元旦,我終於找到你了!”

雲子秋殷切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男人。

哪怕沒有和雲子秋對視,夏元旦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有多麽炙熱。

他心頭發顫,下意識的想要躲避。

他躲了這麽久,怎麽就被雲子秋找到了?

雲子秋找到他以後,會不會再次囚禁他?

還是要變著花樣羞辱懲罰他?

夏元旦胡思亂想地時候,導演和程焰從不遠處衝過來。

“怎麽回事?”

“是不是撞人了?”

導演見一個陌生男人拉著夏元旦的胳膊不鬆手,夏元旦身體往後縮,明顯很抗拒。

導演走上前:“這位先生,我們在拍小視頻,剛才車速並不快。是撞到您了嗎?需要去醫院做檢查嗎?”

雲子秋悶聲不語,隻是用複雜的目光死盯著夏元旦。

程焰見雲子秋目光虎視眈眈,以為他要為難夏元旦。他跑過來,拉住夏元旦的胳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你幹什麽?是不是想碰瓷?我們看的清清楚楚,他根本沒撞上你,是你自己從路上突然衝出來。”

雲子秋沉默,眼眸落在程焰拉著夏元旦胳膊的手上,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放手!”

程焰表情一僵,他敏銳的覺察到麵前男人的怒氣。

很嚇人!

“你碰瓷你還有理了!”

程焰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雲子秋臉色黑沉,表情極其駭人。

他推開程焰,將夏元旦重新拉回到自己身邊,“你別碰他!”

“你算老幾啊!”程焰覺得今天是遇到瘋子了。

他對導演說:“報警!這人就是來找事的。”

導演拿出手機,即將撥通報警電話的時候,夏元旦突然開口道:“導演,程焰,我和他認識。”

知道躲不掉,未免連累無辜,夏元旦不能繼續裝聾作啞。

惹怒雲子秋,在場的人誰也不好過。

聽到夏元旦的聲音,雲子秋感覺沉寂已久的心髒突然跳動起來。

他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好似被注射強效針。

沒有夏元旦,生命都失去色彩。

夏元旦是他的光,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

“我認識他,我們有點事要說。導演,不好意思,要耽誤一些時間。”夏元旦和導演道歉。

導演看出雲子秋不好惹沒說什麽,拉著程焰走到一旁。

但兩人怕雲子秋為難夏元旦,沒有走太遠。

雲子秋死死攥著夏元旦的手腕,急切的訴說著思念之情:“元旦,我很想你......”

夏元旦眉頭一簇,厲聲打斷他:“你還想怎麽樣?繼續給我拍裸照?還是找人輪女幹我?雲子秋,我已經放棄康安的撫養權,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元旦,你誤會我了。我不是要為難你。”

雲子秋焦急的解釋:“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過,我們組建一個家庭。我們會比任何一個家庭都要幸福。你相信我,我想補償你。我可以把我有的一切都給你!”

啪!

夏元旦揚手,給了雲子秋一記耳光。

雲子秋半邊臉頰紅腫,但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依舊用深情的目光看著麵前發怒的男人。

他的目光太陌生,讓夏元旦手足無措。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什麽都沒有了,怎麽雲子秋還來糾纏他?

“這是我的錢包,我所有的錢、銀行卡、身份證都在這裏。”

夏元旦掏出兜裏的錢包,連帶著紙巾一起塞進雲子秋手裏:“這是我現在僅有的東西,你拿走吧!拿走以後,我請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他剛適應平靜的日子,剛把撕心裂肺的疼痛掩藏的心底。怎麽雲子秋又來了?

是上輩子欠他的嗎?為什麽這人就是不肯放過他?

他已經輸的難看、逃得狼狽,難道這樣還不足以擺脫雲子秋?還要讓他繼續糾纏傷害?

他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嗎?為什麽老天要這樣折騰他。

他隻想過平淡的日子,為什麽不能如他所願?

夏元旦的舉動深深地刺痛了雲子秋的心,他難過異常,“元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來為難你。”

“那你來幹什麽?”夏元旦激動失聲:“向我炫耀我的兒子成了你妻子的孩子?還是來看我如同喪家之犬般躲在陌生的城市?現在你看到了,你可以滾了!”

“不是這樣!”雲子秋抓著他的胳膊,啞聲道:“我沒有和顧思夢結婚,我是真的想和你重新開始。夏元旦,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似曾相似的話,曾經他聽到雲子秋的告白,開心的像是擁有全世界。

他傻傻的以為,他苦等多年的愛戀終於得到回應。

可事實上,他不過是雲子秋暖床的工具。

雲子秋嘴上說喜歡他,與顧思夢談婚論嫁,設計搶他的孩子。

這就是他所謂的喜歡,充滿算計和傷害。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希望永遠不認識你。”

夏元旦甩開雲子秋的手:“以後不要來找我。”

“元旦!”

雲子秋衝到夏元旦麵前,擋住他的去路:“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對你!”

“你別再糾纏我!”

夏元旦赤紅的雙眸,死死盯著雲子秋:“讓開!”

“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雲子秋話音落下,夏元旦已冷笑出聲:“找個地方陪你上床是嗎?你糾纏我,不就是為了和我做這種事。”

不待雲子秋回應,夏元旦道:“雲少你是連招MB的錢都沒有?我把錢包給你了,拿著錢找別人。我就是再賤也不會陪你做那種事。”

“元旦,你誤會我了!我找你,真的是想和你好好在一起。自從你離開京都之後,我一直在尋找你,我找了你這麽久,我不會放棄。我想的很明白,我愛你。你聽清楚,不是喜歡是愛!我從來沒這麽愛一個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和我回去吧,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你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康安啊!”

雲子秋情深意切的一番話,聽在夏元旦耳朵裏,不過是他想達成目的而下的誘餌。

當初他就傻傻的上套了。

憧憬著他們的未來,幻想著會是多麽美好和幸福。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又一記耳光,不止是疼,還有屈辱。

夏元旦永遠也不掉,他像狗一樣被雲子秋用鐵鏈拴著,沒有尊嚴沒有自由。

他肚子裏的孩子被罵野種,他被扣上不知廉恥的帽子。

冰冷的手術儀器在他體內留下的疼痛,讓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眼前的男人。

“雲子秋,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夏元旦一步一步往後退,逐漸遠離雲子秋。

以前的事,他一樁一件都不願再想起來。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他不會想要見到麵前的男人。

形如陌路,這是他們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