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勁覺得,雲子秋根本就是在裝傻充愣。

夏元旦突然失蹤,絕對和麵前這人渣有很大關係。

“別特麽給我裝!夏元旦突然要撤訴是不是你做的?”

雲子秋蹩眉:“我隻是逼他撤訴,並沒有逼他離開。他不還住在你的公寓裏?”

“放屁!”顧向勁痛罵出聲:“你把他藏哪兒了?雲子秋,你敢做不敢當?有本事把夏元旦藏起來,你沒本事承認?”

“我見過他以後就離開了。”

雲子秋說完就見顧向勁臉色大變,他失聲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顧向勁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雲子秋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難道夏元旦不見了?

否則,顧向勁也不會說出那種話。

雲子秋立刻叫來助理,讓他去調查夏元旦的下落。

三天過去了,夏元旦音信全無。

雲子秋急了,他派出很多人全城尋找夏元旦。但手下也隻查到三天前,夏元旦從京都離開回到夏家村。

雲子秋開車火速趕到夏家村,夏元旦家大門緊閉,根本無人居住。

問了很多村民都說他回來之後就走了。

雲子秋覺得夏元旦一定是躲起來,故意讓他著急。說不定這還是他和顧向勁聯合起來耍的計謀,就是為了逼他,讓他交出夏康安的撫養權。

對!一定是這樣!

絕對不能中了他們的計謀!

雲子秋返回京都,繼續讓人調查夏元旦的下落。

他覺得,隻要夏康安在他這邊,夏元旦舍不得離開。

可雲子秋想錯了!

一周過去了,夏元旦仍舊音信全無。

龍棲大陸這麽大,想找一個人並不容易。

一個一個省,一個一個市,一個個縣的查,也要查很久很久......

雲子秋在辦公室裏大發雷霆:“你們就這點本事?一個人找不到?”

助理惴惴不安:“雲少,是真的不好查。他沒有通過正規渠道離開夏家村。”

雲子秋拍案而起:“調監控,一條一條街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可是——”

助理想解釋,但雲子秋沒給他這個機會。

“給你三天時間,必須要找到他。”

雲子秋定下的期限讓助理特別為難,他壯著膽子開口:“雲少,村裏的小路很多都沒有監控。如果夏先生是坐黑車離開,根本查不到他的去向。”

雲子秋何嚐不知道這種可能性,可他就是不想承認,他把夏元旦弄丟了。

他捏緊拳頭,赤紅的眼眸像是在和誰較勁兒:“給我盯著顧向勁,我不信他不知道夏元旦的下落。”

助理立刻安排人手跟著顧向勁。

他發現顧向勁也在尋找夏元旦。

可是,京都兩大家族花了這麽多人力物力,還是沒能找到夏元旦。

夏元旦確實躲起來了。

他從夏家村出來之後,去了鄰省。他在市裏租了一套小公寓,找了份送外賣的工作。

生活雖然忙碌,但很充實。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想起夏康安。每每這時候,心口就會疼得難受。

可他知道,夏康安跟著雲子秋,總比跟著他這個一窮二白的普通人要好很多。

他能接受很好的教育,以後還能繼承雲家。

每次想念夏康安的時候,夏元旦就會用這種理由來安慰自己。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在文城住了有小半個月。

夏元旦很勤快,每天能跑很多訂單,日子過得也算充實。他有一部分積蓄,不會因為溫飽而發愁。

不過有的客戶挺難纏,小半個月,夏元旦接到三個差評,還全是同一個人。

畢竟他剛進入外賣行業,對於文城的道路不熟悉,有時候會超時,給外賣也在情理之中。

這天,夏元旦接了一個訂單。

看著熟悉的門牌號,他額頭冷汗直冒。

要不要這麽巧?

又是這個人訂的外賣!

平台有很多外賣小哥,負責C區的就有十幾個,怎麽總給他分配這位客戶?

關鍵這位客戶很難纏,已經給了他三次差評。

已經接單,斷然沒有推回去的道理。

夏元旦隻能去店鋪裏取了啤酒飲料,朝著客戶所在的小區趕去。

他提著袋子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位年輕男人。

夏元旦看到他就犯怵,生怕一言不合又給他來個差評。

“先生,你好!這是您訂的外賣!”

夏元旦把外賣袋子遞過去。

男人接過來,褐色的雙眸凝視著他:“喂,知道我為什麽總給你差評嗎?”

夏元旦搖頭:“不知道!”

男人似笑非笑地說:“想知道原因嗎?”

夏元旦聽出他聲音有意,生怕他下套為難自己,並沒有接話。

“你幫我遛狗,我就告訴你原因。”

男人牽出一條金毛犬。

夏元旦為難:“可我還要送外賣。”

男人:“那我給你差評。”

夏元旦:“......”

服務行業太難了!

他接過狗繩,帶著金毛犬下樓。

二十分鍾後,夏元旦把金毛送上樓。

“先生,我已經幫你遛完狗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為什麽給我差評?”

男人盯著他的臉:“因為你長得太像我前男友。”

夏元旦:“......”

簡直莫名奇妙!奇葩!

夏元旦翻了個白眼,轉身離去。

本以為隻是一場小插曲,結果那男人像是黏住他似的,經常點外賣關鍵每次派單都分到他這裏。

夏元旦煩的要命又不好拒絕。

每次送外賣過去,不是幫他遛狗就是幫他倒垃圾。

漸漸熟悉之後,夏元旦知道男人叫程焰,是一位網絡主播,算是小有名氣。

夏元旦曾經在小視頻APP上看過他,說是擁有百萬粉絲。

相處下來,他發現程焰性格很開朗,當初刁難他,不過是觸景傷情。

夏元旦的日子很平淡、安靜。

但雲子秋的生活在夏元旦離開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整日像是丟了魂兒一樣,公司堆積的公務不去處理,整日整夜把自己關在夏元旦在村裏的房子內。

雲子秋和顧思夢的婚禮一天一天臨近,新郎卻住在舊情人家裏。

雲老夫人大發雷霆,派出保鏢要抓雲子秋回來。

雲子秋和保鏢起了衝突,打傷很多保鏢。

雲老夫人隻能親自前往要帶孫子回家舉行婚禮。

打開院子的門,看到雲子秋現在的樣子,雲老夫人驚呆了。

雲子秋神色憔悴,臉上還有和保鏢打架時留下的傷痕,下顎處布滿青澀的胡茬。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的,滿身的狼狽。

哪裏還有以往意氣風發的樣子。

雲老夫人簡直難以置信,區區一個夏元旦怎麽就把雲子秋毀成這副樣子。

“子秋,你這是幹什麽?”

雲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怒斥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雲子秋雙眸赤紅,“奶奶,我後悔了!我不該逼他!”

“他會不會想不開?他那麽在乎夏康安,現在他連孩子都不要了!”

“他去哪兒了?去哪兒了啊!”

雲子秋很後悔,他當初就不用裸照威脅夏元旦。

他隻是想把夏元旦留在身邊,並不是想逼走他。

失去以後才知道珍惜!

以前雲子秋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在夏元旦離開他的這段日子,他才深刻的體會到。

可是已經晚了!

夏元旦走了,不要他了!

他怎麽能這麽殘忍?怎麽可以偷了他的心卻又不要他?

聽到雲子秋的話,雲老夫人更加憤怒。

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樣,簡直太沒出息了。

“你給我起來,跟我回去。看看你現在這幅德行,你簡直丟盡雲家的臉。”

雲老夫人剛想指揮保鏢強硬的帶著雲子秋離開,就聽他用一種極度絕望的聲音哽咽道:“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裏等他!”

夏元旦是個戀家的人,他一定會回來。

雲子秋想,隻要他一直等下去,早晚有一天能找到夏元旦。

“你.....”雲老夫人氣的渾身發抖。

雲裳慌忙護住她:“奶奶,您消消氣!我勸勸他。”

婚禮在即,兩家人都在等新郎回去,而新郎卻為了另一個人傷心欲絕。

這事如果傳出去,雲家會成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雲老夫人捂著漲疼的胸口,決定把規勸雲子秋的任務交給雲裳。

“你好好勸勸他,實在不行就強硬的把他綁回去。三天後就是婚禮,他必須到場。”

傭人扶著雲老夫人離開。

雲裳走到雲子秋身邊,蹲下來,平時著他布滿哀傷的眼睛:“子秋,你真的對他上心了?”

雲子秋以前有多瀟灑從容,現在就有多狼狽不堪。

感情這種東西,就像是毒品,一旦沾染就是萬劫不複。

雲子秋將通紅的眼眸埋進手心裏,“姐,我栽在他手裏了!”

“我以為,我能把他牢牢的控製住!可到頭來,是他把我控製了我!這段時間我想的很明白,真的,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通透,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愛他啊!”

雲裳心神巨震,她怎麽也沒想到,雲子秋會陷得這麽深。

“可是子秋,你愛他,他未必愛你啊!夏元旦和顧向勁一直牽扯不清,現在不止是你在找他,顧向勁也在找他。你能忍受自己愛的人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嗎?”

雲子秋不假思索地說:“隻要他能回到我身邊,以前的事我不會追究。”

隻有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

明明有機會和夏元旦在一起,而他卻親手把他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