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勁的話讓夏元旦感覺很茫然:“我沒有把你拉進黑名單。”

“那我怎麽打不通你的電話?”顧向勁臉帶質疑:“真不是你做的?”

夏元旦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他的號碼。

結果顯示無法接通。

顧向勁納悶:“這啥意思?難道是我把你拉入黑名單了?”

夏元旦笑了笑沒說話。

氣氛有些許的尷尬。

顧向勁翻了半天手機,終於在黑名單裏把夏元旦的電話找出來。

“嘿!這誰動了我的手機?”

生怕夏元旦誤會,顧向勁慌忙解釋:“這事我真不清楚,你可千萬別生我的氣。”

“顧少你說哪裏話!其實我們應該保持距離,不然你女朋友該誤會了。”

畢竟顧向勁有女朋友,夏元旦覺得還是應該少見麵為好。

“我哪有什麽女朋友?你聽誰胡說八道?我單身。”

顧向勁啐道:“一定是有人嘴巴不幹不淨的瞎造謠。”

夏元旦抿著唇,沒有回應他。

“夏元旦,你怎麽不聲不響又跑京都來了?難道你還放不下雲子秋?你別忘了他當初怎麽對你的?”

最近這段時間,顧向勁忙著給顧思夢找醫生,一直沒有騰出時間聯係夏元旦。

今天突然在京都街上看到他,感覺很驚訝。

當初夏元旦回到夏家村,說是再也不會回來京都。

這才兩個月的時間,他怎麽又回來了?

夏元旦垂眸,不知該說些什麽。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一輩子都不願意來京都,他更不願意再見到雲子秋。

看出夏元旦有難言之隱,顧向勁沉聲道:“是不是他強迫你回來?”

夏元旦瞥過頭:“顧少,你別問了。”

“咱倆不是朋友嗎?你對我還有隱瞞?”

顧向勁握住夏元旦的肩膀,扶正他側過去的身體。

這樣的親密舉動讓夏元旦很不適應,畢竟他們隻是朋友,而且顧向勁還有了女朋友,他們更應該保持距離。

夏元旦掙脫他的手:“顧少,朋友之間做這種舉動還是有點過了。如果你女朋友看到真的不合適。我們之間關係很清白,就怕她會誤會。”

“你怎麽回事?”顧向勁納悶道:“我都說了我沒女朋友。”

夏元旦茫然:“那天我給你打電話,是一個女孩接的。說你在洗澡!”

“誰特麽陷害我啊!”顧向勁攥著夏元旦的手腕:“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那天發生的事,夏元旦記得很清楚。他找不到顧向勁最後去求了雲子秋。

就是那天,雲子秋把他帶到別墅......之後的事,夏元旦真的不願想下去。

他垂眸道:“上周。”

“上周我妹妹住院,我在醫院照顧她。你打電話過來,很可能是我妹妹接的......操!她是不是和你說什麽了?”

顧向勁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他忙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給我說話啊!”

夏元旦反應過來,一定是顧思夢從中作梗。

“雲家去村裏帶走了康安。顧小姐不能生育,他們想讓顧小姐撫養康安。”

“等會兒!”顧向勁茫然:“你說雲家的人讓顧思夢撫養夏康安?夏康安不是你哥哥的兒子嗎?他和雲家沒有任何關係。”

夏元旦羞於啟齒,最後還是咬牙道:“康安是......雲子秋的兒子。”

顧向勁驚愕:“你哥哥和雲子秋生了個孩子?”

夏元旦垂著頭:“康安是我和雲子秋的孩子。”

他簡單的說了曾經發生的事。

顧向勁心頭五味陳雜,他萬萬沒想到夏元旦和雲子秋之間的牽絆這樣深。

“那這事你打算怎麽辦?”

顧向勁明白過來,當時夏元旦應該是要向他打電話求助。

結果被顧思夢搶先接到,阻撓夏元旦和他聯絡。

“我從來沒想過和顧小姐爭。我隻想帶著康安過平凡的日子。”

夏元旦望著顧向勁懇求道:“顧少,能不能勸勸顧小姐,讓她打消撫養康安的念頭。或者讓她給雲老夫人說一下。”

顧向勁知道顧思夢在家裏的情況,也知道她為什麽非要撫養夏康安。

“這事顧思夢做的確實不對。夏元旦,你別著急,我幫你把康安搶回來。”

“顧少,我想打官司。”夏元旦說出自己的打算:“雲家人不會把康安還給我,我隻能走法律途徑。可律師說我的勝算不大。”

顧向勁:“這事你放心!我給你找最好的律師。”

夏元旦見到顧向勁找的律師,是專門打離婚以及撫養權案件的金牌律師。

夏元旦把事情原原本本講出來,律師分析過後,還是覺得他勝算不大。

“夏先生,爭取撫養權要有多方麵的優勢。經濟條件、受教育程度、居住環境......還有孩子更傾向於跟著誰。”

聽到這些夏元旦心都涼了。

經濟條件、受教育程度、居住環境,這幾條他根本比不過雲子秋。

顧向勁道:“不是棘手的情況,我們也不來找你。想想辦法!”

律師沉默良久:“給我點時間。我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夠讓咱們這邊勝算更大一些。”

走出律師事務所,夏元旦心情很沉重。

連顧向勁找的律師都沒有萬全的把握,他該怎麽辦?

顧向勁拍了拍夏元旦的肩膀:“別愁眉苦臉的!這可是金牌律師,一定能把夏康安給你搶回來。”

夏元旦魂不守舍的點點頭。

“時間不早了,走,先吃飯。人在餓肚子的時候很容易思緒混亂。”

顧向勁拉著夏元旦的胳膊說:“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餐廳。”

夏元旦:“我還要回去照顧康安。”

“先吃了飯再回去。”顧向勁道:“你給我仔細講講顧思夢的事,我回去再勸勸她。”

夏元旦隻能跟著他去到餐廳。

雲子秋從公司出來,開車來到醫院。

在病房裏沒有看到夏元旦,隻有陪護和傭人在陪伴夏康安。

雲子秋問道:“夏元旦去哪兒了?”

傭人道:“夏先生有事出門了。”

雲子秋表情一淡,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夏元旦去和顧向勁約會了。

他陰沉著臉走出病房,給助理打電話:“查查夏元旦去哪兒了?”

助理立刻去查。

沒多久,消息發送到雲子秋的手機上。

看到夏元旦和顧向勁坐在餐廳裏,雲子秋目眥欲裂。

果然啊!

夏元旦是有多耐不住寂寞。

夏康安還在住院,他已經迫不及待去會情人。

下賤!

雲子秋握著車鑰匙,準備去捉奸。

他走到停車場,突然收住腳步。

一輛黑色轎車從不遠處開過來,夏元旦就坐在副駕駛,而開車的正是顧向勁。

雲子秋手掌捏的咯咯作響,狠厲的目光隨著轎車行駛的方向移動。

夏元旦從車上出來,同顧向勁道謝後目送著他離開。

他轉身想要進醫院,手臂被握住。

“夏元旦,你可真賤!”

雲子秋怒罵的聲音劈頭蓋臉的砸過來,讓夏元旦有些手足無措。

這人又發什麽瘋?

他回頭,對上雲子秋噴薄著怒火的雙眸。

這樣的雲子秋他再熟悉不過,每次雲子秋發火,他都沒有好下場。

夏元旦往後退,他嚇壞了。

雲子秋用力將他拽到麵前:“你竟然還和顧向勁勾搭在一起!”

“我和顧少隻是偶然遇到。”

夏元旦手臂生疼,他掙紮著說:“你放開我!”

“偶然遇到?”雲子秋冷笑:“還真是巧啊!你今天出門,今天就遇到他。你把我當傻、逼了?你覺得這種借口能騙過我?”

“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夏元旦直視著他噴薄著怒火的眼睛:“你和顧思夢要結婚了,你有什麽資格過問我的私生活?我現在是單身,我想和誰交往都與你無關。”

雲子秋被堵得啞口無言,他咬牙切齒好半天都沒想出一句辯解的話。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確實沒有資格過問夏元旦的私生活。

畢竟他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

夏元旦掙脫雲子秋的手,想要回病房。

他所有的壞情緒都是雲子秋帶來的,他真的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與他說話。

隻要一想到雲子秋要把夏康安送給顧思夢當兒子,他就恨透了這個男人。

雲子秋擋住他的去路:“以後不要再見顧向勁。”

“你憑什麽幹涉我的自由?”

“就憑我是你男人!”

雲子秋怒吼出聲,他赤紅的雙眸裏噴薄著妒火。

他真的很嫉恨顧向勁。

夏元旦怎麽就和他糾纏不清?

他把話說得那麽清楚,喜歡夏元旦,想和他一直生活下去。

可夏元旦非但不回應,轉頭就勾搭上顧向勁。

“我和你沒關係。”

夏元旦最後悔的就是喜歡過雲子秋,他現在恨不得撇清兩人之間的關係。

看著夏元旦避諱的神色,雲子秋怒從心起:“你再說一遍?”

“我和你沒關係!”夏元旦高聲重複。

雲子秋手掌高高揚起,覺察到他要打人,夏元旦非但沒有躲避,反而仰起臉,倔強的看著他:“你打!你最好打死我!”

雲子秋的手掌遲遲無法落下,最後在半空中攥緊成拳。

他用力甩下手,捧起夏元旦的臉深深吻下去。

他是真的拿夏元旦沒有一點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