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夜雲平和段易真在別墅門口等了三天,管家硬是將兩人拒之門外,不讓兩人踏足別墅半步。

夜氏集團遭受重創、岌岌可危,夜雲平心急如焚,他等不下去,走上前敲門。

房門從裏麵打開,管家看到又是夜雲平,蹩眉道:“我都說過很多遍,我家少爺不在。”

“雲少什麽時候回來?”夜雲平賠笑:“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不知道!少爺的行蹤哪裏是我們這些人能過問的。”

管家黑著臉:“你趕緊離開,不要堵在門口。”

“我真的有事找雲少,我進去等他。”

夜雲平說著就要往屋裏擠,管家立刻擋住他:“站住!誰允許你進來的?你再敢硬闖,我可報警了。”

夜雲平以前也是身居高位,從來沒被人這樣嗬斥過,關鍵對方還隻是個管家。

他臉沉下來,想發作又顧忌著雲逸的身份,硬是忍下來。

夜雲平吃了閉門羹,滿肚子怨氣全部撒在段易真身上。

他一巴掌摑在段易真臉上:“你這個喪門星,娶了你簡直是家門不幸。”

段易真捂著臉委屈極了,她哭著說:“我也是為了阿寒好!雲逸身份尊貴又怎麽樣,他還是配不上阿寒。”

“你懂個屁!想和雲家聯姻的家族多到數不勝數!夜家如果能和雲家聯姻,對夜家和阿寒都有很大的幫助。都是你這個蠢女人壞事。”

夜雲平恨不得掐死段易真,不止是目光短淺還沒腦子。

“我哪裏知道他是雲家的家主。給我出謀劃策找記者鬧事的人也沒給我說。我以為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像紀然一樣無權無勢。”

段易真悔不當初,她就不該聽信小人讒言。

夜雲平恨得咬牙切齒:“就你沒腦子,別人煽風點火你就**Y/Q/Z/W/5/C/O/M**往上衝。這是有人故意要挑撥夜家和雲家之間的關係。”

段易真想辯解又不敢,在心裏暗罵那個挑起事端的人。

雲逸在醫院裏住了七天,身體才漸漸好轉。

這幾天容誠一直在醫院照顧他,雲逸除了感動更加覺得愧疚,他欠容誠的太多了。

出院這天,容誠忙前忙後辦理手續。

“學長,手續都辦好了,我們走吧!”

容誠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讓人覺得很溫暖,雲逸感覺自己那顆沉浸在黑暗中的心漸漸複蘇。

雲逸道:“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照顧學長是我應該做的。”

容誠為他拉開車門。

不經意間,雲逸看到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夜淩寒就站在路邊,目光殷切地看著他。

容誠也看到夜淩寒,發現雲逸的遲疑,他不著痕跡的擋住雲逸的視線:“學長,怎麽了?”

“沒事!”雲逸收回視線,坐進車內。

容誠緊跟著也坐進去,吩咐司機開車。

“學長,律師已經聯係好,下星期夜淩寒就會收到傳票。”

容誠道:“如果你改變主意,現在撤訴還來得及。”

“我不會改變主意。”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雲逸最恨的還是自己。

經曆過這麽多痛苦、承受過這麽多的屈辱,他怎麽就不長記性?

為什麽還對夜淩寒存有舊情。

孩子沒了,他們之間的牽絆也徹底沒了。

這樣挺好!

他和夜淩寒徹底做個了斷。

容誠仔細觀察雲逸的表情,發現他神色決然,沒有一絲糾結,他懸著的心慢慢落回遠處。

這一次雲逸對夜淩寒徹底失望了。

轎車駛入別墅區,放緩車速準備停靠的時候,一個人從綠化帶附近衝過來,擋在轎車前麵。

司機將車停下,容誠看到是夜雲平攔住轎車。

夜雲平快步走到後排座,隔著車窗玻璃說:“雲少,我是夜家的夜雲平,我找您有很重要的事。”

在雲逸的印象裏,夜雲平比夜淩寒還要自視甚高。四年前,夜雲平嫌棄他家勢不好配不上夜淩寒,對他嘲諷、侮辱。四年後卻像個卑微的奴才一樣等在他家門口。

夜家人現實的讓人作嘔。

車窗降下,.C..O..M..第九中文網的側臉:“你沒資格和我說話。”

從看到雲逸的臉開始,夜雲平就處在震驚之中。

他怎麽和紀然長得這樣相像?

難道......

夜雲平心裏隱隱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但很快就被他否決。

不可能!

他絕對不會是紀然!

紀然隻是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怎麽會搖身一變成為雲家尊貴的家主。

夜雲平掐斷思緒,賠著笑臉道:“雲少,前幾天發生的事是我妻子不對,我特意帶她來像你賠罪。”

夜雲平拽著段易真,將她推到車旁邊,嗬斥道:“還不快給雲少道歉。”

段易真雙頰紅腫、蓬頭垢麵,整個人異常狼狽,哪裏還有往日高傲囂張的氣焰。

她半彎著腰,卑微的開口道歉:“雲少,我的錯!是我沒有弄清楚事實,是我胡亂造謠,求您原諒我!”

“像你這種卑微下賤的人,有什麽資格和我說話?”

雲逸冷笑:“你兒子那種貨色,根本配不上我。他和我站在一起就是對我的一種侮辱。”

段易真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雲逸說的這番話,她曾經給另一個人說過。

在得知夜淩寒和紀然交往的時候,她就找過紀然麻煩。

“像你這種卑微下賤的人,有什麽資格和我說話?”

“你那種貨色,根本配不上我兒子。你和他站在一起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

曾經她就說過這種話侮辱過紀然。

現在雲逸把這番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真是報應啊!

見段易真遲遲不說話,夜雲平一巴掌甩在她臉上:“給雲少賠禮道歉。”

“雲少,對不起!”段易真卑微祈求:“求你原諒我!”

夜雲平緊接著道:“雲少,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婦人斤斤計較。”

“什麽都不懂?她不是三歲小孩。我這人眼底揉不進沙子,她當初怎麽對我,現在必須十倍還回來。”雲逸麵無表情地說:“夜夫人跪在別墅門口,跪到我消氣為止。”

“跪下!”夜雲平厲喝出聲,一腳踹在段易真腿上。

段易真跪倒在地上,模樣卑微狼狽到極點。

“雲少,您看這樣可以嗎?”夜雲平點頭哈腰,哪裏還有往日的威嚴:“您放心,她一直跪在大門口,您什麽時候消氣她什麽時候起來。”

雲逸微微一笑,笑容冷嗜異常:“既然是夫妻,夜先生也一起陪著!夫妻不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夜雲平臉上的笑容撐不住了,他從來沒跪過什麽人,憑什麽讓他跪一個晚輩。

雲逸對車上隨行的保鏢說:“幫幫夜先生!”

保鏢下車,帶上其他保鏢朝著夜雲平所在的方向圍過去。

夜雲平被按倒在地上,他和段易真一起跪在別墅門外。

車窗緩緩搖上來,遮擋住雲逸的臉,轎車駛入別墅。

雲逸回到別墅內,歲歲從房間裏跑出來,撲進他懷裏:“爹地!你回來了!”

雲逸將他抱起來:“這幾天在家乖不乖?”

“當然乖!”歲歲捧起雲逸的臉,仔細打量著:“爹地,你的病好了嗎?”

“已經好了!”歲歲摸著他的臉:“爹地,我聽管家爺爺說,是奶奶找人欺負爹地,爹地才會受傷住院。奶奶太過分了,我以後再也不和奶奶好了。老爸也不對,他怎麽能讓奶奶欺負爹地?老爸總說要和歲歲一起保護爹地,他是個大騙子。爹地,我不要老爸了!我們都不要理他。”

雲逸捏了捏歲歲的小臉:“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你隻要需要快快樂樂。”

“歲歲心疼爹地。”

歲歲摟住雲逸的脖子,貼著他的臉說:“還是容叔叔好,容叔叔從來不會欺負爹地,也不會讓爹地傷心。”

雲逸揉了揉他的頭發,“去玩吧!”

歲歲跑去找容誠玩,最近他和容誠接觸過,特別喜歡容誠。

夜雲平和段易真跪在雲逸別墅門前的事傳到夜淩寒耳中,周新道:“夜總,現在該怎麽辦?”

夜淩寒道:“這事我母親做的確實不對,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

不止是這件事不對,以前做的事也不對。

夜家欠雲逸太多,是該一一償還。

“夜總,最近很多供貨商撤銷合同,寧願賠付巨額違約金也要終止合約,我們該怎麽辦?”周新最著急的還是這件事,沒有供貨商,工廠就要停工。倒時怎麽交付合同?

“夜總,應該是雲家出麵幹涉,供貨商才會......”

夜淩寒打斷他:“算了!重新尋找供貨商。”

周新急道:“恐怕不會這麽順利。夜總,您要不然去找雲少商量一下......”

夜淩寒苦笑著搖頭。

他哪裏要臉再去見雲逸。

“如果搞垮夜氏能讓他消氣,那我就把夜氏雙手奉上。”

夜淩寒眼神灰白,沒有任何生機。

失去雲逸,他對任何事都沒有留戀。

“夜總,您不能這麽想。沒了夜氏,您更沒有和容誠一較高下的資格。”

周新心急如焚:“容誠已經請來國際最好的律師,法院傳票已經送到公司。這時候您一定要振作起來。”

“我不會和然然對薄公堂,他要歲歲,我就給他。”

夜淩寒道:“告訴律師,我同意調解。”

調解的時候能見到雲逸,或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