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我是你媽媽!”

雲逸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隨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歲歲的表情。

歲歲咬著餐叉,含糊道:“才不是!你是我老婆,我長大要和你結婚。”

雲逸表情一滯,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歲歲的話算是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雲逸調整好情緒,扶著小奶包的肩膀,一字一頓極其認真的開口道:“歲歲,我真是你媽媽!”

啪嗒!

歲歲手裏的蛋糕掉在衣服上,他手忙腳亂去抓蛋糕,結果弄得一身一手都是奶油。

他舉著白乎乎的小手,看著雲逸憨笑:“都是蛋糕。”

雲逸不覺莞爾:“走,洗手去!”

在洗手間裏,雲逸給歲歲洗幹淨手,還給他換了衣服。

“叔叔,你真的是我媽媽?”

歲歲聲音很輕微,還帶著點試探和不安。

雲逸心頭悶疼,眼眶發酸:“我是你媽媽!你是我生的。”

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血脈相連的孩子。

歲歲眼睛猛地亮起來,那一瞬間的亮光戳的雲逸心口發燙。

他伸出小手想去抱雲逸,可手在半空就停下:“我老爸說,你不是我媽媽。”

雲逸表情一滯,蹩眉道:“他什麽時候說的?”

歲歲垂下眼,悶聲道:“那天在車上,老爸說叔叔不是我媽媽。可是那天之前,他明明說叔叔是我媽媽。老爸是個大騙子,他騙我。我哭得好傷心,老爸都不哄我,他還凶我。”

雲逸想不明白,夜淩寒為什麽要向歲歲隱瞞真相?這根本不像他的作風。

在雲逸仔細詢問之下,歲歲斷斷續續講出那天的事。

歲歲年紀小,描述事情不是那麽詳細。

但雲逸還是將事情的始末了解個大概。

那天他們約在檢驗站準備做DNA檢測,夜淩寒突然改口說在耍他,隻是把他當做替身。

那時候他還沒有恢複記憶,聽到夜淩寒這麽說自然很生氣。

他們不歡而散。

後來他恢複記憶,那天的事無暇顧及。

今天突然聽到歲歲提起,雲逸感覺很奇怪。

不過現在也沒空糾結這個問題,他將歲歲抱在懷裏,吻他柔軟的發絲:“歲歲,我真的是你媽媽!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再做一次檢驗。對不起,我現在才回到你身邊。”

歲歲眼圈紅了,眼淚湧出來落得滿臉都是,他抱著雲逸哭得泣不成聲。

“我有媽媽了,我再也不是沒有媽媽的野孩子。”

嗚咽的聲音讓雲逸心如刀割,用力摟住他小小的身體。

歲歲情緒波動很大,哭得太厲害沒多久就睡著了。

雲逸將他送回房間,直到他熟睡以後才離開。

*

夜淩寒沉著臉回到別墅,打開門迎接他的就是一室黑暗。

以前他回來,歲歲基本上都在家。

聽到門響小奶包就跑過來,圍著他“老爸”、“老爸”的叫。

有時候夜淩寒會覺得他好吵,像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現在他才知道那歡快的聲音有多珍貴。

夜淩寒沒開燈,癱坐在沙發上。

偌大的別墅安靜如同墳地,夜淩寒覺得自己就是沒人領的孤魂野鬼。

別墅裏中央空調恒溫暖風,也沒能溫暖他那顆冰冷孤寂的心。

夜淩寒感覺從骨子裏發冷,他蜷曲在沙發上,腦子裏不停的胡思亂想。泡泡推薦

他在想雲逸會不會接受容誠?

他們很快就要訂婚了,訂婚以後容誠會不會標記雲逸?

隻要一想到雲逸身上會烙上另一個男人的結印,他心裏就刀割般的難受。

黑暗中,夜淩寒喘著粗氣,像一隻被混在黑暗山洞裏無處可逃的獸。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別墅前,兩個人從車裏下來。

尚裕扶著段易真的胳膊,哭哭啼啼的說:“伯母,真的要去找夜少?可是我好害怕!”

“你怕什麽?”段易真拍著他的手,“有我在,他不會為難你。”

尚裕臉上五道手指印還未褪去,是夜淩寒扇的。

那一巴掌扇的他滿嘴流血,差點沒給他扇聾了。

想起夜淩寒那張冷冽的臉,尚裕就犯怵:“我......伯母,我還是害怕!”

“你要是怕就給我滾回去。”段易真被他哭煩了,甩手就走。

尚裕拖住她:“伯母,我不哭了!咱們走吧!”

段易真看著他那張與紀然有三分相似的臉,打心眼裏惡心他。

可誰讓他兒子喜歡紀然。

她找個替身過來,說服夜淩寒早日成家。

不止是給她寶貝孫子一個健全的家庭,也能再給夜家多生幾個孩子。

“尚裕,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不要總是哭哭啼啼,你這個樣子阿寒不會喜歡。”

段易真囑咐道:“他喜歡那種冷豔個性的,要有點小脾氣。你這一天三哭比女人還娘,這誰受得了?”

“伯母,我......盡量。”

尚裕垂著頭,覺得自己好委屈。

他Omega女氣一點,愛哭一點有什麽不好。

很多Alpha和Beta都喜歡他這一掛。

“你要懂得發揮自己的優勢。”段易真戳著他的臉:“你這張臉就是敲門磚,快點把阿寒的心給敲開。”

他這張臉?尚裕陡然想起那天在會所門口看到的那個男人。

“伯母!”

尚裕一把拉住段易真的胳膊。

段易真正準備按響別墅的門鈴,被他突然拉住,踉蹌著差點跌倒:“你幹什麽?有什麽事進門再說。”

“伯母!”尚裕硬是把段易真拉到一旁:“您知道雲逸嗎?”

“雲逸?這誰?”

段易真不怎麽關注娛樂新聞,她剛從國外回來,還不知道夜淩寒和雲逸被傳出緋聞的事。

尚裕把手機打開,找到雲逸的照片。

“你到底讓我看誰......”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段易真陡然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這......這不是......”

這不是紀然嗎?

紀然死而複生了?

段易真搶過尚裕的手機,使勁盯著屏幕看。

當看到雲逸的介紹時,她頓時鬆了口氣:“不是他......”

還好不是他,否則......

就憑夜淩寒對他那份在意,紀然如果活過來,絕對能把夜家攪個天翻地覆。

段易真想想就後怕,

她還是喜歡尚裕這種好控製的兒媳婦。

不過照片裏的人和紀然長得未免也太像了,還有夜淩寒和這人是怎麽回事?

段易真仔細把新聞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夜淩寒找上雲逸絕對是把他當紀然的替身。

雲逸從各方麵看起來都比以前的紀然還要難搞。

真要是把他娶進門,以後夜家絕對不得安寧。

要找替身,還不找個乖巧懂事的?怎麽就會招惹這種帶刺的玫瑰。

段易真簡直要恨死她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她拉住尚裕的胳膊,沉聲問道:“催情劑帶了嗎?”

尚裕點頭:“帶了。”

“我聽周新說歲歲最近不在家,家裏就阿寒一個人。”

段易真眼底閃過精光:“一會兒你進去直接用上催情劑,今晚必須要讓阿寒標記你。事情辦成之後,你才有機會踏進夜家的大門。”

“可是......”

想起夜淩寒恐怖的樣子,尚裕就腿抖:“伯母,我......我害怕!”

“你要是怕就給我滾回去,我再換個人過來。”

段易真揪住尚裕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你這張臉,要多少有多少。送去H國整容回來,一個個都能變成紀然。你以為我選你是因為什麽?就是因為你這張臉。沒膽子就給我滾。”

尚裕當然不願意錯過這次機會,他咬牙道:“我去!”

段易真敲門,沒人回應。

她試著刷密碼,好在密碼沒換。

房門打開,屋裏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

段易真對尚裕使了個眼色:“進去!”

門內一片黑暗,尚裕犯怵:“我......”

段易真用力將他推進去。

尚裕跌進門內,身後的房門轟然關閉。

他渾身一抖,咬牙往前走。

走到客廳裏的時候,他聞到一股很濃鬱的酒味。

周圍太黑,尚裕有事第一次來,他不知道這棟別墅的布局,找不到點燈的開關。

腳下一個踉蹌,他摔在地上。

有什麽柔軟的東西墊在他身子下麵,他雙手撐著地板想站起來。

有一隻手突如其來的手穿透黑暗,握住他的脖頸:“誰?”

男人冷冽的聲音讓尚裕反應過來,他剛才踢到的夜淩寒。

“夜少,是我!”

“滾!”夜淩寒狠狠將尚裕推開。

“不是他!不是他!”

他以為是雲逸來了!

夜淩寒喝的很醉,但也知道這人不是他想見的人。

雲逸身上不是這種難聞的臭味。

尚裕被那聲“滾”嚇得腿軟,想要調頭就走。

但剛邁出腳步,他就猶豫了。

夜淩寒喝醉了,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尚裕攥住手裏的催情劑,心底不住的掙紮。

Omega**期的時候會影響Alpha的情緒,夜淩寒肯定會標記他。

隻要他趁著今晚懷上孩子,到時候就能平步青雲。

尚裕回頭看向腳邊,周圍太黑,他看不到夜淩寒的表情。

為了確定他真的醉了,尚裕打開手機,借著光看到地上的男人。

夜淩寒閉著眼睛癱在沙發下,濃重的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很顯然是喝了很多酒。

“夜少!”尚裕推了他一下,夜淩寒連眼睛都沒睜開。

尚裕心頭激動不已,他服下催情劑,蹲下身子,朝著夜淩寒所在的方向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