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臉頰殷紅,信息素的味道在空氣裏張揚,眼底的寒意讓人不敢逼近。
哪怕已經被**期折磨的痛不欲生,雲逸也沒有要找左宥澤緩解欲望的意思。
“逸哥,我不標記你。”
左宥澤試圖靠近:“你不要壓抑自己,讓我幫你好嗎?”
“出去。”雲逸語氣很強硬,一絲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逸哥,你不要有任何負擔。你就當......就當是一、夜、情。天亮之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這一晚而產生任何變化。”
左宥澤焦急的解釋著,可雲逸沒有絲毫動容。
明明意識很混亂、明明身體很難受、明明想要宣泄,可他卻沒辦法接受左宥澤。
左宥澤是不好嗎?是不帥嗎?可為什麽就是不行呢?
雲逸手扶著牆,強撐著讓自己不要倒下,“宥澤,你出去吧!”
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掌心已經被摳的稀爛。
血沿著指縫低落,看起來觸目驚心。
“逸哥,你何必這樣折磨自己?”
左宥澤看著雲逸極力忍耐痛苦的臉,他又心疼又不甘。
為什麽雲逸不能接受他?
不接受他,選擇別人也可以,這世界上又不隻有夜淩寒一個男人。
“逸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讓別人過來,你......”
左宥澤話沒說完就被雲逸粗暴的打斷:“滾出去!”
“逸哥......”
“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雲逸渾身散發著冷冽的寒意,那雙赤紅的雙眸噴薄著火焰。
最終,左宥澤還是離開房間。
雲鬆站在走廊裏,看著他一臉失落的走出來,走上前問道:“少爺不同意?”
左宥澤苦笑著搖搖頭。
他已經很努力的想讓雲逸喜歡他,可還是不行。
雲鬆眉頭緊鎖。
“雲叔,逸哥心裏還有夜淩寒。”
以前隻是猜測,今天徹底得到證實。
如果雲逸心裏不是裝著一個人,為什麽寧願承受**期的折磨也不願意找個人派遣欲望?
單身的男人找個伴侶有什麽不對?根本不能升級到道德和人品的層麵。
隻有精神被禁錮,肉體才能被控製。
雲逸寧願自己痛,也不願意背叛他的愛情。
雲鬆知道左宥澤說得是事實,他沒有回應,實在是不想在左宥澤受傷的心上再撒把鹽。
他拍了拍左宥澤的肩膀:“或許少爺還沒想通。他是個執著的人。”
“雲叔,給夜淩寒打電話。”
左宥澤捏緊拳頭,忍著滿心的疼痛:“逸哥會接受他。”
“還是等少爺自己做決定。”
雲鬆歎道:“這世間很多事沒辦法勉強,特別是感情。少爺有他自己的選擇。”
左宥澤心情失落,垂下的眼瞼內滿是苦澀:“雲叔,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他不想繼續待下去。
雲逸就在一牆之隔,那股誘人的味道一直在幹擾著他。
左宥澤怕自己把持不住會做出無法彌補的錯事,他最不想傷害的就是雲逸。
很久之後,臥室的門才打開。
雲逸從裏麵走出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浸濕,額頭上的發絲也都黏在臉上。
一張漂亮的臉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
雲鬆擔憂地看著他:“少爺,您還好嗎?”
“雲叔,我先去洗個澡。”
雲逸不自在的笑了笑:“太狼狽了。”
他的笑容讓雲鬆心頭揪起,難受的要命。
明明是天之驕子,為什麽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雲鬆一輩子為雲家效力,他不止是把雲逸當做主人也把他看成親人。
這麽多年他一直在雲逸身邊,目睹過他每一次**期的痛苦。
雲鬆有時候挺痛恨夜淩寒,如果不是因為夜淩寒,雲逸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少爺,您不喜歡左宥澤,還有其他人選。或者您喜歡誰、看誰順眼,都可以......”
“雲叔!”雲逸打斷他的話:“我暫時沒有這方麵的想法。”
“可是少爺,您最近**越來越頻繁,抑製劑對您也不再有效。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對您的身體會有損害。”雲鬆勸道:“您不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您現在是單身,想和誰交往都是您的自由。”
雲逸語氣加重:“雲叔,我真的沒有這方麵的想法。”
雲鬆見雲逸主意已決沒有再說什麽,其實心裏多少也明白他的心思。
臥室裏一團亂,傭人去打掃衛生。
雲逸在另一個浴室裏洗了澡,出來的時候醫生已經等在房間內。
他手傷的很厲害,醫生用棉球為他清理傷口:“雲少,最近傷口不要碰水,每天都要記得換藥。”
雲逸點頭應下。
醫生又囑咐道:“過多的使用抑製劑對身體影響很大,還是要多多注意。”
雲逸也知道這個道理,可他真的沒辦法放縱自己。
“我知道。但最近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不過是個借口,敷衍外人、說服自己。
“有沒有高強度的抑製劑?”
雲逸的問話讓醫生眉頭皺起,他語氣嚴肅的說:“是藥三分毒,總吃藥對身體不好。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個合適的伴侶。”
在醫生說出“合適的伴侶”時,雲逸腦子裏一瞬間冒出來的那個身影,讓他一陣心驚。
他怎麽會想起夜淩寒?
夜淩寒算什麽合適的伴侶?
最不合適的就是他。
雲逸定了定神將夜淩寒的身影從腦海裏揮散掉,“找伴侶也要看緣分,不是說找就能找到。在我找到合適的伴侶之前,還是需要用抑製劑。總不能真的隨便和什麽人發生關係,這樣對對方和對自己都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醫生沒再多說什麽,離開之前留下一瓶抑製藥:“雲少,這是高效濃縮藥丸,應該會有效果。但對身體有一定的傷害,不能長時間服用。”
雲逸將藥丸收好。
**時體力消耗過大,雲逸回房間休息。
半睡半醒間,聽到手機在響。
他拿起手機,發現是歲歲打來的電話。
“歲歲!”
“叔叔!”歲歲軟軟地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你好點了嗎?還難受嗎?”
雲逸有點不太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
沒有得到回應,歲歲又問:“那天叔叔在我家暈倒,我老爸說送叔叔去醫院,還說帶我去醫院看叔叔。可他騙人,他不帶我找叔叔。老爸好討厭。”
雲逸呼吸一滯。
他這才想起,昨天是在夜淩寒別墅裏**。
可他怎麽回到自己家?
難道是夜淩寒送他回來?
“叔叔,我不喜歡老爸,他總是不理我。”
歲歲聲音很低,滿是失落:“他又把自己關起來,我叫門他也不開。叔叔,我餓了,我想吃飯。”
“你還沒吃飯?”雲逸從**彈起來,時鍾已經指向九點。
這麽晚了,歲歲怎麽還沒吃晚飯?
“叔叔,我餓!”歲歲可憐兮兮地說:“真的好餓。”
“在家等我,我這就過去。”
雲逸換好衣服拿了車鑰匙離開別墅。
他來到夜淩寒別墅,按響門鈴。
歲歲把門打開,看到雲逸以後撲進他懷裏:“叔叔,你快帶我走吧!”
“你怎麽到現在還沒吃飯?”雲逸都快心疼死了,蹭了蹭他軟軟的小臉。
“家裏沒飯吃。”
歲歲眨巴著黑亮亮的大眼睛,毫無愧疚感的往他老爸身上潑髒水。
其實家裏有飯,夜淩寒哪裏舍得餓著他。歲歲就是想見雲逸找的借口。
夜淩寒怎麽能虐待歲歲?連飯都不給他吃。
雲逸怒從心起,打算帶歲歲離開。
他早就該帶歲歲走,不應該讓他和夜淩寒生活在一起。
“叔叔,我去樓上拿書包。”
歲歲跑到樓上翻箱倒櫃開始收拾。
他終於可以和叔叔住一起了,他要住好長好長時間,以後都不回家了。
把雲逸送到左宥澤身邊,夜淩寒情緒一直很低落。他拚命讓自己忙碌起來,隻要安靜下來,他就會胡思亂想。
他會想雲逸和左宥澤相處的過程,會想他們是不是也會做曾經他和雲逸做過的那些親密的事。
雲逸情動時誘人的表情,是不是也會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左宥澤麵前?
夜淩寒不敢再想下去,可他又控製不住自己。
在疼痛中煎熬了很久,他才鼓起一絲勇氣麵對現實。
然而,代價卻是慘痛的。
他心疼的快要死過去了。
他後悔的想要一刀捅死自己。
如果當初沒有給雲逸注射合成劑,他們現在肯定特別幸福。
夜淩寒在悔恨和煎熬中沉淪......
如果不是為了照顧歲歲,他恐怕已經倒下。
夜淩寒把所有的工作都處理完,發現歲歲很久沒有動靜,他拉開書房的門走出去,看到歲歲拖著行李箱從兒童房裏出來。
“去哪兒?”夜淩寒蹩眉,見歲歲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樣子。
“我去叔叔家住。”
歲歲對夜淩寒揮揮手:“老爸,拜拜!”
“站住!”夜淩寒臉色暗沉:“誰允許你去他家?”
“我允許。”雲逸踏上樓梯,俊逸精致的臉布滿寒霜。
“夜淩寒,歲歲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有權利帶他走。”
夜淩寒從未想過雲逸會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自己麵前,他手足無措的僵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