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很涼,還帶著濕漉漉的雨水,可貼過來的時候,雲逸卻感覺唇上像是燃起了一團火。

這團火一路燒到他的心裏,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焚燒殆盡。

他僵在那裏,渾身的力氣都被這一吻抽離體外。

手指鬆開,傘落在地上,打了個璿兒。激起一片水色,可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從天而降的雨頃刻間就將相擁的兩人衣服淋濕,身體很冷,心卻燙的驚人。

夜淩寒輕輕地吻著麵前的人,盯著這張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臉看了又看。

“然然!”

“然然!”

每一聲深情的呢喃都帶著這四年、一千多個日夜的思念。

在這個雨夜,傾訴吐露出來。

夜淩寒用力擁住雲逸,像是抱著這輩子最珍視的寶貝。

“然然,你終於回來了!”

也不知道是夜淩寒突然加大力度的擁抱,還是他太過深情的呢喃,讓雲逸感覺像是一聲悶雷炸響在耳邊,直接讓他回過神。

當他意識到,自己被一個隻見過一次麵的男人親了抱了,雲逸感覺心底說不出的難受。

他用力將夜淩寒推開,一拳砸在他臉上。

夜淩寒喝了太多酒,原本就不清醒,身上也沒多少力氣。雲逸一拳將他砸...........y......Q.....Z........W..........5..........C........... O........M..............言...............情.........中...............文..........網...倒在地上,他倒下去的時候,額頭重重地砸在身後的墓碑上。

“老爸!”

歲歲驚叫著跑過來。

他擔憂地呼喊讓雲逸徹底回過神,他喘著氣,那股怒氣還在心口盤旋著,但怎麽也發不出來。

雲逸落在身側的手掌攥的很緊,深呼吸幾次後,才算控製住自己的脾氣。

他蹲下身,檢查夜淩寒的傷勢,隻是額頭磕了個青包,沒有外傷。

歲歲目睹自己老爸對著好看叔叔耍流氓的全過程,其實很生氣。

他老爸怎麽能和他搶好看叔叔呢?

要親也是他親才對啊!

歲歲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雲逸。

陵園裏很黑,雲逸來的時候手上拿著電筒。

但剛才打人的時候,電筒掉在地上。

防水電筒質量很好,燈光還亮著,照亮他陰沉沉的臉。

歲歲伸出小手,輕輕地扯了扯雲逸被打濕的衣服,很小聲的說:“叔叔,對不起!我老爸他喝醉了!”

如果不是歲歲在場,雲...........y......Q.....Z........W..........5..........C........... O........M..............言...............情.........中...............文..........網...逸真想狠狠揍夜淩寒一頓出出氣。

從來沒人敢占他便宜,夜淩寒是第一個。

畢竟孩子還在場,雲逸覺得自己不能和一個醉鬼斤斤計較。

他低頭,觸上歲歲緊張的雙眸,努力扯出一抹笑:“沒事!”

歲歲看到雲逸臉上身上都是水,慌忙小跑著過去把雨傘撿起來。

他努力踮起腳尖,想要將傘遮到雲逸頭頂。

可他太矮了,雲逸又太**Y_Q_Z_W_5_C_O_M**高,努力很久,也沒能幫他擋住從天而降的雨。

雲逸看到他極力討好和擔心自己的樣子,心都酥了。

夜淩寒是夜淩寒,夜憶然是夜憶然。

不能因為老爸混蛋就恨上兒子。

雲逸調整好情緒,接過歲歲手裏的雨傘自己撐上。

歲歲明顯鬆口氣,彎起眼角,很討好的說:“叔叔,我們回家吧!”

雨越下越大,一直待在陵園裏也不是辦法。

雲逸低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夜淩寒,忍著想揍死他的衝動,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讓他們派人過來。

雲逸決計不會再和夜淩寒有所接觸,他把夜淩寒拖到遮雨棚下,等助理來了之後,交代一聲就走了。

歲歲想讓雲逸送自己回去,可看雲逸臉色很嚇人,隻能依依不舍的和他道別。

*

夜淩寒幽幽轉醒,感覺頭疼欲裂。

他伸手按著額頭,掙紮著從**起來。

走進衛生間衝臉,夜淩寒才發現他嘴角紅腫,額頭也腫起青包。

他盯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看了一會兒,蹩眉回憶著這傷怎麽來的。

可想來想去,都沒想起來。

不過,他做了個特別美的夢!

昨天是紀然的忌日,他去陵園掃墓,喝醉以後好像看到了紀然,他還吻了紀然。

夜淩寒手指落在唇上,細細回味著那令他眷戀的味道。

太真實了!

他感覺自己吻到了活生生的紀然!

原來夢裏真的什麽都有。

自從失去紀然之後,他特別愛喝酒。

喝醉之後,他能在夢裏見到紀然。

紀然會對他笑,會說愛他,還會陪伴他。

他在現實裏缺失的東西,在夢裏都能被填補。

可惜,夢的時間太短了。

他想要的幸福總是無法維係很長時間,所以,他就不停的喝酒......這樣,紀然就總能陪在他身邊。

酒真是個好東西,能夠麻痹那顆因為思念而疼痛的心髒。

昨晚的夢就像是短暫的麻醉劑,足夠他支撐***Y***Q***Z***W***5***C***O***M#言&&&情#中文&&&&網一段時間。

因為夢裏的吻,夜淩寒心情很好,他已經顧不上計較自己頭上和臉上的傷。

能夠夢到紀然,足夠讓他開心很久。

走到樓下,聽到交談的聲音。

雲子秋、夏元旦和歲歲坐在沙發上,正在聊天說話。

聽到腳步聲,歲歲回頭看過來,看到夜淩寒後撒開小短腿跑到他麵前,仰起臉看著他說:“老爸,你醒了?身體好些了嗎?”

夜淩寒俯身將歲歲抱起來,總是冰冷的麵容上浮現出隻有見到歲歲才會有的慈愛微笑:“好很多了!你在做什麽?”

“我在和元旦哥哥玩遊戲。”歲歲摟著夜淩寒的脖子,態度十分親昵。

自從紀然離世之後,夜淩寒對所有人都冷眼相待,唯獨對歲歲疼愛到骨子裏。

這孩子是他和紀然唯一的牽絆了。

有歲歲在身邊,他才能熬過這漫長而了無生趣的人生。

雲子秋看到夜淩寒後,指了指他額頭的傷口:“感覺怎麽樣?需要去醫院嗎?”

夜淩寒不以為然的說:“一點小傷,不用那麽麻煩。”

“我這會兒沒事了,你和元旦趕緊回去吧!耽誤你們這麽長時間,夏康安一個在家也該著急了。”

這兩天屢次麻煩雲子秋幫他照顧孩子,讓夜淩寒有點過意不去。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雲子秋覺得有必要問一下。

他開口道:“阿寒,你認識雲家的人?”

見夜淩寒茫然地看著他,雲子秋補充道:“不是我家,是雲萊國雲家。”

夜淩寒坐在沙發上,讓歲歲坐他大腿,拿起茶杯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抿著茶水說:“不認識!夜氏集團的業務沒有涉及到雲萊國。”

雲子秋疑惑道:“奇怪了!那為什麽昨天是雲家人送你回來?”

“什麽雲家人?昨晚不是你送我回來嗎?”

“昨晚下大雨,高架橋發生連環車禍。我和元旦堵在橋上,堵了兩個多小時道路才疏通。我們趕到別墅的時候,你已經被雲家的人送回來了。”

雲子秋道:“後來我查了一些,那些是雲逸手底下的人。”

“雲逸?”夜淩寒將這個名字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感覺很陌生。

歲歲突然叫了起來:“原來好看叔叔的名字叫雲逸啊!”

夜淩寒和雲子秋一齊望向他。

歲歲道:“好看叔叔就是在幼兒園裏和我一起上電視的叔叔。他對我可好了!昨天就是好看叔叔陪我去陵園找的老爸。”

夜淩寒眉頭重重蹩起。

昨晚......

他隱約感覺到有人出現在他周圍。

他以為是夢!

畢竟他喝多了,有時候做夢也會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人。

可不管雲逸是誰,他都沒興趣知道。

夜淩寒很冷漠的說:“我不認識他。”

“好看叔叔特別好看,他長得可帥了。”

歲歲很自豪的揚起下顎,一臉炫耀的說:“我看到過好看叔叔的臉,比老爸還好看。”

“嗬!”夜淩寒嘲諷道:“花瓶而已。”

“好看叔叔就是好看叔叔,才不是花瓶呢!”

歲歲爬到夜淩寒身上,從他兜裏掏出手機,用夜淩寒的手指解鎖之後,找到視頻APP,用語音輸入《人小鬼大》。彈出幾個視頻,他點開其中一個,遞給夜淩寒:“老爸,你看看,好看叔叔真的很好看。”

夜淩寒輕嗤一聲,剛想嘲諷幾句,當看到屏幕裏戴著口罩的男人時,他猛地一驚,一把搶過手機。

屏幕上,男人戴著口罩把臉遮擋住大半,隻露出一雙眼睛。

就是這雙眼睛,讓夜淩寒感覺無比熟悉。

太像了!

這個男人太像紀然了。

夜淩寒盯著屏幕的眼睛有點恍惚,他感覺紀然的身影正逐漸和屏幕上這個男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他是誰?”

夜淩寒抬起那雙猩紅的眼眸,複雜的眼神看著屏幕,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可說話的聲音卻抖得很厲害。

“老爸,這就是好看叔叔啊!”歲歲歪著頭,不解的看著父親。覺得他老爸表情好恐怖啊!像是要衝進屏幕裏把好看叔叔拉出來似的。

雲子秋按住夜淩寒的胳膊,對他搖搖頭:“他不是紀然。”

“可他很像紀然。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夜淩寒想起雲子秋家和雲萊國雲家的淵源,急切的問:“你見過他?”

雲子秋如實道:“沒有!去年年會盛宴的時候,他沒有出席。說是帶著藝人去了國際電影節。他手下的一名藝人拿了影帝,他也跟著名聲大噪。其實,他的身份可比旗下的藝人要引人矚目。”

“這人是誰?”夜淩寒感覺很納悶,要是一位大人物,他不可能不清楚。

“雲萊國雲家新任家主——雲逸。現在整個雲家、不管是宗家、還是分家,都是他一人控製。”提起雲逸,雲子秋露出欽佩的表情:“你應該知道,雲家以前很亂。從雲逸太爺爺開始,宗家分家就一直在內鬥,到了他父親那一輩鬥的更厲害。他父親就是死在家族內鬥之中。雲逸回到雲家四年,將宗家、分家整合在一起,一人掌控,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等等——”夜淩寒抓到關鍵:“你說他是什麽時候回到雲家?”

雲子秋道:“四年前。”

夜淩寒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響。

雲逸是四年前回到雲家。

紀然是四年前遭遇意外。

事情怎麽會這樣巧合?